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然，趕祂們離開之前，格萊林特也沒忘記索走那張“紅祭司”牌。
……
“等等，我說，索倫，你不會真成蠶豆腦子了吧？”
幽暗的叢林里，一團(tuán)飛速穿行的黑影戛然止住……祂左右拉扯出了兩張臉,右邊那一張俊俏的面孔喝止道。
左邊的索倫不屑的笑了笑：
“自以為完美的表演?！?br/>
“這才對嘛！”
艾因霍恩同樣滿意的笑了……卻不料索倫話風(fēng)一轉(zhuǎn)，笑呵呵的開口道：
“我說的是你。”
“什么，你……”
艾因霍恩想說什么，卻被索倫直接打斷了：
“我說，這種拙劣把戲，你就別拿出來丟人現(xiàn)眼了,難道我還不了解你？
“是，沒錯,那小子絕對有問題,可他能對梅迪奇下手，這是實(shí)打?qū)嵉摹F(xiàn)在咱們就是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魚，你就別和我耍什么心眼子了，不管你怎么勸，反正我是準(zhǔn)備老老實(shí)實(shí)按他說的做……呵呵，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其實(shí)也是這樣想的吧？還想勸我不作為？那你可能是想多了?！?br/>
詭計被拆穿，艾因霍恩卻不見羞惱，依舊笑嘻嘻的道：
“沒準(zhǔn)你真是蠶豆腦子呢？”
索倫橫了祂一眼：
“不管怎么樣，我們先吞掉梅迪奇再說吧，這總是白得的好處……至于之后，再看看那個所謂的‘秩序之主’究竟是什么情況吧?！?br/>
“也好?！?br/>
祂倆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能先干掉三個意識中最強(qiáng)的梅迪奇，那當(dāng)然是不可能拒絕的提議。而吞掉梅迪奇之后,只要格萊林特還能找到祂們、還能拿捏祂們,那祂們在只能活一個人的情況下會做出什么樣的選擇，當(dāng)然也是毫無疑問的。
三足能夠“鼎立”,但兩條腿就絕不可能保持平衡。
這一步,格萊林特是陽謀。
…………
另一邊，打發(fā)走惡靈之后，格萊林特藏好本體，又通過“秩序世界”，將意識投進(jìn)了唐納德分身。
“先生，您今天看起來精神不太好？”
哈什關(guān)切的問道。
“嗯？”
格萊林特怔了一下，但旋即很快答道：
“不，我沒事……嗯，你去把雪莉小姐叫過來一下?！?br/>
他意識到了，這肯定是虛擬人格的問題，它畢竟不是真人，一時糊弄還行，細(xì)微處的異常是很容易被貼身男仆察覺到的。
“是，先生。”
沒幾分鐘，雪莉被叫到了書房，而哈什也自覺的退出房間，帶上了房門。
“先生？”
雪莉拉回了格萊林特紛雜的思緒：
“您有什么吩咐嗎？”
“哦,兩件事。”
“您說。”
“第一，你找時間搬去希爾斯頓區(qū)、法蘭茲街124號住。”
演戲講的就是“逼真”，畢竟雪莉是他的“情婦”嘛,既然是情婦，那光明正大的長期住城堡里算怎么一回事，女主人嗎？
希爾斯頓區(qū)那套房屋是用“艾倫·比伯”這個身份租賃的，而這個身份正是格萊林特通過軍情九處的關(guān)系辦理的。
雪莉楞了一下，但什么也沒問，乖巧的頷首道：
“好，第二件呢？”
“第二件事是，等會兒晚餐之后，你去一趟‘勇敢者’酒吧，轉(zhuǎn)告莎倫小姐，我希望盡快見她一面，最好是明天上午……地點(diǎn)的話，就法蘭茲街124號好了。
“對了，讓她記得最好把夏洛克也帶上?！?br/>
夏洛克？
“好的，先生?！?br/>
雪莉沒有多嘴，答應(yīng)之后只是順口問了一句：
“我般去法蘭茲街后，要聽卡洛兒小姐的命令嗎？還是聽吉姆轉(zhuǎn)達(dá)您的吩咐？”
