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能做到無論在哪個星球都被人追殺也是件不容易的事。

    憂郁地扒開房間的百葉窗，看著外面一大群穿制服的家伙呼啦啦跑過去,深深嘆了一口氣——我就知道,被一制服警察追著跑了半夜，事情絕對不會簡單解決的。

    我倒是不會在意那種事情,總之對于顛沛流離的生活我早就習(xí)慣了，宇宙警察都被我當(dāng)菜砍了，這些走卒我更看不在眼里，只是如今情況卻是不同,要帶著個拖油瓶的沙加，我不得不找個安定的落腳點(diǎn)，整天藏在高天原里當(dāng)常駐的掛名嫖客。

    我面無表情地往墻上揍了兩拳,手指立刻血淋淋的。沙加等我消停了,熟練地遞過一卷繃帶,然后叼著巧克力棒快樂地跑去找牛郎玩兒了。

    這小子現(xiàn)在倒是相當(dāng)省心……#

    過了一會兒，門被重新打開，一只小腦袋探進(jìn)來：“對了，鳳老大，我有件事忘記跟你說?！?br/>
    我心情不怎么好地將臉轉(zhuǎn)過去，沉默地看著他。

    沙加縮縮腦袋：“那天你醉得不省人事，有個腦袋跟毛線球似的銀頭發(fā)的男人來問過你回來了沒?！?br/>
    我頓了一下，隨即點(diǎn)點(diǎn)頭：“我知道了，你去玩兒吧?！?br/>
    我跟沙加在高天原已經(jīng)住了兩個多月，自從知道公關(guān)到底是個什么職業(yè)之后，便堅(jiān)定了我今后繼續(xù)留在這里的決定。二哥說過，娼所乃藏身之良處，正適合我現(xiàn)在的情況，沙加平時也可以理所當(dāng)然地扔給那群不定點(diǎn)工作的牛郎，省了我很多麻煩。

    我有點(diǎn)兒煩躁，而且好無聊，還是去找幕府的麻煩吧。江戶城的面積太大，除了炸他們軍火庫啊，砍人啊，我又摸進(jìn)去過幾次，那里的地圖卻只畫了十分之一不到。呸！一群狗官，沒事住那么大的地方，都是搜刮的民脂民膏。

    跟幕府那群爪牙干了一架已經(jīng)快到深夜，卻是讓我終于渾身舒爽了，掛著一臉血從窗戶翻進(jìn)高天原的后門，就準(zhǔn)備洗洗刷刷好好睡個覺。剛一落地便撞上溫?zé)岬纳眢w，腰間一緊，整個人被籠罩在甜膩和酒氣混雜的香氛中。

    反射性想要拔刀，手腕卻是被人死死按住，抬頭對上一雙血色眸子，與平時所見的懶散不同，竟是蘊(yùn)著霧樣的水汽。

    我怔愣一下，有些艱難地別開視線，深吸一口氣：“……你怎么會在這里？”

    離上次那件事已經(jīng)有半個多月的時間，我下意識地避免跟他見面，究其原因卻不得所以。

    “唔……”頸間撲打著灼燙的鼻息，毛茸茸的腦袋隨即蹭過來，我重心不穩(wěn)地向后趔趄了一步，恰好撞到墻壁，便無路可退。還趴在我身上亂蹭的家伙哼哼唧唧地笑了幾聲：“比起阿銀為了養(yǎng)家糊口來到這里，你一個女人，在牛郎堆里住這么久，才值得被問到吧?！?br/>
    “你在說什么……”下意識仰著頭避過他的碰觸，卻立刻被緊追上來。

    “你一點(diǎn)都不聽話……”溫?zé)岽植谑种笓嵘夏橆a，在染上血污的皮膚上輕輕滑動：“你從來不聽我的話，每次都把自己弄得被血洗過一樣。什么時候有的這種愛好啊你?！彼膭幼髟絹碓酱拄?，換上用袖子擦拭我臉上的血跡：“每天都散發(fā)著臭烘烘的味道也沒關(guān)系，但是被那些骯臟的血臟了手不會覺得難過嗎？既然痛苦，還一直讓自己活在過去。吶，你這家伙……是M吧?！?br/>
    常年被黑布包裹的皮膚經(jīng)坂田銀時毫不留情地揉搓一通，開始火辣辣地疼起來，我有些不適地偏過頭，伸手用力推了他一下：“放開啊你！陪客人喝酒也能喝醉，丟不丟人?！边@家伙清醒狀態(tài)肯定不會說這些話的，更重要的是，我們不應(yīng)該這樣的吧。

    “你為什么……”坂田銀時踉蹌著退后一點(diǎn)，隨即又貼過來，一把掐住我的下巴，用力抬起來：“喂，你在躲著我嗎?！?br/>
    我被坂田銀時困在狹窄的墻角，對上他的眼睛時，身體便輕顫了一下。我輕輕嘆了一口氣低聲自語：“你說的沒錯，我大概是M……”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對坂田銀時，我竟然連拒絕的話都說不出口了。

