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逸注視著白起,從他的表情壓根看不出這位殺神到底想的什么。
唯一能夠剖析他心境的,怕是只有這時候的動作。
這些動作敵人是不能信的,但現(xiàn)在,江逸相信,白起不至于在自己面前玩用在戰(zhàn)場上那套。
“李牧這種誘敵手段,在漢朝時曾經(jīng)被運用過,但因為準備不足,本該為馬邑之戰(zhàn)的一次布局,成了馬邑之謀?!?br/>
“當時漢朝諸將并沒有意識到,李牧看似只出手了一次,卻布局了數(shù)年,而漢朝只以大量牲畜為誘餌,沒有牧民,最終招致匈奴人察覺,功虧一簣……”
江逸給白起介紹道。
白起淡笑道:“李牧騙的不僅是敵人,他連趙王都騙了,此人在任職時就已經(jīng)做好了謀劃,忍耐力非比尋常?!?br/>
“這才是真正的兵家,能容得了污言穢語,容得了所有人的不理解,蓄勢待發(fā),只為一擊滅敵?!?br/>
“單憑此戰(zhàn),就算他日后再無任何戰(zhàn)績,也足當名將。”
江逸搖頭:“但這只是他的開始。”
“李牧在對抗秦的時候更是極強,甚至能在趙國已經(jīng)不復當年的情況下,抗秦的同時,南拒韓魏?!?br/>
“哦?”
白起對李牧的興趣越來越濃厚了:
“始皇帝在位之時,離王上之后才不過三年零三天,即便到他親征,趙國發(fā)展的時間也不多,在此等情況下,他竟能做到你所言的這些?”
他可不相信,趙國能在區(qū)區(qū)幾年就恢復巔峰實力!
也正因此,他才在聽說李牧居然能把匈奴給打趴后,才會對他更加尊重。
現(xiàn)在,這位名將還拿著趙國這樣的爛牌,反勝了大秦?
“是的,李牧在一系列的作戰(zhàn)中,屢次重創(chuàng)敵軍,卻從未經(jīng)歷過任何失敗,顯示出了高超的軍事指揮藝術?!?br/>
“尤其是破匈奴之戰(zhàn)和肥之戰(zhàn),前者是華夏戰(zhàn)爭史中以步兵大兵團全殲騎兵大兵團的典型戰(zhàn)例,后者則是圍殲戰(zhàn)的范例!”
華夏的常勝將軍實在是太多了,很多戰(zhàn)法即便是后人也得反復研究。
有這樣的根基在,華夏怎會滅亡?
華夏后人的寶藏,是千年之戰(zhàn)、千年之強、千年之政,各朝各代,或皇或?qū)ⅲ虺蓟蛎?,都有后世可以享之不盡的智慧!
就拿李牧打匈奴這戰(zhàn)來說,若是漢朝的馬邑之謀能學到精髓,打匈奴也就不用后期那么麻煩了。
“肥之戰(zhàn)?”白起頗為好奇。
江逸說道:“這一戰(zhàn),李牧打敗了秦國大將桓齮,而且戰(zhàn)法和破匈奴之戰(zhàn)類似,卻更勝一籌?!?br/>
時空之鏡上,出現(xiàn)李牧率領邊軍南下抵御秦軍的畫面。
“將軍,如何應敵?”
熟悉的副將和士兵臉龐出現(xiàn)在古今觀眾面前。
比起之前的破匈奴之戰(zhàn),這場破秦之戰(zhàn)讓觀眾們更加拭目以待。
那可是戰(zhàn)無不勝的秦銳士啊,何等的威風八面。
而趙國呢,連年戰(zhàn)爭,再加北部代地地震,大面積饑荒,導致家底已經(jīng)窮的不像話了。
昭襄王打的趙國還有一定的實力,因此用反間計調(diào)走廉頗也是形勢之舉。
可李牧時期呢,秦國蒸蒸日上,趙國一天不如一天!
如此反差之下,秦國還是得對他用反間計!
因此可以說,李牧絕對是那個時期,創(chuàng)造出形勢的人。
“筑壘固守,避免決戰(zhàn),無論秦軍如何叫陣,我們只需要閉關不出?!?br/>
“他們連續(xù)獲勝,士氣極高,如果我們倉促迎戰(zhàn)必定失敗?!?br/>
李牧依然是那般沉穩(wěn),好像無論發(fā)生什么都無法擊倒他。
他的自信,換來了整個軍隊的斗志。
他們都對自己的元帥絕對信任,別說是守幾天,就是守幾年,他們也不會再像之前那樣沉不下心。
李牧手搭在佩劍上,仔細看著面前的沙盤,心中籌謀著計策。
桓齮挑戰(zhàn)了一段時間,發(fā)現(xiàn)趙軍的耐心居然出奇的好,一時半會也沒有任何辦法。
“李牧必定是想學當年廉頗拒王龁的手段,來阻擋我們秦軍前進,雖說大秦完全耗得起,但王上志在一統(tǒng)六國,絕不可在此多耗時日?!?br/>
桓齮心生一計,立即率領主力進攻肥下,企圖誘使趙軍來援。
等他們脫離營壘之后,再一舉殲滅!
“元帥,秦軍去打肥下了,我們是否前往救援,否則肥下必定不保!”
趙國將領趙蔥著急請命。
李牧搖頭:“此乃誘敵之計,敵人打哪,我們就去救哪,那就完全被牽著鼻子走了!”
“到時他們可以想怎么設伏就怎么設伏,想讓我們走哪就走哪,這是兵家大忌?!?br/>
“應對這樣的策略,我們只能想辦法反牽他們的鼻子!”
觀眾們發(fā)現(xiàn),李牧對戰(zhàn)局始終有著自己的想法,做什么都是出奇的堅定。
“桓齮這是把我當成廉頗將軍,一旦我不出手,他必定會認為我采取的是廉頗將軍當年的戰(zhàn)術,就會更加肆無忌憚去打肥下?!?br/>
“可是肥下怎辦?”趙蔥忍不住又道。
李牧笑道:“對秦軍而言,麾下和秦營,哪個更重要?”
“當然是秦營了!”趙蔥忽然悟了。
“沒錯,桓齮已在本帥股掌之中!”
……
畫面一轉(zhuǎn),李牧主動出擊,很快便攻占了秦軍大營,俘獲全部留守秦軍及輜重。
獲勝之后的他并沒有得意忘形,很快布置起下一步。
“桓齮必定會回援,馬上在此處部署一部兵力由正面阻擊敵人,將主力配置于兩翼,務必讓秦軍付出慘重代價!”
李牧指向陣圖上的一點。
“可是桓齮會來嗎?畢竟他也是秦國的大將,應該很清楚這些!”
趙蔥問道。
李牧自信道:“秦軍這些年風頭過盛,丟失營盤是他們絕不能容忍的,尤其是像桓齮這樣的人。”
“因此他必定會來,而我軍只需以逸待勞,圍而殲之!”
現(xiàn)代世界,始皇帝漠然盯著李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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