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少楓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到了附近賓館開了一個vip總統(tǒng)套房,讓私人醫(yī)生過來給云洛菲簡單地包扎了一下。
整個過程中,云洛菲都呆滯地躺在床上,連動都沒有動一下,甚至連眼珠子幾乎都是不動的。
“還好,只是一點皮外傷?!蹦莻€醫(yī)生包扎完,又開了一點消炎藥和止痛藥,“休息幾天就好了,不用太擔(dān)心?!?br/>
“謝謝醫(yī)生……”凌少楓感激地沖那個醫(yī)生不停地道謝。
“你的肩膀……沒事嗎?”醫(yī)生盯著他滲出血跡的白色襯衫肩膀處一個勁看著,“需不需要也包扎一下?”
“沒事,一點擦傷罷了?!北凰@么一說,凌少楓這才感覺到肩膀上一陣刺痛。方才急著救她,他根本沒有在意自己身上的傷。
“你……還是看一下吧。”一直默不作聲的云洛菲緩緩轉(zhuǎn)過身來,用已經(jīng)沙啞得不行的嗓音說道。
她不會忘記,方才凌少楓以自己的血肉之軀撞開那扇木門,怎么可能一點事也沒有。
“我真的沒事,不用擔(dān)心!”像是為了驗證自己說的話,凌少楓忍著劇痛抬手活動了一下肩膀,咬緊牙關(guān)連吭都沒有吭一聲,還對她擠出了一抹笑容,似乎很輕松自如的樣子,“你看吧,我皮粗肉厚?!?br/>
其實,他只是不想當(dāng)著她的面檢查傷勢。里面估計已經(jīng)血肉模糊,甚至連骨頭有可能都裂了。
但他不想被她知道,怕她自責(zé)、怕她擔(dān)心、更怕她難過。
現(xiàn)在的她,精神狀態(tài)已經(jīng)很糟糕了,他不能再讓她有任何思想負擔(dān)。
醫(yī)生走后,凌少楓燒了熱水,又放到冷水里降溫,直到水溫剛剛好,才端到床邊坐下:“菲菲,先起來吃點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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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里,攥著一把方才那個醫(yī)生剛剛開的藥。
黑色的藥丸,看著就很苦。
聞著那刺鼻的氣溫,他的心抽痛了起來。
這丫頭,從小到大最害怕吃藥,因為她怕苦……
大概是因為,她已經(jīng)經(jīng)歷了太多精神上的苦,不想再承受身體上的苦吧。
云洛菲又恢復(fù)了呆滯的狀態(tài),空洞的大眼睛看著厚重的酒店窗簾,放在身側(cè)的手緊緊地揪起了床單,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
“菲菲……我們先吃藥好不好?”凌少楓更痛了,湊近她耳邊輕聲叫著她的名字。
云洛菲那空洞的眼睛這才稍稍動了動,目光遲緩地看向他。雪白的牙齒,緊緊地咬著蒼白的唇,在那上面都咬出了血跡。
“菲菲,不要……不要再傷害自己了好嗎?忘記那些事情……”凌少楓眸光猛地一沉,近乎嘶啞地低喃,眉宇間滿是隱忍的痛苦。
“恩?!笨粗o緊皺起的眉頭,云洛菲的心揪成了一團,她一邊含糊地應(yīng)著,一邊慢慢抬起手,想要撫平他眉間的褶皺。
然而,卻在即將碰觸到他的那一秒,有些怯懦地收了回來。
凌少楓一把將她攬進懷里,一手輕輕拖著她的后腦勺,一手將那些藥片一顆、一顆地喂進了她的嘴巴里。
“喝點水?!彼似鸱旁谧雷由系乃?,一點、一點地喂她喝下,然后溫柔地擦干她嘴角邊未干的水痕,“不準胡思亂想?!?br/>
“恩?!痹坡宸拼瓜卵垌偷偷貞?yīng)著,不自覺地將床單攥得更緊了,整個人蜷縮成一團。
她也不想再去想,可是……那一幕幕就像是刻在她腦海里似的,揮散不去。
良久,她弱弱地開口:“我想洗個澡,可以嗎?”
或許洗個澡,就能洗掉她身上殘留的那些……不堪回首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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