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這段時間,除了陸憫奉狄靖之命經(jīng)常陪我練劍,宋莘莘也經(jīng)常下來琉璃湖找我,有時也陪我練一下。(鳳舞文學(xué)網(wǎng))
這天被她纏得有點煩了,忍不住取笑她,“莘莘,既然你這么喜歡晉陽,不如讓你爹在晉陽幫你找個好人家,把你嫁過去算了?!?br/>
宋莘莘的臉一下子紅了起來,抬起手來剛要與我打鬧,忽而又嘆息道:“師妹又取笑我,我哪有你這么好福氣,只怕到時師妹和凌飛殿下都抱幾個娃娃了,我還是在這逍遙谷中呢?!?br/>
“死丫頭,我正說你的事呢,你怎么又往我身上扯?!?br/>
我擰了她一把,心里卻是甜蜜得很。見她突然傷感,我心想她必定是想起了那小澄谷中吹笛之人,想起那天北凌飛說的話,便收斂了神色對她道:“師姐,你既然心中早已對那人有意,為何不向他表明心跡?如果他也對你有意自然最好,如若不然,你也趁早作個了斷,別再枉廢心思了?!?br/>
宋莘莘定定地望了我一會兒,紅著臉幽幽地道:“我與他從小在谷中一起長大,每天一起讀書識字,一起跟著幾位師伯學(xué)武,一起偷偷到山中摘果子,一起到山上看日出、日落,一起掏鳥窩,一起偷夏幫主的酒喝。在莘莘心中,他是個頂天立地、胸懷宇宙的男子漢,是這世上最好的男子。他的一言一行,一顰一笑,早已深深印在我腦中,他有煩惱會向我傾訴,有開心的事也會與我分享。從我懂事以來,便在心中認(rèn)定了他,只是,我心知他現(xiàn)在胸懷宏圖大志,一日大業(yè)未成,斷不會有兒女私情之心?!?br/>
“可是,萬一他……”我想說的是,萬一他只是把你當(dāng)成妹妹,并沒有男女情份,又或是等他事業(yè)有成之日已把你忘了呢,宋莘莘打斷了我。
“沒有萬一,師姐,我知道你擔(dān)心什么,不會的。我會一直默默地在他身邊,陪著他,守著他,我知道他心里有我的,他只是現(xiàn)在不想拖累我罷了?!?br/>
我張了張嘴,卻又說不出任何話來,原以為她不過是少女懷春一時情癡而已,沒想到她用情已是這般深,青梅竹馬之情,十多年的付出,哪能說斷就斷呢,不禁替她擔(dān)心起來。隨即又想,北凌飛又不是當(dāng)事人,如何能斷定人家以后都不會喜歡莘莘呢,當(dāng)下便打趣道:“原來有人早已暗許終身、非君不嫁了,唉,還害我這當(dāng)師妹的白操心了。”
宋莘莘感激地拉著我的手道:“師妹,你不用替我擔(dān)心,莘莘這輩子心里只有那個人,我會一直等他。今生今世,無論發(fā)生何事,我都會一直陪在他身邊,無怨無悔!”
當(dāng)她鄭重地說出無怨無悔那四個字時,我見到的是一張會發(fā)光的臉龐,那雙清亮的眸子,閃爍著攝人的光芒,我從沒見過如此刻般美麗動人的宋莘莘,*情的力量果然偉大。
與宋莘莘告別后,我摘了一大堆鳳仙花,用裙子兜著回到竹舍。小桃和小杏自那日見我的指甲染了鳳仙花汁后,便整日吵著要學(xué)我,小女孩兒都*美。一見我回來,兩個小丫頭歡天喜地地圍著我轉(zhuǎn),倒不見陸憫那小仔,一問才知道狄靖和他一起上了主峰。我急忙放下那堆鳳仙花,匆匆跑到琉璃湖畔那棵樹桿上。
與上官逸的一個月之期已到,今天狄靖不在,他極有可能會來。我耐心地坐在樹桿上,一邊看風(fēng)景一邊等待,又一邊在心里想象著他得知我內(nèi)功大進(jìn)時會如何的吃驚。一個時辰后,果然他已幽靈般地出現(xiàn)在斜對面那棵樹上,仍是一襲白衣勝雪,一臉的不羈笑容,一腿支起,另一腿垂下悠閑地晃蕩著。
“上官逸,我等你很久了。”我笑瞇瞇地朝他揮了揮手。
他沒說話,隨手向我扔來一根杯口般粗的樹枝,臉上雖仍笑著,卻盡是不屑之情。我伸出右手瀟灑地接住樹枝,用力一捏,那根樹枝便喀喇一響應(yīng)聲而碎落入湖中。這個動作我這一個月中已暗中練過不知多少次了,此刻已是駕輕就熟,雖沒他那么利害可以捏得粉碎,但也如他要求那般捏斷了。
我拍拍手上的碎木,面帶著勝利的微笑望著他。果然與我想象那般,他的俊臉上盡是錯愕、不可思議的神情。
白影一晃,他已站到我身旁,冷冷地說道:“起來?!?br/>
我莫明奇妙地站起身,正要發(fā)問,忽然覺得天旋地轉(zhuǎn)起來,風(fēng)在耳邊呼呼地刮過,綠色的樹影唰唰地往后飛快地退去。當(dāng)他攬著我的腰把我放到地上時,我的心還在怦怦地劇烈跳動著。
“舍不得放手嗎?”他性感的聲音帶著揶揄在我頭頂響起。
