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凝聚在平樂太子驚恐變態(tài)那一剎那間。
做為涼州商人,兔子跑得快做的這件事情已經(jīng)大大超出他的職權范圍。說句難聽的話,他這是在挑釁姑師、樓蘭兩國的國家權威。
只是從涼州派出帶有軍隊甲士為商隊護衛(wèi)的商團來到西域開始,這種隱形侵略已經(jīng)悄然開始了。
或許做為涼州之主曾瑜來說,他也預想不到心血來‘潮’的西域攻略會產(chǎn)生這么驚人的效果。
中原的戰(zhàn)‘亂’愈演愈烈,隨著呂布追殺曹氏開啟戰(zhàn)端之后,整個袁氏三州立刻就燃燒在一片汪洋戰(zhàn)火之中。
涼州,這個看客,無論怎么說也都是大漢帝國的一員,始終也要卷入這個滾滾‘浪’‘潮’之中……而且,就是想當看客,也有勢力難免惦記上‘門’而來。在這個大環(huán)境之下,曾瑜一時半會也顧不得西域那處的事情。
首先,做為近鄰的并州人,第一個就找上‘門’來。
來的是老熟人,回鍋‘肉’和蠻爆兩位異人。
曾瑜對他們的造訪還是大感詫異,前一段時間還因為呂布的大殺四方、神勇無敵,而感到有些惶惶不安,生怕因為趕走張遼的事情惹來呂布的報復。卻沒想到這不過幾日,這呂布的使者就登‘門’拜訪了……這種感覺似乎有點像受寵若驚?這種古怪的表情,尤以蘇問最為盛了。此時,蘇則已經(jīng)返回酒泉郡,而作為酒泉郡在涼州堂上的話事人蘇問理所應當接過了擔子,任刺史府幕僚。
奉迎上堂的回鍋‘肉’、蠻爆見得堂上古怪的氣氛,也大感意外,不知所然。
和蘇問的心情差不多,回鍋‘肉’、蠻爆得到?jīng)鲋荻Y遇也有些受寵若驚。涼州人以自己的實力連連擊敗了馬超、張遼這種頂級名將,這種潛力已經(jīng)獲得了他們主公呂布的重視。上面已經(jīng)下了嚴令,務必讓涼州在外‘交’方面與并州達成一致,如一致對抗曹‘操’等外‘交’動作。這個重擔對于回鍋‘肉’、蠻爆來說真的非常忐忑,剛和涼州戰(zhàn)過一場,就要來和涼州和好,并且要涼州站在同一個立場行事,真是一個難搞定的重擔!涼州人的禮遇,好歹讓他們心頭上的‘陰’影,略微消減了一點。
“見過使君大人和涼州諸公!”心里的重擔,讓回鍋‘肉’和蠻爆失去了前些年來到成紀的那種輕松自若的表情,略微拘束一點,上來就深深作揖鞠躬。
曾瑜笑容可掬招手道:“兩位從并州溫侯處過來,可真是貴客中的貴客!溫侯連斬兩員頂級名將的事跡,已經(jīng)響徹天下!可以堪比史書中,關云長過五關斬六將這種史詩戰(zhàn)績!我們涼州上下對溫侯已經(jīng)拜服的五體投地!兩位貴客代表溫侯前來,令涼州蓬蓽生輝呀!請!請上座!”
這種是場面話,回鍋‘肉’、蠻爆并不往心里去,要是當真那就太幼稚了!正‘欲’回上幾句客氣話,兩名嬌滴滴的‘侍’‘女’就迎了上來,擺手指引:“兩位大人,請上座?!?br/>
這時已經(jīng)距離涼州平定鮮卑有段時日了,曾經(jīng)聚來的涼州各大郡守已經(jīng)返回駐地各司其責,堂上也只有韋康、馬艾、蘇問為代表的幕僚還有駐守在姑臧的陽逵。麴演已經(jīng)年事已高,主動退休在家頤養(yǎng)天年。
人數(shù)不多,所以在回鍋‘肉’、蠻爆登‘門’拜訪之際,都排于堂下右手就坐。
回鍋‘肉’、蠻爆一進來則安排在左手上座,以示客人的尊貴。做為天下武力最盛諸侯的代表,有資格享受曾瑜的禮遇。
座位是木榻,木榻之上鋪有軟席,上面還擺放著一張小茶幾,之上又放著一盤時令鮮果還有一杯剛剛煎好的清茶。
從安排座位這種小事情,已經(jīng)可以看得涼州方面的細心。
這或許是身份地位的不同,時隔多年,再次相逢,回鍋‘肉’、蠻爆在曾瑜面前已經(jīng)失去了曾經(jīng)擁有過的優(yōu)越感,大堂內(nèi)的一舉一動,他們都需要費心思量,小心‘侍’候。
回鍋‘肉’小心翼翼抬頭望了一眼臺上的主人,變化太大了!雄姿英武,氣度儒雅,頭戴峨冠,全然已經(jīng)是一方諸侯的氣派!
