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稍作停頓。
“智能甲胄測試得如何了?”郝連阿力羅稍微舒展愁容,詢問道,“研發(fā)經(jīng)費倒是花得挺快的,你小子,我看你錢不花光都不來見我?!?br/>
“第一代‘螺絲殼’已經(jīng)測了個七七八八,快完成了;第二代‘穿山甲’剛下線尚未測試。我已經(jīng)給左師師立了軍令狀,力爭一個半月內拿出兩個合格成品。”郝連勃勃赧顏道。
“一個半月?”郝連阿力羅眉頭一皺,左手指戳著郝連勃勃的額頭道:“你小子這是要把我們九州國的首席科學家往絕路上逼啊,你應該知道從你爺爺?shù)腔_始研究生化鎧甲,然后到我接手,研究了幾十年了我們都未獲成功,你小子才接手幾個月啊,就敢讓左師師立軍令狀,我可警告你啊,到時候你膽敢懲戒左師師,先問我同意不同意!”
“爹,這不是為了促進工作嘛,我又不是真的要懲戒她,再說了我們現(xiàn)在研究的是可穿戴的‘智能甲胄’,跟爺爺和你研究的‘生化鎧甲’方向大不一樣,‘螺絲殼’不是已經(jīng)快成功了嘛,‘穿山甲’能不能在一個半月完成測試,這個我心里還是有底的……”郝連勃勃低頭辯解道,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混賬東西!什么真懲戒假懲戒,你出生在帝王之家,知不知道什么叫‘君無戲言’?”郝連阿力羅對著郝連勃勃的額頭又一頓猛戳。
郝連勃勃心知父王近來諸事不順,心情抑郁,所以他垂首任由攝政王宣泄情緒,不敢躲閃。
發(fā)了一通無明業(yè)火,郝連阿力羅情緒慢慢平復下來,他微喘著問道:“那什么、那‘穿山甲’一整套行頭多少成本?”
“一整套的話,包括戰(zhàn)甲和武器,得五千萬金幣?!焙逻B勃勃抬頭說道。
“什么?!這么貴?!我記得那‘螺絲殼’才一千萬金幣一套的嘛!”郝連阿力羅驚道。
“‘穿山甲’集成了王國幾乎所有最頂尖的技術和材料,比如鈦錸合金外殼、二代人工智能控制、可控核聚變動力、主動防御系統(tǒng)、動能手炮、合金戰(zhàn)刀,這些都是用錢才能堆出來的啊!”郝連勃勃苦笑著解釋道。
“你這是給戰(zhàn)士提供裝甲防護啊還是要干嘛?”郝連阿力羅奇問道,“我看你這什么‘穿山甲’的各種配置都能把那殲星艦給打爆了!”
“爹,你夸張了!”郝連勃勃連忙解釋道,“如果僅是給戰(zhàn)士提供裝甲防護的話,‘螺絲殼’已經(jīng)綽綽有余了,對比‘九州軍團’普通戰(zhàn)士的裝備水平也是只高不低,接下來肯定要對‘螺絲殼’進行精簡以節(jié)約生產成本;這‘穿山甲’則相當于我們的殺手锏,是我們壓箱底的寶貝,主要是針對‘九州軍團’的主力部隊研發(fā),假想敵就是‘九州軍團’主力‘龍象’陸戰(zhàn)機甲團,所以配置高一些,相應的成本也高一些,這很合情合理嘛!”
“哼哼,”郝連阿力羅冷哼道,“你們這是要拿穿了一層鐵皮的血肉之軀去正面硬撼陸戰(zhàn)型機甲?”
“父王,話雖如此,但理不是這個理,”郝連勃勃梗著脖子道,“‘穿山甲’對陣陸戰(zhàn)型機甲不見得完全沒有機會勝出??!”
“你放肆!換作別人我都可以以欺君之罪把你問斬了!你欺你爹我不懂行?”郝連阿力羅怒罵道,“那陸戰(zhàn)型機甲有十六條合金履帶或者合金四足,長一百二十一米寬五十二米,裝甲厚度相當于四米鈦合金,當年‘浩劫之戰(zhàn)’中,千萬噸當量級別的核彈都奈何不了它的最原始型號,更何況現(xiàn)在已是改進型第七代了。”
“這大鐵坨需十人一起操作方可操控,總重達二千五百噸,有兩門口徑達四百毫米的動能主炮,四門口徑一百五十毫米的電磁能副炮,八門三十七毫米化學能速射炮,十挺十五毫米口徑的重機槍和半封閉射擊艙,一臺陸戰(zhàn)型機甲可內藏一百二十名機動步兵,就像一座可移動的鋼鐵堡壘,遠、中、近火力齊備,遠可攻近可守,別說摧毀它,我看連靠近都難,你告訴我,你的所謂甲胄戰(zhàn)士如何能破它?再說了,真那么容易破,東烏王國的大軍早就馬踏九州了,還容你今天在此滿口胡言?”郝連阿力羅叱道。
“請父王息怒,”郝連勃勃垂首道,“給孩兒一點時間,待‘穿山甲’測試完成,孩兒自會向父王演示甲胄戰(zhàn)士是如何打敗陸戰(zhàn)機甲的!”郝連勃勃辯解道。
“那‘穿山甲’的研發(fā)經(jīng)費暫時擱置,”郝連阿力羅拍板道,“等你證明甲胄戰(zhàn)士確實能夠抗衡陸戰(zhàn)型機甲,再來跟我談經(jīng)費的事?!?br/>
“父王,這……”郝連勃勃急道。
“不必再多言!”郝連阿力羅打斷郝連勃勃,“我心已決!大戰(zhàn)在即,我們應該把錢花在刀刃上,‘螺螄殼’既然夠用,那么就按你說的,精簡功能降低成本,然后大規(guī)模生產以大規(guī)模裝備部隊;至于‘穿山甲’這樣的頂級裝備簡直就是吞金巨獸,我看都能把整個王國的財政拖垮嘍,等咱有了余錢再議吧!”
