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了死人復(fù)活的事是假的,凌天并沒有放棄,如果他沒有猜錯,霧中的西裝男很有可能就是韓露夢中的存在。
閑聊中,道路恢復(fù)通行,凌天隨著車輛晃動著,前往鄰水鎮(zhèn)。、
鄰水鎮(zhèn)。
霧氣還沒有完全消失,卻已經(jīng)不影響人們的行動,不高的樓房在霧氣中有種飄然若仙的感覺。
隨手抓了一下眼前的霧氣,凌天覺得挺有意思的,濱海市地處平原,靠近海邊,很少會有這樣大的霧氣。
客車緩緩?fù)?吭谲囌荆罹芭牧伺乃募绨颍骸靶值?,到了,你是來旅游的吧,早點找旅館休息,別出來?!?br/>
“為什么?”
“現(xiàn)在都快12點了,到了12點霧是最濃的時候?!焙罹皦旱吐曇?,神神秘秘的道:“那些家伙不知道,那個穿西裝的,晚上出來得更勤快,還想去吃宵夜,嘿嘿?!?br/>
凌天點點頭,侯景也不再多說,幸災(zāi)樂禍的看了剛才鄙視他的游客一眼,大搖大擺的走進了霧氣中。
下了車,凌天第一時間找了旅館,倒不是怕那個霧中西裝男,而是擔(dān)心等下找不到房間。
休息了一會兒,吃過飯,外面的霧氣比起剛才濃郁了許多,看起來侯景并沒有說謊。
就這么看著外面的大霧,等到已經(jīng)看不到街對面的房屋時,才拍了拍手,向外走去。
“現(xiàn)在霧大不安全,別出去了?!?br/>
旅館老板正在看電視,見到凌天要出去,隨口說了一句。
凌天笑了笑:“這么大的霧我還沒有見過呢,出去看看。”
旅館老板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奇怪,卻沒有再次勸說:“沒什么好看了,對了,凌晨兩點關(guān)門,你早點回來。”
“哦,好的?!?br/>
旅館老板點點頭,沒有再說話,只是臉上的表情有些不爽,看樣子他并不喜歡自己的客人這么晚出去。
凌天走出旅館,街上已經(jīng)伸手不見五指,也聽不到有人活動的聲音,只有各處的燈光將霧氣渲染成各種各樣的顏色。
“仙境也不過如此吧。”
憑借著下車的記憶,凌天慢慢的在霧中行走,失去視覺,安全感隨著距離不斷的減弱,被一種被人遺棄的孤獨所替代。
幸好,他早已經(jīng)已經(jīng)了這樣的感覺。
仿佛走了一個世紀,低頭已經(jīng)看不到自己的腰部,凌天這才發(fā)現(xiàn),這大霧似乎和一般的霧氣不太一樣。
它并沒有那種濕潤的感覺,顯得十分干燥,走得久了,甚至讓人覺得皮膚都有些受不了。
停下腳步,正準備研究一下霧氣,一個陌生的男聲在他身邊響起:“你有看到我的妻子嗎?”
來了!
凌天心中一顫,看向聲音發(fā)出的方向。
霧氣很濃,視線不足一米,但那男人明顯站在兩三米外的地方,卻依舊模糊的露出身形,能夠分辨出他身上的黑色西裝。
深吸一口氣,干燥的霧氣讓鼻腔傳來陣陣的不適,卻讓凌天急跳的心漸漸冷靜。
“你在找你的妻子嗎?我是來找你的,聊聊?”
這樣的回答明顯是西裝男沒有想到的,他愣了一下,才道:“你有看到我的妻子嗎?她在大霧中走丟了?!?br/>
“你的妻子還活著嗎?”凌天猜到了大霧的來源,他從西裝男的身上感覺到了濃郁的陰氣。
西裝男發(fā)愣的時間更長了,頭微微的晃動,努力的回想著,很久之后才十分猶豫的開口:“她好像死了,又好像沒死,奇怪,她到底死了沒有呢?”
西裝男捂住了頭,腰彎了下去,不斷的自言自語,只是聲音太小,凌天聽不清他在說些什么。
兩個人在霧氣中默默的站著,西裝男似乎想到了什么,身子慢慢的直起,看向凌天。
“我用錘頭狠狠的打她的頭,一下,一下,又一下,她哭了,向我求饒,但我沒有停,一下,一下的打,然后她躺在地上不動了。我不知道她死沒有?!?br/>
凌天先是一怔,隨即驚叫出聲:“你殺了你的妻子?”
“殺,沒有,我只是打了她,她不聽話?!蔽餮b男說完,整個人頓了一下:“你有看到我的妻子嗎?”
沒有理會他的問話,凌天眼睛睜大,看來這家伙不是什么好人,摸了摸藏著天天的口袋,他想了想開口道:“找妻子的事情先放一下,你認不認識韓露?”
“韓露?”西裝男又開始發(fā)愣:“韓露,對了,我的妻子就叫韓露,你是她找來報仇的?”
