“安風，你聽到了嗎？沒想到這丫頭竟然愿意……”
“我不需要。”
安風抓住韓也的胳膊想要站起來，但是卻使不上力氣。
他只好單膝跪地，死死的瞪著他。
“你還想著這種事啊，現(xiàn)在可是緊要關(guān)頭，小心被抓?！?br/>
韓也聞言，一臉怒氣，抓著安風的胳膊就將他推到在地。
顧青青這時候拿著小刀，想去傷害韓也，安風卻從后背抱住了她。
安風的腳步有些站不穩(wěn)，但還是將顧青青手里的刀奪走了，合住。
“你想干什么，青青，別傷害他……”
“安風……”
韓也有些高興地伸展雙手走近。
安風把顧青青推開，用手護住被傷到了的肋骨。
“我?guī)湍愦蛑雇此?，然后帶你去醫(yī)院……唔……！”
“呀啊啊??！來人??！快來人啊！”
葉寧跌坐在地板上呆望著他們。
安風拿著顧青青的小刀迅速地彈開刀鋒，刺了韓也腹部一刀，拔出來后又再刺別的地方。
韓也的衣服漸漸被鮮血染紅。
李月小姐跑到門外去把在附近吃飯的伙伴們叫回來。
“安風！我扶你！”
“啊??！”
他把刀留在韓也的腹部，搖搖晃晃地走近顧青青身邊。
“……不好意思啊，韓也，游戲已經(jīng)結(jié)束?！?br/>
“可惡……！”
“亂動只會讓血流得更快，我會把錢匯進你的戶頭還給你?！?br/>
安風環(huán)住顧青青的肩膀往前走。
“配合我的腳步，就算是拖也要拖著我走?！?br/>
“是！”
顧青青顧不了鞋子沒穿好，只想著趕快到馬路上攔計程車，因為她怕安風的肋骨不曉得什么時候會刺到心臟。
但是，他們一出了門，在通往電梯的走廊上時，聽到本來已經(jīng)關(guān)上的門突然啪地一聲打開。
韓也手拿著槍站在那里。
看到他的那一瞬間，安風立刻把顧青青用力推向電梯的方向。
槍聲三響。連續(xù)射擊的三響槍聲讓安風整個人往后倒下。
顧青青則毫發(fā)無傷。
同時，韓也也倒在門前。
在其他房間里的人聽到槍聲也都騷動起來。
“安風……！”
血慢慢從安風的衣服里流出來。
難道三槍都打中他了？
“安風，你振作一點！你不能死！”
“……三發(fā)都命中了，韓也的……槍法很準?！?br/>
“你別說話了！”
顧青青用手機叫救護車，說出飯店的名字請他們上七樓來。
對韓也顧青青也不能見死不救，所以叫了兩輛救護車。
接著顧青青怕被李月他們阻撓，所以也報了警。
在顧青青忙著聯(lián)絡(luò)的時候，安風一直握著顧青青的手。
“我?guī)湍阒寡∧闳棠鸵幌?！?br/>
顧青青抓了一個從房里探頭出來看的人，向他借了一條床單。
顧青青把床單撕成一條一條。
“我要綁住你的腹部！深呼吸！”
但是即使用比較寬的布條也無法止血。
顧青青不放棄地繼續(xù)把腿上的傷口也包扎起來。
“……你的止血技術(shù)越來越……熟練了?！?br/>
“你別說話……”
“……你放著安煬先……到這里來嗎？”
“別提他的事了！”
顧青青開始耳鳴，難道是貧血？怎么在這個時候！
顧青青搖搖頭揉揉眼睛，安風的血弄臟了她的臉。
“我很快……就找到天美飯店……因為那附近的每一家飯店我都去問過?！?br/>
“我待會再聽你說，你要說什么我都聽?！?br/>
“我想現(xiàn)在說，而且我一點都不痛?！?br/>
他用手指招招顧青青，握住了顧青青的下巴吻她。
一個充滿血腥味的吻。
但是他的吻不管有什么味道都很溫柔。
“我會和你斷絕關(guān)系……是希望你努力工作……并不是討厭你。”
他微笑地看著顧青青。
那是顧青青最喜歡的瞇起眼睛的笑容。
