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城太守府內(nèi)燈火通明恍若白晝。
洛靈芝坐在大廳的椅子上,旁邊是侍衛(wèi)從府里搜出來的楊太守與端王府來往的密信,才知道這人早在端王還沒有造反時就勾搭在一塊了。襄城這幾年的養(yǎng)的馬匹也都是偷偷地送到了冀州,如此也難怪端王會這般重視襄城,甚至讓最為器重的謀士來處理襄城危機。
“嗚……嗚嗚嗚……”
楊太守被堵住了嘴,只能瞪著縱欲過度的渾濁眼睛惡狠狠地看著洛靈芝。
他本就沒什么能耐,只不過楊家是襄城最大的養(yǎng)馬戶,能當太守也是用錢財和馬匹疏通了端王的關系,一輩子順風順水沒受過什么苦,就算是這五六年來一直鬧災荒,楊太守仗著祖祖輩輩留下來的積蓄也活得逍遙自在。
還真沒有今日這般被人從床上綁下來的屈辱經(jīng)歷。
“楊太守,呵呵,你還真有幾分能耐,跟端王勾搭了這么多年卻沒讓朝廷知道?!碑斎涣?,除了襄城特殊的地理環(huán)境外,主要還是鳳帝不管黎民百姓太失職的緣故。
但這楊太守前半輩子還真是走了狗屎運!
洛靈芝一句話就讓楊太守慌了。
他和端王的事情已經(jīng)被朝廷知道了嗎?這女人是朝廷派來查他的……
楊太守這會兒膽戰(zhàn)心驚,雖然他看好端王能奪取江山,但這會兒鳳帝還沒死呢,朝廷也還正常運轉(zhuǎn),想要他一個小小太守的性命簡直易如反掌。他雖然沒什么能力但也不是個糊涂蛋,自然也知道朝廷正好殺他,忙著整頓軍隊準備再次攻打壺關的端王會百忙之中來救他這么個小人物。
洛靈芝也沒理他,除了看這樣太守與端王府的密信外,又讓人將近幾年襄城處理的政務折子全都搬了過來,先看了今年的人事工作也就是襄州的官員情況,看上面的批注倒是精辟簡練,字跡也頗具風骨。
又看了另外的文書,發(fā)現(xiàn)記錄的也很詳實。
之后再看了看前些年的文書。
洛靈芝發(fā)現(xiàn)了個問題,瞇著眼冷冷瞧了瞧被人按著跪在地上眼睛亂轉(zhuǎn)的楊太守,對旁邊的侍衛(wèi)示意,“先把楊太守嘴里的布給扯下來,我有幾句話要問問我們的楊太守?!?br/>
“快把本大人給放了,你這么個婦道人家不好好在床上躺著等男人……”
啪——
崔太守直接一巴掌狠狠抽過去。
洛娘子可是川城的主子,這人竟敢口吐污言穢語,若不是還要問他話,這會兒絕對一劍給他個了結(jié)。
洛靈芝的臉也冷了下來,“雖然是有幾句話要你楊太守回答,但這張嘴若是不會說話,我也可以現(xiàn)在就給你把舌頭拔出來?!?br/>
洛靈芝只不過是看這些折子、文書都處理得極為妥當,可以說不比荀長吏等人遞上來的文書差,想問問是何人掌管的。她可不相信眼前蠢毒的楊太守能有這份本領。
咚!
看出齜牙咧嘴的楊太守還要再叫嚷,洛靈芝直接伸出藤蔓捆住他的身子重重的往地上砸去,直砸得那楊太守眼冒金星,腦袋抽痛。
瞬間哀嚎——
“我問你,這文書是何人所寫?”
無論是人事相關的工作,還是文書,洛靈芝發(fā)現(xiàn)上面的字跡都是一樣的,也就是說這些都是同個人處理。
這般有能耐的人,若非十惡不赦,洛靈芝倒是想用用。
楊太守肥胖的身子無力地匍匐在地面上,這會兒聽到洛靈芝冷冷的詢問聲,卻是不敢再亂叫亂嚷,這個女人是真的敢殺他!
但洛靈芝的問題卻是讓他冷汗直流,完全不敢說話了。
這么明顯的異樣,洛靈芝自然是發(fā)現(xiàn)了,直接吩咐旁邊的侍衛(wèi),“把他提起來?!?br/>
楊太守渾身疼得直抽抽,這會兒被人架著,又更是害怕,哆哆嗦嗦地抖著嘴皮子,目光游移不定,完全不敢看洛靈芝。
“再問你一句,寫這文書的是何人?”
洛靈芝聲音更冷了。
等了半晌不見對方開口,洛靈芝根本就沒耐心再等下去,直接道:“去點兩柱香過來?!?br/>
侍衛(wèi)雖然疑惑,但立即分明去準備了。
崔太守也好奇的很,笑著問:“洛娘子這會兒要香做什么?”
“當然是為了敲開底下這人的嘴巴了。”
刑訊之事洛靈芝雖然沒怎么做過,但也看了不少,對付這么個色厲內(nèi)荏的楊太守還是輕而易舉。
雖然不知道眼前這長得很好看但讓他發(fā)怵的女人具體要做什么,楊太守還是嚇得兩股戰(zhàn)戰(zhàn),浮腫的臉上那渾濁的眼睛更是小心謹慎地盯著洛靈芝手里的動作。
“洛娘子,香點好了?!?br/>
侍衛(wèi)舉著兩柱點燃的香,也不敢靠得太近,怕這上面的煙熏味嗆到洛靈芝,就站在十幾步外等吩咐。
洛靈芝瞇著眼睛,直接指向雙腿顫抖的楊太守,冷聲笑著說:“先把我們楊太守按緊了,再將這兩柱香分別對準他的眼睛給我好好熏熏!”
這是什么刑罰?
被煙熏,這不痛不癢的有用嗎?
崔太守困惑地看了眼老神在在的洛靈芝,看起來像是胸有成竹,想著洛娘子總是有各種古怪但有用的法子,崔太守也就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也是從容不迫。
侍衛(wèi)舉著香在離楊太守不遠的地方熏著。
“不是這樣?!?br/>
洛靈芝搖頭,從椅子上站起來往這邊走,親自調(diào)整侍衛(wèi)的姿勢,“你得把香橫放著,風向?qū)蔬@楊太守,否則豈不是把自己熏著了?!?br/>
侍衛(wèi)紅著臉調(diào)整自己拿香的姿勢。
“對,就這個方向?!?br/>
洛靈芝點頭,而后又說,“再靠近點!”
“你怕什么?害怕戳到他的眼睛嗎?別怕,這就是個奸淫擄掠罪孽深重的惡徒,戳瞎了你也是為民除暴,做了好事?!?br/>
洛靈芝這句話說的輕飄飄的,楊太守確實嚇得膽顫。
隨著點燃的香不斷地在眼前放大,楊太守下意識掙扎起來,那煙熏剛開始還好,慢慢的越來越難受,就像是有把火在燒他的眼珠子,又疼又漲,難受得他想立即就死去。
“啊——”
楊太守又叫又掙扎。
“給我把他按住了!”
洛靈芝冷著臉,嘲諷地說了句,“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堅持到這兩柱香徹底點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