    混雜著酒氣的唇齒覆蓋上來，輾轉(zhuǎn)間便將我的呼吸盡數(shù)奪去。只是彈指間而已，那些被塵封起來的記憶仿佛死灰復(fù)燃一般，點(diǎn)燃一處就燒成一片，什么都聽不見，什么都看不見，心臟跳動的聲音重疊著敲擊鼓膜，有他的，也有我的。然后一下下加快，一次次更加強(qiáng)烈，化作灼燙的碰觸像要焚毀一切。

    松松握住的刀“嗆啷”一聲掉到地上，我閉上眼睛勾著坂田銀時的脖子用盡全力地回吻他，胸腔里殘存的氧氣與靈魂一起吐出交纏，不知想要絕望還是祈求。就像那個時候，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眼在嘲諷地冷笑，心臟卻哀慟得要停止跳動，反倒根本說不出“不要離開”的話。

    唇瓣被坂田銀時吮得**辣地疼起來，稍微松開一點(diǎn)扯出銀亮的絲線，吐息間漸染了沸騰的溫度。我抓著他的頭發(fā)將手指纏繞進(jìn)去，思考能力盡失，僅剩下越來越敏銳的觸感——頂在腰上突兀的窗欞，隔著西裝褲交纏在一起摩挲的小腿，神經(jīng)末梢被極致挑逗。

    那么契合，不管是身體還是精神，仿佛化作一團(tuán)再也分不出彼此。

    我一向怕坂田銀時一言不發(fā)的樣子，劉海遮住表情，讓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索性不去看。

    他的手沿著腳踝撫摸上來，捏著膝窩滑動指甲，皮膚逐漸變得灼燙，手腳卻漸漸冰涼。吐息的聲音變得更像飲泣，我松開抱住他的手臂，向后仰起頭，眼底投入忽明忽暗的月光，被垂下的睫毛切割得支離破碎。

    坂田銀時動作停頓了一下，手從散開了系帶的腰部伸進(jìn)來，將我整個抱進(jìn)懷里，從走廊到房間這段路也不曾放開，在他熟悉得不得了的敏-感處流連揉搓，用了很大的力，刺痛和酥-麻輪番折磨讓我?guī)缀跏暯谐鰜怼?br/>
    他按著鋪了一床的青絲輕輕撫摸，從發(fā)頂?shù)桨l(fā)梢一寸都不放過：“重新長出來了……”

    那人伏在我身上，逆著昏暗的壁燈光，原本就領(lǐng)口大開的襯衫撕扯間被我拽掉幾顆扣子，便一直延伸到腹間露出大片肌膚，襯著紫色的外套竟然相當(dāng)色-情。狂死郎不愧是歌舞伎町NO.1的牛郎，真會挑衣服。

    “喂……現(xiàn)在還在想什么。”

    胸口被咬了一下，蔓延開密密麻麻的痛楚，我猛地睜開眼將坂田銀時壓下去，胸口劇烈起伏著——不能拒絕，也不想拒絕。閉上眼睛就浮現(xiàn)那天晚上的情景，心尖顫抖著疼得滴血，手指順著他的小腹一路撫摸上去，唇舌隨之而上，舔到喉結(jié)，我猶豫了一下，還是下移到領(lǐng)子可以遮掩住的地方，狠狠吮-吸出一個個紅痕。

    我近乎絕望地?fù)ё≯嗵镢y時的脖子，濺在皮膚上的血跡和汗水化開了融到一起，粘著頭發(fā)蜿蜒成性感的紋路，舌尖柔軟地舔過他的耳廓，含住了吮-吸出嘖嘖的水聲。坂田銀時握住我的腳在手中撫弄，緩緩抬起手將我的膝蓋向上曲起。

    我盯著他的臉，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更沒有考慮過后果。靈魂與身體仿佛分開了一般，心底一遍一遍不斷鄙視著自己，肉-體卻一點(diǎn)點(diǎn)沉溺下去。

    “啊……啊唔！”抓著床單的手驟然握緊，滑-膩的痛感幾乎將全部感官都奪去，我不由地皺起眉，將臉埋進(jìn)他懷里，下意識強(qiáng)忍住尖叫蜷縮成一團(tuán)。

    “你過得也不是很滋潤么?！臂嗵镢y時的聲音帶著得意，欠揍得要死，還在故意往下沉了沉腰，舔著我的嘴唇嘬吻：“松開，不許咬?！?br/>
    “呃嗯……嗚！”從尾椎到腦髓一線像被羽毛輕輕撥了一下，身體便忍不住戰(zhàn)栗起來。我死死咬著嘴唇，眼淚順著皮膚滑下。

    坂田銀時停頓了一下，指腹抹過眼角的痕跡，然后將我摟進(jìn)懷里緊緊壓過來：“有那么痛嗎？”

    我抬起手，將手背貼在眼睛上擋住視線用力點(diǎn)頭，從隱忍到泣不成聲，總覺得……委屈得不得了。坂田銀時仿佛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濕潤的舌頭地一下下觸及皮膚：“阿十……。”他這樣說著，向下沉了一□體，動作比剛剛溫柔了許多。