“你雖然也是主動投身社會……但沒像我這么墮落……我很愛這樣的你，同時也感到憎恨……看到你就想到努力這兩個字……”
“都是你讓我變成這樣的??！為什么你不相信我？”
顧青青已經(jīng)說過好多次沒有他在的話她不會有今天。
如果沒有安風和江瑞先生，她一定早就墮落了。
“你為什么不相信我？難道因為我比你小？我是認真的……嗚……”
奪眶而出的眼淚讓顧青青說不下去，同時也聽到電梯上傳來腳步聲。
萬一是李月小姐他們的話就完了……不，可以威脅他們說警察會來！
放棄的話就什么事都做不成了，不管是工作或是自己的命。
“安風、青青！”
“江瑞先生！”
江瑞先生混在一堆上來的人群之中。顧青青看他好像也有哪里受傷，說不定是在下面起了爭執(zhí)。
“這兩個人是患者嗎？”
顧青青跟著抓住她的手不放的安風也進了電梯。
江瑞先生邊跟安風說話邊溫柔地抱著哭泣的顧青青。
“安風的血型是RH陽性B型。”
“有沒有會過敏的癥狀？”
“沒有。”
回答著急救人員問題的江瑞先生，一直看著握住顧青青的手不放的健。
“……我不想讓你卷進這個世界里。”
“嗯……”
“我也是最近才慢慢了解他。他會對什么都不執(zhí)著，多少是因為小時被父母拋棄，沒有人需要他的過去所導致的……”
他們一起坐進救護車里。戴著氧氣罩的安風手腕上貼了許多為了測量血壓等身體狀況的管線。
聽到救護車刺耳的聲音響起，安風也沒有睜開眼睛。
“……我想安風可能無時無刻不在思索死亡吧！”
“或許是吧！”
顧青青也這么想。但是，以后的安風可能慢慢會改變。
因為他如果真的想死的話，不會那么用力地握著她的手。
他想活下去，他想重來一次。
下次等他再睜開眼睛的時候，一定會告訴她很多自己的想法。
顧青青希望他會這么做。
在醫(yī)院被警訊問的顧青青，說到一半突然暈倒了。
江瑞先生身上的傷也如同顧青青想的一樣，是在飯店外跟韓也的手下爭執(zhí)所致。
因為顧青青不敢把高元小姐和天美飯店的名字講出來，所以只好告訴警安煬的手機號碼，但是當顧青青說完不確定他是否已經(jīng)從醫(yī)院回家后就昏倒了……
安風的手術(shù)時間花了六個小時。
韓也被送到另一間醫(yī)院，不過顧青青聽警說他半路就斷氣了。
從韓也身上的刀子有健的指紋來看，想必警也可以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而李月小姐證明顧青青只是被電話叫出來，準備威脅安風的人質(zhì)而已。
不過，顧青青主動說出那把小刀是她的，沒有對警撒謊。
在警做調(diào)查之前，顧青青因為很想知道安風的手術(shù)結(jié)果在一旁等著的時候，看到警在離顧青青不遠處竊竊私語。
警似乎對于好不容易才找到韓也，但他卻已經(jīng)死亡的事感到非常不甘心，還說這次也決不會放過安風。
然后，手術(shù)終于結(jié)束了。安風被推到必須絕對安靜的加護病房，聽護士說安風的脈搏和呼吸都堅強得令人吃驚。
顧青青和江瑞先生一起向執(zhí)刀的醫(yī)師深深一鞠躬。
完全治愈大約要三個月的時間。
聽說在病情穩(wěn)定之后就要移到警醫(yī)院。
在知道結(jié)果之后，警催促著他們離開醫(yī)院，所以顧青青終究沒有辦法再看安風一眼。
“是我監(jiān)督不周，非常抱歉?！?br/>
到警來接顧青青的是安煬，看他臉色不好，應該是搭出租車來的。
因為一整晚都無法跟安煬聯(lián)絡(luò)上，所以等他來接顧青青出警劇的時候已經(jīng)是隔天早上八點，上班族出沒的時間了。