我一愣,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不知何時雙手已緊緊地環(huán)著他,腦袋也緊挨著他的胸膛,手還死死地把他的衣服抓成一團(tuán)。我干咳幾聲以掩飾自己的尷尬,松開手撫平那已被抓得皺皺的衣服,站直身子打量了一下四周,這里是一片銀杏樹林,我從來沒到過這里。
“在這里教我嗎?”我拍拍身上的衣服,坦然地望向他。
對于我直接說中了他的想法,他顯然有點失望,隨即面無表情地嗯了一聲。我心里暗暗好笑,難道你以為我會怕你把我?guī)У竭@里殺人滅口嗎?以你的能耐,要殺我還不是捏死一只小螞蟻般容易的事嗎,何需費這般周折。你想看我害怕的樣子,我偏不如你意。
“那還等什么?想反悔嗎?”我得勢不饒人,亮著雙眼直逼他的目光。
他心有不甘地冷哼了一聲,“我教你沒問題,不過你可不能告訴別人是我教你的?!?br/>
“為何不可?”
“我才不想讓別人知道我教出來的人,學(xué)這輕功是用來逃命的。”他冷冷地瞥了我一眼,滿臉不屑。
狂妄之徒!我心里冷笑幾聲,你這上官逸的名號,根本就沒人認(rèn)識,連夏桑菊這么見多識廣的人也沒聽說過你的小名,你還在我面前裝蒜??磥砟悴贿^是無名小輩一名,只不過碰巧輕功不錯、樣子長得有點帥而已。
心里這樣想著,嘴巴卻不能吃眼前虧,“好吧,要是有人問起,我就說是自己無師自通的好了。”
于是,整個下午,他都在教我。說來也怪,那些什么內(nèi)功、劍法、點穴之類的,我學(xué)得很是費勁,也提不起興致學(xué)。倒是這輕功,也許本身指望著用來逃命的,學(xué)得特別來勁,一點就通,還舉一反三,連上官逸都有點意外。不過他終是因為打賭輸了給我,心不甘情不愿的,整天板著張臭臉。
“你倒是學(xué)得挺快的,不過你那三腳貓功夫,還真的要靠好點的輕功來逃命,也算你有自知之明?!?br/>
這人,明明本來是稱贊我的,偏要帶上幾句損人的話,贊我一句,卻損上三句,我撇撇嘴不理會他,自顧自地練習(xí)。他也不再理我,只靜靜地倚在樹旁看著,偶爾點提一下。
直到夕陽西下,他才道:“今天就到此為止,明日午時,你在湖邊等我。”
“一言為定?!蔽尹c點頭,接著說道:“對了,明天你可不可以不要再板著臉?我覺得你還是笑著的時候俊一點?!?br/>
他不滿地白了我一眼,“我又不是賣笑的,為什么要對著你笑?”說罷轉(zhuǎn)身便要走。
“喂,你不帶我回去?我不認(rèn)得路?!蔽矣悬c慌了,這里雖說還是在逍遙谷內(nèi),可是距離琉璃湖肯定不近,我方向感一向很差。
“哦?不認(rèn)得路?”他停住腳步轉(zhuǎn)過身來,臉上漸漸浮起那招牌式的笑容,兩顆小虎牙又露了出來,我不由看得癡了。只是這笑容現(xiàn)在怎么看怎么不妥。
果然,他笑容突然變得邪惡起來,指了指太陽,陰聲怪氣地說道:“看到嗎?太陽快下山了,一旦下了山,這里便是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還有野獸、毒蛇出沒。還有一種毒蟲,名叫噬魂奪魄子夜鎖靈,最喜歡在這種銀杏樹林中覓食。”他抬起頭,指指頭上濃密的樹陰,繼續(xù)道:“你看,這種毒蟲最喜歡從樹上垂絲吊下來,偷偷爬到人的脖子上,尤其喜歡爬到年輕貌美的女子身上。”
他俯過身來,往我身上嗅了嗅,“嗯,好香,你身上這種蓮花的香味,那種蟲子最喜歡了。只要它一鉆進(jìn)女人的身子里,便再也不會出來。每天一到子時,毒便會發(fā)作,頭痛欲裂,心神混亂,如同中了邪似的,六親不認(rèn),直痛得暈死過去,從此整個人便如白癡般,記憶全無,似行尸走肉一般?!?br/>
我頓覺身上冷意嗖嗖,不禁向四周瞄了幾眼,雙手不由自主抱著身子。
“最可怕的是,受盡折磨的人還不會就這樣死去,慢慢的臉上還會長出很多疙瘩,像蟾蜍一樣,連話也說不了,一出聲便是像蟾蜍那樣叫。越是長得美麗的女人,長得越多越快,直到全身都長滿了疙瘩,這才死去。像你這種長得也不怎么樣的女人,疙瘩應(yīng)該長得比較慢一些,那受的罪就更多了……”
“你……你……你胡說!你騙人!”我捂著耳朵,不敢再聽。
他俯過身來,輕輕往我后頸上吹了一口氣,“小心喔,風(fēng)一吹,它們就掉下來了?!?br/>
這一吹,我身上的所有毛孔頓時噴張,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尖叫一聲,伸手想拉住他,卻拉了個空,一睜眼,早已沒有了人影。
死變態(tài)!死豎子!以后別落到我手里,我一定抓一只塞進(jìn)你衣服里,讓你全身長滿蟾蜍疙瘩!
