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遠(yuǎn)平白無故的失蹤了,這事兒傳到李丞相耳里時,當(dāng)下便怒聲道?!白屇銈冓s緊解決此人,如今反倒讓人下落不明了,你們這些人都是干什么吃的!”
“相爺恕罪,屬下已經(jīng)派人去查慕容遠(yuǎn)的下落?!?br/>
“趕緊給我滾,找到人立刻向我匯報。”李丞相惱怒不已,黑衣人聽令立刻退了下去。
這個慕容遠(yuǎn)究竟是去哪了,難道是逃了?
轉(zhuǎn)而一想,如今既然得了封號,身為容遠(yuǎn)公主她不可能再逃,也算是個有身份的人,再說,她能逃去哪?
想了想,忽然不覺想到了李姨娘,即可便去了院子內(nèi)找她。
李姨娘這幾日心思極為不好,尤其是李氏回來后,這心里就七上八下的,偏偏也沒瞧出李氏那邊有何動靜。
李丞相過來時,李姨娘正憂心著,媽媽進來通報一番,這才起身迎了出去。
“相爺,怎今日這般早就回來了?”
李姨娘看自家相爺臉色不好,當(dāng)下心里一個突兀。“相爺這是怎么了?”說罷,朝丫鬟使了個眼色,丫鬟便退了下去。
李丞相知曉李姨娘早早就想出掉慕容遠(yuǎn),奈何慕容遠(yuǎn)命大,三番五次都能相安無事,是以,當(dāng)下便抬眼緊看了李姨娘一會,這看的她心里直發(fā)毛。
“相爺?”
李姨娘面對李丞相這銳利之色時,手微微發(fā)顫,連忙上前繞去他身后,身手替李丞相捏著肩膀?!跋酄斂墒怯性拑阂f,咱們夫妻多年,還有什么話讓相爺難以啟齒的?”
雖心里打鼓,不過這個時候才是賣乖才好,卻又想著,莫不是相爺知曉她請了人去殺李巖宣的事兒了?
一想到這,心虛的后背出了一身汗。
李丞相方才進來時本還有些怒意,是想責(zé)怪李姨娘善作主張一事,可眼下看來,慕容遠(yuǎn)也不是個愚鈍之人,若是當(dāng)真是李姨娘下的手,豈會沒消息。
想通這點,才嘆息著握住了李姨娘那雙手?!澳憧芍?,慕容遠(yuǎn)好幾日沒在院子內(nèi)了,此事驚動了明陽公主,如今已經(jīng)派人在京城內(nèi)四處尋找,今日早圣上還宣了我去御書房提及此事?!?br/>
聽自家相爺一說完這話,李姨娘當(dāng)下驚愕道。“相爺說甚,這慕容遠(yuǎn)不見了?”說著連忙喚了人去,慕容遠(yuǎn)住的院子瞧上一瞧。
“這慕容遠(yuǎn)是何時離的府,妾身倒是沒聽著信兒?!?br/>
李姨娘皺了皺眉頭,這就究竟是怎么回事,那個賤人竟然離開了丞相府,當(dāng)下便著急了起來,也不知是人逃了還是如何,她近日里也并未打算對付慕容遠(yuǎn),反而讓人跑了。
“你且別著急,人如今在何處我已經(jīng)派人去找了,明陽公主那邊也派出了不少人,但愿我們能率先一步將人尋著?!崩钬┫嗫蠢钜棠锏纳袂?,怕是當(dāng)真此事與她無關(guān)。
“相爺,五少爺回來了,正在書房等您?!?br/>
管家進來通報一聲,李丞相點了點頭,其身便去了書房。
李姨娘眼神陰狠,咬了咬牙,這個李巖宣!居然活著回來了。
李巖宣今日才回來,本是有事離開了京城,倒是急急忙忙的被召了回來,此時已是得知慕容遠(yuǎn)不見的消息。
“你回來了。”
李巖宣點了點頭,對于這個自己的生父,父子二人如同陌生人?!笆菐r宣辦事不利,回來一趟便立刻出去尋容遠(yuǎn)公主?!?br/>
