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來的有兩人。
打頭的一人,是“全副武裝”:頭戴高筒禮帽,身穿黑色燕尾服,手持著一根拐棍的羅曼。
他笑容憨態(tài)可掬,一步一拄拐,慢慢悠悠走來。
稍在后的,則是一矮個粗壯男子。
他上身**著,露著醬油色健壯的肌肉,身后背著一口板斧,下身則是圍了一條粗糙獸皮裙。
臉上,留著三須濃密的金色胡子。
正是陪伴總督莉莉安大人前來的護(hù)衛(wèi)安德烈,同時也是她的師弟。
剛剛那聲“不行”,便是他吼出的。
青年見到兩人,立即臉色就僵了。
他還以為是什么絕世高手,想不到竟然是這倆貨色?!
后邊這矮子還好說,像是還有幾分戰(zhàn)力,至于前面的嘛……簡而言之沒有絲毫的存在感。
“你們是誰?”
覺得這兩人沒有多少威脅之后,青年的口氣也緩和了許多。
恰好兩人走上前來。
打前的羅曼是做了一個標(biāo)準(zhǔn)的脫帽鞠躬禮,然后用他蹩腳的中土話道。
“泥好。在蝦是菠蘿國商行的主事羅曼。很容心今天能撿到蛤蝦。這位是窩的虎衛(wèi)……”
羅曼他拉過,正一邊一臉不屑的安德烈來,正要給青年介紹。
誰都不料,安德烈就是陡然一聲大喝。
“不行!”
“額……”羅曼
“……”青年
接著,在青年的注目之下,羅曼和安德烈碰著頭合計起來。
“臨來之前,總督大人就只教你說這句話嘛?”
羅曼臉色尷尬,緊皺眉頭。
安德烈則是撓著頭,一臉困惑。
“是的啊!小姐說了,不管這家的人怎么說,你只要一碰我,我就說這‘不行!’。她說‘這樣能拿到更多?!?br/>
“我的天!她還教了你什么?!”
安德烈一拍腦袋,高興起來。
“對了!她還教我,如果‘不行’不行了的話!就說接下來這句祝福語?!?br/>
“那你趕快說出來好了!”
……
結(jié)果便是,兩人碰頭交流完畢,安德烈是珍重地朝青年一鞠躬,然后大聲喊道。
“!”
“嗯?!”
青年眉頭皺了起來。
安德烈怕是自己的發(fā)音像是羅曼那樣不標(biāo)準(zhǔn),便又調(diào)整了一下音調(diào),盡量柔和些,再道。
“。”
“!”
青年是忍不住了,破口大罵。
有這樣羞辱人的嘛?!
當(dāng)下,青年也顧不得試探,雙手從袖中抖出,緊隨著飛刺而來。
十指好似兇殘武器,頃刻間就要將面前的一切撕個稀碎。
安德烈雖說對中土話不通,但對這戰(zhàn)斗,可是老本行了。
當(dāng)下,他一錯身上前,一臂將羅曼給推倒一邊,再將身后的板斧掏出,擋在身前。
兩手持斧柄,讓斧面將自己要害擋住。
青年的雙爪恰是抓在了這斧面之上。
只聽蹭蹭兩聲后,青年一擊未成,怕在半空中露了弱點(diǎn),而向后退去。
安德烈也才得到機(jī)會喘息。
這會兒,他將斧撤下,這才看到在剛剛面臨爪勢的一面,竟被劃出了十道交叉的深深劃痕。
他心里大驚。
“我勒個魁羅人!”
要知,安德烈這板斧是精鋼打造。
人的指甲竟能將這精鋼的近一半都刮去了!
要是那爪風(fēng)直接“照顧”在人身上,那還了得?!
安德烈此時也端正起戰(zhàn)斗心態(tài)來,心里想到,果然小姐說過的話沒錯。
就是那句中土能人異士眾多,步步危機(jī),危機(jī)重重。
而此時,青年退去后,又將雙爪藏于身下。
而他的臉色微微抽搐。
因為手在疼。
他也沒想到,在短短的一瞬間,這矮個子大漢竟然反應(yīng)如此之快。
將人拍走了不說,還用板斧來擋了爪風(fēng)。
當(dāng)時自己的爪式已出,要想收回,只能通過硬生生折斷手臂一途。
要不就是繼續(xù)抓去。
而他的境界未到那般,還不能破開板斧這類堅鋼固鐵。
只有硬生生讓十指受了傷。
然而,這傷勢,對他來說也只是輕傷而已。
沒有手,他還有腳。
仍能了結(jié)了面前這矮個子大漢。
而看到安德烈滿滿警示,并擺出的戰(zhàn)斗姿態(tài),他卻是冷蔑一笑。
“桀桀。外洋人?還真是少見呢!”
“不行!”
安德烈又是一聲大喝,他又想了想,加上了那句。
“!”
青年臉色一變——
他要出腳了。
……
此時,剛剛被推倒在地,染上一身灰塵的羅曼,看著安德烈的傻勁,心里那個氣吶!
你說什么不好?偏偏要說那,那是跟陌生人打交道的時候說的嘛?
到底那總督大人都教給了個什么嘛!
枉我一晚上忙著那大人的女仆吩咐下來的事情沒得睡,一大早瞇了一會兒就過來。
還把過年才穿的禮服給穿上了,你就給我來這么一回事?
這下,羅曼知道,再不解釋的話,接下來得出人命了。
而且不出意外的話,他這條小命也得交代在這里。
所以,在青年剛剛聚起那道無形的旋風(fēng),準(zhǔn)備要出腳時,他連忙跑到了兩人的中間。
先是安慰安德烈,又是轉(zhuǎn)過身去對青年連連道歉。
“安德烈啊,我們就不能不打打殺殺地嘛?!?br/>
“真是對布起啊。窩這個虎衛(wèi)不通中圖話,這都是污穢,污穢……”
青年對羅曼這番低聲下氣的,反而是激起了興趣起來。
便收下了勢,想聽聽羅曼怎么說。
還有一層更重要的原因是,他受的傷,也需要調(diào)息調(diào)養(yǎng),不想傷上加傷,兩敗俱傷。
羅曼好不容易才將安德烈勸服了,條件是免費(fèi)再給他換上一柄新斧子。
這才轉(zhuǎn)過身,對青年好一番解釋。并道出了他們來這里的目的——找王家收回一筆錢。
青年聽完,笑了,很是無害。
“哦?趕巧了。我也是來找王家人。真是不打不相識。”
想來,干掉這倆傻缺也吃力不討好,還不知道他們背后的人是誰,青年也就收了力,接著道。
“既然是一場誤會,那就算了,兩不相欠。”
羅曼心里哭慘了。
“兩不相欠個鬼哦!你知道一把新的精鋼斧要多少錢嘛!”
但是表面上,他還是擺出一副討好的笑容,問來。
“不知道,您是?”
青年略有些詫異。
像是很久沒有人問過他類似的問題了。
或許是有些人都沒機(jī)會問過他,有些人不問就已經(jīng)知道。
反應(yīng)過來后,他也不遮掩,道。
“絕情谷懺香堂堂主,俗名王思崖,便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