我急忙把裙子撕了一塊下來包著頭和脖子,一邊心里狠罵,一邊跌跌碰碰、心驚膽戰(zhàn)地尋路,辨別正在西沉的太陽方向,直用了一個多時辰才面青唇白地回到琉璃湖。
此后連續(xù)幾天,每日吃過午飯,我便準(zhǔn)時到那棵樹上等上官逸,他施展輕功帶著我穿過林子,躲開暗衛(wèi)來到銀杏林。以他對這條路的熟悉程度,我猜想他平時一定是在谷外躲過最外層的暗衛(wèi),再從這里偷偷進(jìn)琉璃湖,這片銀杏林應(yīng)該是逍遙谷里的守衛(wèi)盲點,最薄弱的地方。
幾天下來,我進(jìn)步得很快,已基本上掌握了那套輕功的要點,原來我也不是一無所長的。這幾天他的臉色好看了一點,不再整天板著臉對我了,估計是看在那天他說的毒蟲把我嚇個半死的份上吧,時不時就露出那好看的小虎牙誘惑我,教我也算盡心盡力,我的心情也跟著好起來。
第五天,當(dāng)我凌空躍起時,他隨手撿起一根樹枝向我飛來,那樹枝后發(fā)先至,我用腳尖輕輕在樹枝上一點,借勢又躍出了五六丈。我知道如果是他的話,隨便就可以躍出二十多丈的,不過對于我這初學(xué)者來說,這樣的成績也算是不錯了。
他點了點頭說道:“好了,要教的我都教完了,之后就看你自己了?!?br/>
一聽這話,我趕緊伸出雙手緊緊抓著他的手臂。這幾天我學(xué)精了,每次快到結(jié)束時便死抓著他不放,定要他送我回去。他無奈地說了句“女人真麻煩”,便攬著我的腰又施展輕功疾行。
“那你以后不來了?”我問道。
此時正好剛剛繞開一處暗衛(wèi),他正攬著我攀在一棵樹上,聽我這樣問,他停住,低下頭來望著我,眼中似乎有點迷離。此刻兩人貼得如此之近,我甚至感覺得到他強(qiáng)而有力的心跳,和他身上散發(fā)著的陣陣男子氣息。
須臾,他低聲反問:“你想我來嗎?”
我揚揚眉,警惕地道:“喂,你可別自作多情啊,本姑娘我可是名花有主,有了心上人的?!?br/>
他一愣,攬著我的手顫了一下,眼中的迷離神色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凜冽的怒意,大概是惱羞成怒了。
“胡說什么!”
話音一落,我便覺身子一輕,隨即已被他狠狠地扔到地上去了。
“自己滾回去!”半空中傳來他憤怒的聲音。
混小子!這個死變態(tài),變臉怎么變得比女人還快,一時笑得迷死人,一旦變成臉來馬上就兇神惡煞的。
哼,這混小子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輕功好點罷了,現(xiàn)在本姑娘已大功告成了,你也再沒有利用價值了。等我回去要告訴狄靖,叫他增加幾個暗衛(wèi)在這個林子里,最好再弄幾個捕獸的陷阱,你膽敢再來的話便活捉了你好好折磨一下,把你那兩顆虎牙拔掉,誰叫你老是在我面前裝蒜的,上次還想打賭要我的小命,居心叵測啊,還有那個什么魂什么魄什么靈的毒蟲,也不知道是不是瞎編來嚇我的。既然你不仁,就不要怪我不義了。
自那日之后,那個白衣勝雪、飛揚跋扈的上官逸果然沒再出現(xiàn),我一度懷疑他是不是真的被那些新增的陷阱捉住了,但是也沒聽陸憫那小三八提起過,我想可能現(xiàn)在暗衛(wèi)增多了,他再也進(jìn)不來了。倒是可惜了,再也看不到那迷死人的笑臉了,其實他這人也沒什么,就是脾氣壞了點……偶然這樣想的時候,我也會為自己過橋抽板的行為歉疚一下。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