“是!”郝連勃勃無奈道。
“另外,冥都武者選拔賽的場館可以優(yōu)先選址建造,這個款項我準了,明天樞密院財政廳會撥款,你放心吧!”郝連阿力羅站起身,“你謝恩吧!”
“謝父王隆恩!”郝連勃勃立身行禮,應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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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骨渾將所有感官指令測試完畢時已是深夜十一點多,然后他在左師師指引下返回先前那間裝備存貯室。
看著吐骨渾走到房間中央站定,左師師立即令兩個侍女上前幫他卸下‘穿山甲’,她雙手抱胸微笑贊道:“干得漂亮吐骨渾,咱今天一天就測試了五百多條指令,提出六十多條改進建議,比五公主快了一倍多?!?br/>
“這些改進建議后續(xù)怎么處理?”吐骨渾問道。
“咱們不用理會,”左師師道,“冥都有五萬多科研人員,你還擔心技術問題沒人處理?”
“那能不能把‘穿山甲’的外形也改改?”吐骨渾問道。
“怎么?有問題?”左師師黛眉一挑。
“問題倒是沒有,”吐骨渾一邊解開手套的扣帶一邊說道,“我只是覺得‘穿山甲’的外形太復古,不夠現(xiàn)代感?!?br/>
“你覺得怎樣才夠現(xiàn)代感?流線形?”左師師問。
“對啊,”吐骨渾道,“流線形至少比現(xiàn)在這復古形好看一點吧?”
“好吧,我馬上讓他們去改,”左師師突然想起那些殖鎧戰(zhàn)士,心中自問:“何不借鑒一下辛垣小星的造型?”
正轉念間,吐骨渾已將‘穿山甲’脫下,換上囚服,“今晚我睡哪?”
“由我安排!”左師師道,“就在附近,來吧跟我走?!?br/>
二人出了裝備存貯室,左師師帶著吐骨渾進入離中控室不太遠的一個敞亮小屋,然后用一張卡片刷開一扇電梯門,二人進入電梯,吐骨渾發(fā)現(xiàn)這電梯竟沒有樓層按鍵。
電梯啟動后,左師師把手中卡片遞給吐骨渾,說道:“這張身份識別卡給你保管,以后你就憑這張卡片進出休息區(qū),電梯是自動的,一張卡到一個目的地?!?br/>
吐骨渾接過,說道:“謝謝!”
很快,電梯緩緩停下,門開啟,距電梯門兩米處即是一扇厚木門,左師師直接上前推開木門,說道:“沒有卡片也就上不來,所以這木門沒有鎖?!?br/>
二人步入房間站定,吐骨渾環(huán)視一周,感覺這個房間也就三十多平方米大小,居家設施也與冥都外的民間小旅館類似,不過窗明幾凈,顯然每天都有人拾掇打掃。
左師師徑直走到墻邊把窗戶推開,說道:“房間設施比較簡陋,不過衛(wèi)生還可以,環(huán)境也相當安靜,當然,我最滿意是這窗外風景。”
吐骨渾聞言也走到窗前,他發(fā)現(xiàn)房間所處位置竟在一座高塔之上,離冥都的鋼鐵穹頂很近,而附近的廠房等建筑都在腳下,此時已是夜間時分,星星點點的燈光蔓延出去很遠,一望無垠,令人心曠神怡。
“能有個安靜地方睡覺我已經(jīng)相當滿足了,”吐骨渾道,“其他的我要求不高。”
“那就好,就怕你覺得我們招待不周,”左師師笑道,然后她突然想到什么,走到門邊指著一個裝置說道:“想吃什么喝什么,按下這個對講器的綠色按鈕,那頭會人接聽,你盡管吩咐即是;衣柜里有干凈衣服和睡袍,你可以換洗?!?br/>
“知道了!”吐骨渾道。
“那行了,我走了,明天早上八點到測試場,別遲到了,”左師師叮囑道,“你早點休息!”
“好的!”吐骨渾點點頭。
走到門口,左師師又轉身說道:“哦,對了,別在浴盆里泡太久,有損噴涂在你體表的鎧甲內襯?!?br/>
“我習慣淋浴,”吐骨渾道,“不習慣泡澡?!?br/>
“那就好!”左師師道,“明早見!”
“明早見。”
左師師離開后,吐骨渾痛痛快快地沖了個澡,然后換了一身干凈的衣服,他發(fā)現(xiàn)這棉布衣服竟然相當合身,應該是為他量身定制的,看來左師師她們早已做了安排。
“畢竟是國王身邊的人啊,行事果然細致周到?!蓖鹿菧喰闹袊@服道,他在房中央尋了一塊比較開闊的位置,然后席地而坐,五心朝天,開始調息運轉體內元氣,很快從進入潛息境,然后又邁入潛心境。
此時觀吐骨渾背部,會發(fā)現(xiàn)一道不易察覺的血氣如火龍般從吐骨渾的尾閭穴沿著脊柱督脈緩緩攀爬直達后腦玉枕穴,然后又從玉枕穴經(jīng)過頭頂百會穴再往下直達眉心上丹田穴,在上丹田穴處盤桓片刻,又從上丹田穴折返百會穴,從百會穴再向下到玉枕穴、脊柱督脈、尾閭穴,周而復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