    “嗚嗯——！”我繃著身體發(fā)出一聲長長的啜泣，立刻就被坂田銀時像烙餅一樣翻來覆去地折騰。過于劇烈的動作讓我趴在枕頭上喘-息不止，被困束在背后的軀體和床墊之間狹小的空間里，胡亂地扭-動身體配合他的步調(diào)，在床單上留下干涸的水漬。

    坂田銀時有時候幼稚得像小鬼一樣，我推他的肩膀他便將我的手背著扣起來，我踹他，他便將我的腳捆在床腿上，繼續(xù)自己的動作。每次撞擊都到從我口中聽到甜膩的呻-吟才罷休，掐著我的腰留下青青紫紫的痕跡才放手，這人借著酒勁簡直像瘋了一樣。

    “銀時！銀——！哈啊、啊！住手……”一**窒息的感覺讓我感到恐懼，卻不由自主沉淪下去，口水淚水混在一起沿著脖頸流下來，身下更是一塌糊涂，有我的也有他的。眼睛漸漸失焦，我張了張嘴想要說話，立刻被坂田銀時塞進(jìn)一根手指壓住舌面，另外四指大力掐擰著下巴向上抬起，在他胸前與之唇齒交纏，房間里不斷回響讓人臉紅心跳的水聲。

    “唔……咳！”身體被自前向后拉扯成一個弓形，坂田銀時的手肘放在我腰后的弧度上，張手抓著我的頭發(fā)不斷向他的方向按過去，指腹壓著我的舌面感受它隨著每次撞擊不受控制地顫巍巍彈出。我半合著眼極力向后彎曲著身體，明明背對他卻能看到他的表情，近在眼前的臉，近在眼前，閃閃發(fā)光的血色瞳孔。

    整個視野都被他占滿，身體被掌控沉浮：“我不會……啊啊??！銀時！我不會再唔……”側(cè)過頭發(fā)出慘叫般的悲鳴，長發(fā)隨著我的抽搐從背后撒過來纏在身前，像坂田銀時的呼吸，密密緊緊地將我裹住，幾乎透不過氣來。他伸出手，拇指抹掉我唇角的涎水放在嘴里吮吸，卻是掐著我的下巴不許我說出話。

    “噓——現(xiàn)在才想起來討好我，是不是有點(diǎn)晚了?！臂嗵镢y時的掌心順著小腹撫摸到胸口，毫不客氣地握住，另一只手終于放棄按壓舌頭，掐著脖子將我的身體完全懸空：“你別裝傻了，我想聽什么話你都知道，所以在結(jié)束之前，一句話都不許說哦，專心陪阿銀玩兒吧……”

    *

    我撐著浴室的瓷磚，花灑里的熱水嘩啦啦地從頭頂沖下，濁白的液體不斷順著腿流下來，身體像是被撕碎了又重組了一樣，到現(xiàn)在腿還在打顫。輕輕閉上眼仰起頭，水珠砸在鎖骨上，被掐出的青紫痕跡立刻隱隱地疼起來。

    坂田銀時從來沒這么惡劣過，他抱我的時候卻像是想揍我，盡管到最后有類似憐惜的親吻，但我不確定那是否是昏迷前的幻覺。

    推開浴室的門，坂田銀時恰好抬起頭看過來，我抿了抿嘴唇跟他打招呼：“早上好……”

    “啊……早上好。”坂田銀時愣了會兒，艱難地吞咽一下：“那個，昨天晚上……”只說了這幾個字，我們倆就非常默契地沉默下來。

    片刻之后，見他始終沒什么反應(yīng)，我終于將面部表情調(diào)整到無表情的檔位，在濕漉漉的頭發(fā)里抓了抓。

    “啊……那個……”一邊勾過衣服籃子里的衣服，在口袋里掏出一袋金子，往坂田銀時懷里一扔。這樣……應(yīng)該是最好的解決辦法吧。

    后者迷茫地看著我把衣服系好，才迷茫地低下頭打開袋子。

    ……

    ……

    “……你做什么這樣的表情。”笑得跟胃疼似的。

    坂田銀時握著那錢袋一臉扭曲地看著我，：“不愧是被宇宙警察連續(xù)通緝八年的飲血姬大人啊，出手真是大方得很。這是什么，度夜資？”

    我被他問得有些煩躁，又抓著頭發(fā)撓了兩下：“這不是……江湖規(guī)矩么？”

    此話一出，坂田銀時立刻掀了被子從床上爬起來，一腳踹翻旁邊的矮桌：“啊啊……江湖規(guī)矩?！彼桓焙薏坏盟毫宋业谋砬?，臉上的青筋幾乎具現(xiàn)可視了：“打發(fā)人的姿勢很帥很熟練吶，不是第一次出來嫖吧？”

    坂田銀時此刻狂暴的狀態(tài)讓我很迷茫。對于他來說，我只是在牛郎店宿了（打工）牛郎，給錢是很正常的吧……就算是酒后亂-性，斬斷關(guān)系什么的也很容易，這樣才是最好的辦法啊……

    我坐在床邊看著他龍卷風(fēng)似拎著錢摔門而去有些無措——明明，我才是被渣的那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