顧青青只做了簡單的例行調(diào)查就被釋放，至于小刀的事要等安風醒來再說。
他們問顧青青為什么安風認識這么多人卻偏偏挑上她，她回答不知道。
還問顧青青在這次事件之前有沒有跟韓也見過面，顧青青也搖頭。
因為他們不只賭博，還跟毒品、槍械等危險物有關(guān)，顧青青不想太老實回答以免惹禍上身。
從警門口出來，顧青青邊走邊問他。
“……你的傷怎么樣了？”
“止痛藥已發(fā)生作用，對了，什么時候可以去看安風？”
他打算直接去責問安風嗎……
偷偷打開金庫跟帶著小刀都是出于她自己的意志啊……
“呃……因為他是重要關(guān)系人，所以在做完筆錄之前警都禁止我去看他。如果非見不可的話，也一定要有警在旁邊?！?br/>
“什么時候才能開放一般會面？”
“江瑞說要看他的罪狀而定?！?br/>
事實如此，安煬也就不再多說。
顧青青還打算把剩下的休假時間都耗在醫(yī)院里，但是警方不允許。
后來顧青青向警表達了自己的意愿之后，他們答應等安風恢復意識后會主動跟她聯(lián)絡(luò)。如果探病的許可通過的話，會在兩天內(nèi)安排會面。
“高元跟我聯(lián)絡(luò)過了，她問你好不好，我就老實跟他說你跟李正已經(jīng)打成一片了，她還相當意外?！?br/>
“……我哪有跟李正打成一片，我只是在當向?qū)Ф??！?br/>
“高元會在下個星期三下午三點三十五分回國，如果李正有空的話就開車去接她。”
“好，星期三吧？我會告訴的。”
顧青青在心中默念了一次……三點三十五分到達。
他們一邊說話一邊在找容易招車的地方。
顧青青很想問安煬吻她的理由，但是在這里不好，而且安煬好像很想知道她跟安風的事以后有什么打算，不過他似乎比較想直接跟安風溝通。
“對?！?br/>
瞬間，顧青青覺得眼前一片黑暗，手腳無法動彈地呆立在原地。
顧青青明白安煬的用心，也知道不能給高原小姐添麻煩。
“那我變裝，我去把頭發(fā)染黑，然后戴上眼睛?！?br/>
“這個想法倒是不錯，不過得先跟高商量?！?br/>
想到可以改變造型的瞬間，顧青青松了一口氣，但是又擔心起來高原小姐知道了這件事后不知道會怎么想……
“我想回去睡覺，可以招車嗎？”
顧青青懷抱著復雜的心情點點頭，跟安煬一起坐進了車里。
其實顧青青不太想回安煬的公寓，但是警說事件才剛過，如果她在京城有家的話最好暫時不要出門。
而且安風一恢復意識后他們也會打電話到安煬的住所聯(lián)絡(luò)。
安煬也小心地沒有把顧青青在天美飯店上班的事講出來，一家飯店有警來調(diào)查畢竟不是什么好事。
因為客人也就算了，但是要是有警駐守在飯店外監(jiān)視工作人員行動的事傳出去的話，哪還有客人敢上門來？
“……只好等事情解決之后……”
一想到自己必須因為自己闖的禍而避免讓警方找上飯店，不由又跌進沮喪的深淵。
安煬在把顧青青從警局領(lǐng)回來的第二天后也向四季大飯店遞出假條。
他的傷口雖然已經(jīng)縫合，不過身體狀況還不是很好的他幾乎整天都在昏睡中。
在顧青青領(lǐng)藥時護士就曾交待安煬可能會有發(fā)燒或嘔吐的癥狀出現(xiàn)。
讓他安靜地睡覺是最好的休息方法，所以顧青青也盡量不出房門。
要是她又弄出什么事，即使再怎么不舒服安煬還是要起來。
安煬雖說不用顧青青照顧，但顧青青還是趁他熟睡的時候偷偷幫他量體溫然后記錄下來。
為了作些好消化的食物給他吃，顧青青用手機聯(lián)絡(luò)李正幫她買菜過來。
“哦，受傷之后如果亂動會嘔吐啊……”
