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么名字?”蕭竹忽然問。
“糯寶?!?br/>
小家伙雖然不知道他為什么問這個,但還是老老實實回答。
“糯寶?”蕭竹抬頭看了她一眼,眸光忽然頓住。
“你……”
他眼里浮現(xiàn)驚訝之色,上下打量著糯寶,眉心漸漸皺起。
“怎么了?”見他臉色既驚訝又疑惑,糯寶也有些摸不著頭腦。
“沒事?!笔捴裼侄ǘǖ乜戳怂粫海@才收回視線。
“只是覺得,你有些像我一個……舊相識……”
糯寶:“……哦?!?br/>
于是天就這么被聊死了。
蕭竹忍不住道:“你就不好奇,我說的那個舊相識到底是誰嗎?”
“不好奇呀!”糯寶搖搖頭。
蕭竹:“……”
他似乎有些無語,深吸一口氣,沒再說什么。
糯寶還以為蕭竹讓她留下來是有什么事,結(jié)果就說了這么兩句莫名其妙的話之后,就不理她了。
小家伙一個人還怪無聊的,只能在房里轉(zhuǎn)悠起來,這里看看那里摸摸。
看似對這里的東西都很好奇,其實滴溜溜的大眼睛一直往門口瞟去,伺機(jī)而動呢。
眼見蕭竹專門彈他的琴,似乎半點(diǎn)沒有注意到這邊的情況,糯寶再也忍不住蠢蠢欲動的小心思,慢吞吞地挪到了門口。
剛才那幾個侍從退下的時候沒有掩好門,還留了一條門縫。
這真方便了糯寶。
糯寶做賊似的,躡手躡腳走了過去。
小手還沒來得及搭上門板,蕭竹的聲音在身后驀地響起,把糯寶嚇了一大跳,像只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炸毛了。
“我勸你別白費(fèi)力氣,你是跑不出這里的,這里守衛(wèi)森嚴(yán)不輸宅院,進(jìn)來容易出去難,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br/>
糯寶動作一頓,僵硬住了。
“尤其是我這個院子,為了防止我逃走,這里是整個月華樓守衛(wèi)最森嚴(yán)的地方,明里暗里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br/>
“我沒想逃跑?!迸磳氜D(zhuǎn)過身,一臉老實巴交地扣著手手。
“你不用擔(dān)心?!贝蟾攀强催@個小家伙年紀(jì)小,而且還算乖巧。
蕭竹難得善心大發(fā),軟下聲音安撫她,“你是女孩,在這里不管怎樣,都會比我們好過許多,況且……”
“既然月容把你交給我,我就會照看好你,雖然我自己也被困在這里,但……護(hù)著你一個小丫頭還是沒問題的,只要你別亂跑,沖撞了貴客就行?!?br/>
糯寶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謝、謝謝……”
沒想到蕭竹看起來冷,但其實人還怪好的嘞。
“但我真的沒想跑,我是想去看看我舅舅。”
蕭竹一怔,“你舅舅?”
他只稍一想便明白過來,大概也是被賣到此處的吧。
“我看你身上的衣服料子不一般,你們的身份應(yīng)該不是普通人吧,怎么你舅舅也會被帶到這里來……”
說起這個,糯寶頓時垮下小臉,小大人似的嘆了一口氣。
“說來話長?!?br/>
糯寶也沒想到,她和舅舅居然會這么背。
說來說去,還是怪那個狗屁國師,要是沒有他整出那些幺蛾子,就沒有這么多事了。
好在,那狗屁國師已經(jīng)被爹爹砍了狗頭,以后沒法再作妖了。
糯寶心里這才安慰了一些。
見她不愿多說,蕭竹倒也沒有勉強(qiáng)。
“你放棄吧,他應(yīng)該是被帶到了地牢,那個地方你去不了?!?br/>
“地牢?”糯寶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忍不住倒吸一口氣。
一聽就不是個好地方,舅舅命休矣??!
“一般剛來不聽話的人,都會被丟到地牢,等吃了一番苦頭,也就老老實實聽話了。”蕭竹云淡風(fēng)輕地說著,臉上沒有半點(diǎn)同情之色。
“進(jìn)了那個地方,不死也得脫層皮?!?br/>
“我雖然沒有進(jìn)去過,但……我見過不少從里邊出來的人,無論一開始有多寧死不屈,后面都……”
糯寶眼淚汪汪。
哇嗚嗚……她苦命的舅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