格萊林特擺了擺手：
“卡洛兒來貝克蘭德的事已經(jīng)辦完了……之后的話，有事我會讓吉姆給你轉(zhuǎn)達(dá)的，嗯，必要的時候，我也會自己過去。”
演就要演得盡職一點(diǎn)，任何不合理的疏漏，都是有可能導(dǎo)致真相敗露的破綻。
一個嬌媚動人、青春靚麗的“情婦”，格萊林特怎么可能十天半個月都不去搭理一次？如果他真是那種耐得住寂寞的人，他就不會把雪莉帶回貝克蘭德了。
晚上，格萊林特簡單查看了一下“紅祭司牌”，然后便沒太在意的將它封存起來，丟在了“秩序世界”里。
這東西，落到他手里，注定是要明珠暗投了。
第二天，上午十點(diǎn)，格萊林特在法蘭茲街124號等到了莎倫和克萊恩。
客廳，格萊林特前天和卡洛兒纏綿的那座沙發(fā)上，他大馬金刀的坐在那里，旁邊是侍立著的雪莉。
克萊恩還不清楚情況，他咋舌著看了雪莉好幾眼……倒不是懷疑到了“魔女”這一層，而是驚嘆于貴族的驕奢淫靡。
搶在莎倫發(fā)問之前，格萊林特先發(fā)制人的開口道：
“莎倫小姐，你真的希望我給你一個解釋嗎？”
別說亞當(dāng)了，阿蒙甚至是“紅天使”惡靈，對她來說都是極其危險的根源……如果她執(zhí)意要探求真相的話，格萊林特說不得就要撒下一大堆“善意的謊言”了。
他的話成功的堵住了莎倫。
她那異常精致，卻又格外蒼白的小臉，認(rèn)真的盯著格萊林特看了好久，最終還是嘆道：
“算了，我相信你的品格?！?br/>
這是客套話，事情的真相是，她能夠隱約感覺出，整件事格外非同尋常，如果貿(mào)然追根究底的話，對自己來說也許會格外危險。
“很好！”
格萊林特滿意的笑了笑，他其實(shí)也不想費(fèi)心思去編一大堆故事。
“你的理智同樣令人欽佩，莎倫小姐，那么……你的報酬是，我會試著‘說服’那個惡靈，讓祂全力配合，成為你序列4的儀式組成，你看怎么樣？”
莎倫漠然的瞳孔里泛起了一絲漣漪：
“你知道我序列4的儀式？”
不知道，不過我知道那個惡靈一定有這個用。
格萊林特笑而不語。
旁邊，默默吃瓜的克萊恩驚嘆不已：
這就是“皇帝”先生的層次和底蘊(yùn)嗎？果然厲害！
這種情況下，在莎倫看來，格萊林特不說話當(dāng)然就意味著默認(rèn)……她猶豫了幾秒，還是沒做無謂的推辭，爽快簡潔的回答道：
“好?！?br/>
格萊林特點(diǎn)了點(diǎn)頭，又向克萊恩說道：
“夏洛克，嗯，不介意我這么叫你吧？”
“呃，當(dāng)然?！?br/>
“關(guān)于你的后續(xù)報酬，我們?nèi)シ块g里交付吧？”
我的報酬？我的報酬馬里亞諾子爵不是昨天中午就履行了嗎？哪來的什么后續(xù)？
克萊恩又懵住了。
還好的是，他很快想起了格萊林特昨天給他的告誡，猜到了格萊林特可能是有什么事不方便當(dāng)面說……于是和莎倫對視一眼，點(diǎn)頭跟了進(jìn)去。
房間里，格萊林特抬手之間“守秘”了這里。
“莎倫告訴你昨天遺跡里發(fā)生的事了嗎？”
格萊林特沒有耽擱，直指主題的問道。
克萊恩搖了搖頭：
“她之說有了變故，除了那個惡靈之外，多了一個什么敵人。”
這樣啊，那就還好！
格萊林特松了口氣，點(diǎn)頭道：
“那個惡靈不足為慮，至于那個新敵人，我只能告訴你，祂非常危險……不過僥幸的是，昨天那個只是祂的分身，而且狀態(tài)不好，所以我才能順利逃了出來。
“……好了，我想說的不是那些，我想告誡你的是，阿蒙號稱‘瀆神者’，本體是可以和神靈爭鋒的危險人物，祂對你，對‘愚者’的信徒來說，還會格外危險，所以你最近千萬千萬不要隨意向‘愚者’祈禱……只要沒有那片灰霧的氣息，阿蒙就不太可能注意得到你。?！?br/>
見格萊林特說得嚴(yán)重，甚至好像阿蒙能直接威脅到“愚者”，克萊恩不由慌了神。