李丞相看了他一眼,順著視線看向了他垂下的胳膊,沉聲道?!凹热皇軅?,就先下去修養(yǎng)兩日,尋人之事我已經(jīng)交給了其他人?!?br/>
聽了這話,李巖宣只好點頭應(yīng)下,只是為何受傷卻并未對李丞相提及。
但對于這個唯一的兒子,李丞相雖狠卻也在乎著,隨即道?!耙阅愕纳硎郑@次的任務(wù)應(yīng)當(dāng)?shù)眯囊资植攀?,怎會受傷。?br/>
李巖宣的功夫是門里最為厲害,比起信任,李丞相自然更相信自己的兒子,有些任務(wù)不可假于他人之手。
當(dāng)年既將人培養(yǎng)出來本就是為了讓他斬除那些礙眼的東西,李巖宣自幼就被訓(xùn)練成干凈利索的殺手,整個殺手暗門內(nèi),也只有李巖宣辦事才能讓他放心。
“這傷并非在任務(wù)中受傷,而是巖宣回來京城時半路上遇上了埋伏,對方不少功夫不低,看上去是一心想要將巖宣置于死地。”李巖宣抬眼看了看李丞相,拱手道?!叭粝酄敍]別的事兒,巖宣便告退了。”
說罷轉(zhuǎn)身出了書房去。
李丞相聽著他方才的話,不覺沉思了下來。
究竟是什么人想要置巖宣于死地?李丞相皺了皺眉,立刻喚出了暗中的人,道。“去查一查此事,務(wù)必要查清楚,將對巖宣動手的人徹查來歷?!?br/>
黑衣人無言應(yīng)聲,悄無聲息的出現(xiàn)又悄無聲息的消失在書房內(nèi)。
李巖宣離開書房后正打算離開府去一趟醫(yī)館,卻是遇上了李姨娘,李姨娘看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道?!皫r宣這是打算去哪呢,才回來又得出去了?”
見著李姨娘,李巖宣點了點頭,笑道?!耙宦飞媳疾ǘ嗳?,今日回來覺著身子不適,這才準(zhǔn)備出去抓點藥,姨娘可是有事?”
“身子不適?”李姨娘打量了李巖宣一眼,聽那邊來消息稟報的確是將的打傷了,卻沒想到這個李巖宣多年不見竟是有備而來?!凹热蝗绱耍蔷腿プニ幜T,身子不適不能拖?!?br/>
李巖宣點了點頭,微微行禮便離了去。
見人走后,李姨娘這才急著回了院子去,連忙讓人拿了筆墨寫了書信,托人立刻送回李家去。
家族大事,可不能因一個突然回來的李巖宣給壞了事,如今慕容遠(yuǎn)不在府內(nèi)的確是省事,若是活著回來再說也不遲,最好是這輩子都別出現(xiàn)了。
隨后又打發(fā)人去王府走了一趟,李期期在王府內(nèi)度日如年,王妃也沒空搭理她,這世子爺更是故意向朝廷請命帶著替皇家辦事了。
自打她那日回去娘家,再回來時就沒見過楚蕭,問了王府的人都說沒個十日半月定是回不來了。
“世子妃,您還是吃點罷,總不能這般下去,瞧著面色也越發(fā)憔悴了?!毕拇涸谂远酥鸶旁诹死钇谄诿媲?。
李期期看了一眼,有些無力道?!俺允裁闯裕缃衲挠行乃汲?,人人都說道世子爺為了避開我甘愿出去受苦受難?!?br/>
說了這話,心里當(dāng)下惱怒的將羹湯打翻了去?!拔也皇亲屇隳米邌幔媸且粋€個的也出不了主意,光看著自家主子受辱?!?br/>
李期期煩躁不已,夏春也不敢多說,連忙讓人將物什收拾一番拿出去,這會便有丫鬟從外面進了來。
瞧著是李姨娘身邊的人,李期期當(dāng)下眼前一亮?!靶觾?,你怎么來了?”