想讓一方諸侯聽從并州的外‘交’安排?這怎么開口表達呢?這也是一件費心費力的事情,不然惱了大人物,這還不是自找苦吃?現(xiàn)在的曾瑜,今夕不同往日,已經(jīng)是權傾一州的大人物了。
“兩位貴客,與我們涼州也是老相識了!曾經(jīng)在本州最危難的時候,奉上的圖紙,解開燃眉之急!招募到了‘精’銳的戰(zhàn)卒!曾瑜能崛起于微末也有兩位貴客的一份子!”正當回鍋‘肉’費心費神揣度怎么開口之時,曾瑜已經(jīng)含笑道:“雖然之后文遠大人用這個理由威脅本州不要‘插’足酒泉的事務!但,酒泉屬于涼州的一部分!某身受皇恩,為涼州之牧,豈能為‘私’情偏袒文遠大人!最后也不得不罔顧兩位兄臺對某的恩惠,也得興兵驅(qū)逐文遠大人出得涼州!所以這個恩惠,做為‘私’情的話,依然有效果!兩位貴客,有事不妨直說!”
回鍋‘肉’心念一轉,既然來了,則安之。不把事情說出來,他們也無法回到并州‘交’差,既然曾瑜還能認可以前的情誼,也算是一個契機,于是呵呵一笑:“使君大人,您實在是客氣!連陳年舊事都記得如此清晰,可見您的重情重義!在下這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此次前來卻是受奉先公之托,前來與使君大人計較一下這天下大‘亂’,我們并、涼二州如何‘插’足天下大事等等細節(jié)!”
作為拍檔,回鍋‘肉’話音一落,蠻爆也微微欠身道:“使君大人,此次袁紹身死,引動天下大勢!天下各方勢力無不為之牽動,就連位居深宮的天子都蠢蠢‘欲’動!別說身在局中的袁氏三州,更成為了天下紛‘亂’之地!熊熊戰(zhàn)火從袁氏三州開始燃起!有見識者可以預見到,這個戰(zhàn)火會蔓延整個天下!史書所書的天下大‘亂’就在眼前!并、涼二州身為鄰里,在此時理應互相團結,互為臂助,才能在天下大‘亂’之中平安生存下來,并且獲取各自所能獲得的最大利益!使君大人,您看這個理……”
并、涼二州?這是明顯的結盟之意!呂布還倒是一點都不計較張遼之事?曾瑜沉‘吟’了一會兒,呂布戰(zhàn)力天下無雙,又有頂級謀士陳宮襄助,算得上‘亂’世中的一個頂級勢力,而且這個呂布似乎頭腦也有些簡單!從史書上可以看出,這廝不但襄助了劉備而且也支持過袁紹,其實也算不得什么忘恩負義之輩!如是忘恩負義,怎么能得到陳宮這種超級謀士的襄助呢?陳宮,可是最為講仁德道義之人!為了理想中的道義,見不得曹氏‘亂’殺無辜,直接從中原勢力最有潛力者這里反叛而出,去投靠呂布!可見呂布的生‘性’并不那么狼子野心。所謂的忘恩負義,不過只是后人文學家的描黑而已。對于結盟的盟友,呂布也是不遺余力幫助。
反倒是眾觀三國豪雄,忘恩負義之輩正是為仁義出名的大耳賊劉備為翹楚。呂布三讓徐州、轅‘門’‘射’戟,兩次幫助于他,竟被他賣‘弄’口才,陷害而死。劉表收留他,結果荊州都被劉備給吞了……公孫瓚派趙云幫助他,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和呂布結盟,應該是不錯可以雙贏的事情!曾瑜琢磨了一下,正要答應下來,席間韋康已經(jīng)起身道:“主公大人,不妥!按理來說溫侯為強鄰,而且又重情義,是結盟的好對象!不過,溫侯在官渡大開殺戒,已經(jīng)惹得久居深宮的皇帝陛下容顏大怒!這個時候我們還與溫侯結盟……恐惹來上層的非議和記恨!得不償失!”
回鍋‘肉’已經(jīng)從曾瑜臉上明顯看出動容之‘色’,卻沒料到這韋康橫‘插’一刀進來,不由得萬分惱怒!這韋康很明顯,是得過曹‘操’不少恩惠的小人,這么公然抵制并、涼兩州結盟,顯然是為了曹氏!這韋康話音一落,回鍋‘肉’就趕忙起身道:“使君大人,韋康大人這席話看起來實則為您著想!可實則都是為了曹氏吧?這天下紛爭一起,朝廷那位小天子還能有什么作為?有句古話叫做身在曹營心在漢!我看韋康大人可是反過來說,身在涼州心在曹氏!”
回鍋‘肉’這次嘲諷明顯針對韋康,讓其大怒,拍桌而起:“區(qū)區(qū)小兒,竟敢在公堂上胡言‘亂’語!欺我涼州無人不成?”
韋康的‘插’話,曾瑜自己臉‘色’也有些慍怒。這韋康聰明過人,肯定是看得自己有所意動,才出言阻止!不過到底是不是為了曹氏,這還有所待查。
在外人面前也不好糾結這個,尤其在回鍋‘肉’明顯的言語攻擊之下,更不能讓外人小瞧了去。曾瑜沉聲喝道:“韋康大人乃我們涼州棟梁,豈有這等事情!回鍋‘肉’,念在你是溫侯使者,此事就作罷!若再提起,休怪本州不念舊情!”
在主人堂上公然宣稱對方臣下是曹氏‘奸’細,這可是極為無禮!回鍋‘肉’自知失言,他告罪道:“在下一時情急,還望使君大人莫怪!不過,韋康大人以天子做為障礙物,實在是有些可笑!眾所周知,皇宮的政令連許昌都出不了,又怎么能奈何一州之主曾瑜大人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