“也不一定啦，聽說要看個人體質(zhì)。安煬有吐，不過他都自己到洗手間去吐，所以沒弄臟房間?！?br/>
顧青青做了意大利飯跟雞肉沙拉送到安煬房里去，和李正則吃著相同材料但做法不同的食物。
“青青你真會做飯?！?br/>
“都是安風跟高元小姐教我的，在天美開幕的一個星期前，顧青青連紅茶都泡不好呢！”
“不會吧！”
所以……顧青青在心中低語，如果當真的話，連你也行。
李正說不念大學要到飯店來工作不知道是不是說真的。
依顧青青現(xiàn)在的狀況，高元小姐一個人不可能應付飯店整個業(yè)務。
既然如此，當然要找一個能支持高元小姐的人幫忙。
顧青青想，自己惹出這么多禍事或許沒資格這么說，但是她真的深愛飯店的工作，也很重視高元小姐。
“哇！你怎么突然哭出來！”
“對不起……”
顧青青雖然才認識李正沒幾天，但感覺上好像已經(jīng)跟他認識很久了。
以前曾聽高元小姐提過李正的性格遺傳自他父親。
他那勇于表達和積極的態(tài)度，是顧青青覺得他性格上最具魅力的地方，而且他也為了她經(jīng)常來回奔走……
他應該擁有很多人的愛，朋友也一定很多吧！
“你怎么了？是不是安風的狀況不好？”
“我不知道，他還沒有清醒過來。”
“那是什么事??？……啊！你一定是怕被高元罵吧？”
顧青青才把高元小姐到達機場的時間告訴他沒多久而已，他馬上就尖銳地聯(lián)想到。嗯，這個人的聯(lián)想力也很豐富。
“你放心好了，等她回來我陪你一起挨罵?！?br/>
對了……他還得加上偷做備份鑰匙摸進飯店這條罪。
一想到這里顧青青突然想笑。
他的溫柔跟在她非常沮喪的時候安慰她的安風很像。
當然不含有其他復雜的感情。
“你在笑什么??？對了，你真的不跟我去機場嗎？我會保護你的。”
他只是到機場去接高元小姐。而李原先生和夫人也會同時到達機場轉(zhuǎn)機。
不過，依夫人身體的情形，或許會在飯店留宿一晚也不一定。
“我才從狹窄的座位解放沒多久，才不要去擠五個人乘坐的車子呢！”
“我想他們應該會回去吧！”
“不，你媽沒住過天美飯店吧？我想她應該會來。所以我打算得到安煬的許可后，到飯店去打掃一下。”
顧青青想讓高元小姐輕松一點，所以那天預備先行回飯店一趟。
“那我陪你去買東西吧！對了，你要不要先把頭發(fā)染黑？”
李正從包包里掏出一盒黑色染劑笑著要幫顧青青染發(fā)。
他也認為顧青青就這樣去上班不妥。
“嗯……不過到我去看安風之后再變裝比較不會給高元小姐添麻煩……”
“你在說什么啊？被鎖定目標的人是你耶……而且，安風應該有別的朋友啊，到時你要去探病的話我再陪你一起去，所以在出這個家門之前先把頭發(fā)染了好不好？”
說的也是，要是讓他們看見她在這里出入的話，安煬也會有危險，還是趁現(xiàn)在趕快變裝比較妥當。
“……好吧！你要幫我染嗎？”
“當然！交給我了！”李正拍拍胸脯，在吃過飯之后立刻就到浴室去實踐他的諾言了。
黑發(fā)的顧青青連自己都有點認不出來。
這是顧青青的頭發(fā)有生以來第一次烏黑亮麗，好像……讓顧青青變得更像小孩了。
“是嗎？我覺得變得比較成熟。”李正說。
雖然到現(xiàn)在都沒有發(fā)覺，但是如果發(fā)色一樣的話，還是可能被認出來。
再到發(fā)廊去把頭發(fā)修剪一下，他們絕對認不出來。嗯……韓也的手下或許認不出來，但是還有警那里。
然而，顧青青不想現(xiàn)在告訴李正，等高元小姐回來再作決定吧！
而且，如果李原先生也在的話，或許是個好機會。
顧青青用吹風機吹干頭發(fā)的時候聽到安煬從房里出來的聲音。