“是姨娘讓奴婢來的,讓奴婢送些吃食過來,另外還有話說呢!”
杏兒這話一說,夏春便讓屋內(nèi)的丫鬟們都下了去,這才聽杏兒道?!笆雷渝≡蹅冐┫喔娜葸h(yuǎn)公主不見了,不知是不是被人劫走了還是如何,早前幾日人就沒在院子內(nèi),眼下還不知在外面是生是死?!?br/>
一聽這話,李期期倒是沒見著多高興?!叭艘徊灰?,估摸也是讓人四處尋了,此事必定會傳去皇宮,說不定過幾日自己就回來了?!?br/>
說著,撇了杏兒一眼?!靶辛诵辛耍阙s緊回去罷。”
杏兒愣了愣,也沒想到自家小姐瞧著這般不高興,連忙行禮告退,夏春眼尖將人送了出去,道?!靶觾好妹?,你可別惱,世子妃這幾日正心思不好呢!”
杏兒只是個奴婢,哪由得她惱不惱的,夏春這話不過是寬慰她一番罷了,繼而又聽夏春接著道?!靶觾?,你說容遠(yuǎn)公主是當(dāng)真人不見了,那李姨娘可有甚的打算沒,就像咱們世子妃說的,說不準(zhǔn)過幾日人就回來了,倒不如在她回來之前將人尋著?!?br/>
杏兒聽她這般一問,倒沒多疑,連忙道。“姨娘的意思是此事就隨著相爺去了,有姨娘在,哪能讓旁人威脅到咱們世子妃?!?br/>
說完這話,微微行禮便離了去,饒是夏春再想多問一兩句也是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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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明遠(yuǎn),你將人藏哪去了?”
李巖宣一進院子,見著坐在院子內(nèi)正在看醫(yī)術(shù)的趙明遠(yuǎn),冷聲質(zhì)問,面上更是帶著寒意,此時也不是平時見著的那個放蕩不羈的少爺,而是渾身散發(fā)出一股子嗜血的氣息。
聽了這話,趙明遠(yuǎn),挑了挑眉頭?!拔迳贍斶@話的意思,在下聽不明白?!?br/>
“你還給我裝蒜,我手下查到,慕容遠(yuǎn)不見之前是來了醫(yī)館,你還敢說人不是被人藏起來了?!崩顜r宣一想到這個趙明遠(yuǎn)處處阻礙他接近慕容遠(yuǎn)就有些惱怒,如今更是將人明目張膽的藏起來,他豈能不怒。
何況,如今慕容遠(yuǎn)已經(jīng)是他徒兒。
聽了這話,趙明遠(yuǎn)手中的啪的從手中掉落,訝然道?!澳阏f慕容姑娘不見了?”當(dāng)下不覺皺起了眉頭。“那日她的確來過,可我并不在醫(yī)館內(nèi),只是聽荃兒姑娘說人來沒一會便走了?!?br/>
想了想,連忙將荃兒叫了出來,交代一聲后邊打算出門去尋慕容遠(yuǎn)。
此時卻被李巖宣當(dāng)下攔住?!斑@么說,你是真的沒將人藏起來?”
趙明遠(yuǎn)冷哼一聲?!澳饺莨媚锟刹皇俏夷芰舻孟碌娜耍螞r,我為何要將人藏起來?”面對趙明遠(yuǎn)的反問出聲,李巖宣險些脫口而出,指著他鼻子道人心圖不軌。
可轉(zhuǎn)而一想,慕容遠(yuǎn)的確是個倔強的人,再者,跟他學(xué)功夫也是為了報仇,自然不會為了別的事兒動搖。
難道她是去找名單上的那些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