自己完全就是個冒牌貨，別人不知道，他自己還不清楚嗎？
“究竟是什么情況？”
他追問道。
格萊林特?fù)u了搖頭，不肯多說，只是神神叨叨的開口道：
“那些東西，現(xiàn)在不適合、也不能告訴你。你應(yīng)該知道，神秘世界的知識本就意味著危險……昨天那件意外，有一部分是我的疏忽，嗯，我勸你也千萬不要試著占卜阿蒙——即使在‘愚者’的神國里。
“如果你覺得我的警告太過空洞無稽，有點(diǎn)聳人聽聞的話，我可以給你做個比較：你應(yīng)該知道‘0’級封印物的特質(zhì)？”
克萊恩脊背一緊，幾乎是下意識的點(diǎn)頭接話道：
“不可打聽、不可外傳、不可描述，以及不可窺探……怎么，阿蒙有‘0’級封印物那么危險？”
“呵呵……”
格萊林特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祂比‘0’級封印物還危險了十倍、百倍不止，那些智商不足的封印物，落在祂手里，和玩具其實(shí)也沒什么差別。
“好了，我的告誡到此為止，咱們可以出去了。”
克萊恩沒得到詳實(shí)情報，驚懼之余，又非常無奈，也只好跟著格萊林特離開了房間?，F(xiàn)在他的心理狀態(tài)頗為類似等另一只靴子落地的人，著急、緊張，而又無比迷茫，他甚至連潛在敵人的情況都搞不清楚，就更別說防備了。
回到客廳。
“莎倫小姐，還記得之前咱們的會面約定嗎？”
“當(dāng)然?！?br/>
她輕飄飄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
剛回貝克蘭德的第二天，格萊林特曾經(jīng)以艾倫·比伯的名義，和她約定了正式見面一次。
原本格萊林特是想從她那試探地下遺跡的事，沒想到克萊恩那里居然意外的順利，這條線也就用不著了……不過好在，他和莎倫倒也確實(shí)另有事情談。
這就沒必要太過隱秘，格萊林特只是隨手將自己和怨魂小姐的聲音限制在了彼此的空間區(qū)域里。
外面，克萊恩和雪莉只見他們張嘴，卻聽不到任何聲音。
“那個……‘雪莉’小姐？你聽得到他們說什么嗎？”
克萊恩小聲的試著開口道，他對格萊林特這一手操作有點(diǎn)好奇。
“嗯？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莎倫告訴你的？”隨意的問了一句，雪莉也沒指望著獲得答案，自顧說道：“我也聽不到?！?br/>
克萊恩默默點(diǎn)了點(diǎn)頭。
他倒不是從莎倫那里聽說了雪莉的身份，而是昨天莎倫揭露格萊林特的身份之后，他就去查了查“格萊林特·馬里亞諾”子爵這個人——這簡直不要太容易，最近的報紙上到處都是他的信息，而在某篇主打花邊新聞的小報上，他就看到了格萊林特這位“侍從”的情況。
當(dāng)然，原文對她的定位當(dāng)然不是侍從，那寫得和小黃文都沒什么區(qū)別了。
另一邊，格萊林特和莎倫一番磋商，各取所需又達(dá)成了一項交易：
格萊林特將以一份“怨魂”特性，和莎倫換取“活尸”和“怨魂”兩份配方，以及相應(yīng)的魔藥內(nèi)核、扮演準(zhǔn)則。
這是給阿里斯特提前準(zhǔn)備的，未雨綢繆。
目前格萊林特這里，能在一定程度上追得上他、能幫得上他忙的，也就阿里斯特和雪莉了，而后者，在成就“女巫”的時候，有不小的可能會面臨來自“原初魔女”的惡意——雖然那不可能是祂的主體意識，多半只是祂埋在序列途徑里面的坑。
隨后，他送走怨魂小姐和克萊恩，回到了皇后區(qū)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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