西裝男喃喃自語,手緩緩的舉了起來,霧氣中模模糊糊的能夠看到,他手中拿著一個長條形的物體。
凌天還在納悶他的妻子怎么也叫韓露,見到他手中的東西,急忙后退兩步。
現(xiàn)在他可還是一個普通人,要是被西裝男給弄死了,那可就真的哭都哭不出來了。
“你想干什么?”
西裝男似乎腦子有些不好使,歪著頭又想了一會兒:“你也不聽話,都不告訴我,我的妻子在哪?”
說著,慢慢的向著凌天走過來。
隨著他的接近,凌天這才看到,他手中的是一個巨大的榔頭,只是很奇怪,榔頭仿佛信號不好的畫面不時的閃爍和扭曲。
要知道,一般殺人的工具因為沾染上死氣,再經(jīng)過鬼魂的具象化后,大部分比鬼魂本身都更加的凝實,很少出現(xiàn)這樣的情況。
凌天心中好奇,一邊緩緩后退,一邊開口問道:“你就是用這把榔頭殺死自己的妻子的嗎?”
西裝男腳步一頓,聲音變得有些急躁:“我沒有,我沒有殺死他,只是她不乖,我打了她,不,我沒打她......?!?br/>
前后矛盾的思維讓他很是痛苦,發(fā)出野獸受傷一般的低吼,不斷的重復(fù)剛才的話。
凌天看得是莫名其妙,這鬼不會是神經(jīng)病吧。
半晌后,西裝男慢慢的將手中的榔頭放下,彬彬有禮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你好,你見過我的妻子嗎?”
這下凌天已經(jīng)確定,這西裝男百分之一百就是一個神經(jīng)病,只是他會是韓露夢中的男人嗎。
一時間他有些猶豫。
想了想,還是打算從韓露的身上打開突破口。
“你的妻子是韓露,住在濱海老城區(qū)的韓露?”
西裝男連連點頭,語氣激動的追問:“你知道我的妻子,她在哪?”
本以為只是相同的名字,卻沒有想到竟然真的就是韓露,一時間凌天心中的疑惑更加多,韓露可是嫁給了一個闊少,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個小鎮(zhèn)里面。
說實話,這個西裝男除了一身衣服外,還真看不出和闊字有什么聯(lián)系。想到此,他繼續(xù)試探。
“韓露是你的妻子,那你怎么回到這里來?她臉上的皮是你撕掉的?”
“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西裝男竟然哭了起來,不多時又一抹眼淚,收起哭腔:“不過我這么會在這里,這里是什么地方,我妻子呢?”
凌天頭上黑線密布,這他么的怎么交流?
想了想,他正打算看看有沒有其他的辦法來引導(dǎo)西裝男說更多的話,卻沒有想到,西裝男突然大吼一聲,拿著榔頭向著他沖了過來,嘴里不停的大喊。
“就是你,是你開的車,是你。去死吧。”
“什么就是我,草?!?br/>
凌天看著迎頭打來的榔頭,急忙側(cè)身避開,看上去若有若無的榔頭狠狠的砸在了地上,將地上砸出了一個凹陷,仿佛有重車開過一般。
沒有想到榔頭有這么大的威力,凌天臉都白了,顧不得其他,轉(zhuǎn)身就跑。
西裝男大吼著在后面追逐,唯一讓他感覺到安慰的是西裝男腦子依舊不好使,如同活人一般的追在后面,沒有其他的舉動。
但即便如此,凌天也感覺到了深深的危機。霧氣太濃郁了,很多的障礙甚至墻壁每次都快要撞上了才能看見,好幾次因為躲避不及,還沒有被榔頭打中自己先撞了個鼻青臉腫。
“不行啊,這樣非得把自己撞死不可?!?br/>
凌天腦中急轉(zhuǎn),一邊想著辦法一邊用手拍著口袋:“天天,想想辦法啊,要不你先頂一下?!?br/>
“我,我害怕。”
天天一句話,讓凌天都不知道自己應(yīng)該怎么接,還沒等他想出辦法,巨大的榔頭已經(jīng)狠狠的砸在了他剛才站立的地方。
沒有被砸中,但地面濺射的石子卻狠狠的撞在了他的額頭上,一聲痛呼中,額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鼓起了一個大包。
“完了,我英俊的臉啊,皮卡丘上吧,弄死他?!?br/>
不顧天天的掙扎,凌天將他直接扔向了西裝男。
西裝男條件反射的舉手抵擋,可天天卻早半空中扭動了一下身子,落在西裝男的旁邊。
此時他抱著頭,整個人如同鵪鶉一般蹲在地上:“嗚嗚嗚,不關(guān)我的事,不關(guān)我的事,不要打我。”
凌天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急忙轉(zhuǎn)身繼續(xù)。
西裝男一愣之后,也再次帶著嘶吼追了上去,不一會兒,只留下天天有些臉紅的看著凌天消失的方向,不知道是不是在慚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