“你好?！?br/>
聽到李正的招呼聲，安煬的腳步往這里走來。
他看到她的頭發(fā)不知道會怎么說？
顧青青關(guān)掉吹風機等著貴獎。
安煬一看到顧青青似乎沒有馬上認出來，但是他很快就發(fā)覺了，并且盯著顧青青看。
“……你好像一下子變得正經(jīng)起來，看起來也小多了?！?br/>
“還是很奇怪嗎？”
“不……”
李正插話進來?！拔矣X得很適合青青??！茶色雖然好看，但是還是黑發(fā)最好?！?br/>
“我沒有說不好看?！?br/>
丟下這句話，安煬轉(zhuǎn)身走向浴室。
但是他的傷口應該還不能弄濕。
“等一下！你要洗澡嗎？”
“我明天要上班，當然要洗澡?！?br/>
七點半的早班因為要跟夜班交換，所以在七點就得進入經(jīng)理人室。
一般飯店平時應該沒有什么客人，但是四季大飯店在平日常有不少外國客人要辦理退房。
餐廳是七點開放，在七點要退房的客人如果到大廳等待，會有贈送咖啡的服務。
偏偏負責咖啡服務的工作人員有人離職，所以他們都不希望早晚有遲到或缺席的情況發(fā)生，而安煬更不能率先打破這個慣例。
“護士說你只能擦拭身體?！?br/>
“只要不弄濕傷口就行了，不是嗎？”
“你的傷口在心臟上方啊，要是洗頭的話一定會流下來?！?br/>
“……我?guī)湍阆础Ｄ阌妹硌谧?。?br/>
“你的好意我心領(lǐng)了，出去吧！”
“我的身體都被你看光了，你的就不讓人看嗎？”
顧青青因摔車而發(fā)燒的時候，就是安煬幫她換的衣服，在北城的時候他也看過她換衣服。
“我只幫你洗上半身跟頭發(fā)?！?br/>
李正的表情雖然也有點怪異，不過還是一言不發(fā)地走到客廳。
在只有他們兩個的浴室里，安煬伸手抓抓頭發(fā)。
他身上的汗味霎時飄散在這狹窄的空間里，顧青青有點不好意思地看著他。
“……我只幫你洗頭發(fā)好不好？”
“其實你算是幫了我的忙，把手抬起來讓我覺得好累?！?br/>
他會猶豫著不將本意說出來是對她的顧慮嗎？
顧青青到現(xiàn)在還不太能體會貴獎對我的顧慮，不過聽他這么說，就表示我可以留在這里照顧他。對現(xiàn)在的他而言洗澡或熨衣服都挺辛苦的。
“……會不會太燙？”
顧青青讓安煬坐在洗臉臺前幫他洗頭發(fā)，就像發(fā)廊的方式一樣。
“啊……剛剛好?！?br/>
安煬雖然閉著眼睛，但是由于顧青青彎下腰就在他的臉附近，所以他那低沉的聲音就直接傳入顧青青的耳膜，讓顧青青有點緊張。
低沉的聲音……會讓人感覺暈眩。
上次高元小姐摟住她的肩膀走路時她也覺得一陣心蕩神馳。
光聽他們的聲音就可以體會到自己還是個孩子。
安煬用的洗發(fā)水跟安風的一樣。
聞著味道……顧青青陷入了幫安風洗頭發(fā)的錯覺之中。
但是，在她指間流瀉的黑發(fā)卻證明了他不是她想象中那個人。
“……再多幫我抓一下頭頂好嗎？”
聽到安煬的聲音才讓顧青青回過神來，顧青青慌忙移動手指時不小心把泡沫濺到他臉上。
“對……對不起！”
“沒關(guān)系。不過你的手還真小?！?br/>
瞬間，顧青青整個身體熱了起來。不過，她沒有停下手上的動作以免被他察覺。
不知道他在胡說八道些什么……？
“我有點昏昏欲睡了。”
安煬仍舊閉著眼睛，嘴角卻浮現(xiàn)一抹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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