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五空和中土之人交流之時,云紋老祖找到五空,讓五空跟他討論一下。
到了云紋老祖他們的議事廳,五空才看見,妖族辭工,香魂夫人,間刑和丹都在,此外,寒門梁衛(wèi)峰,風波島李景初,還有兩個和尚也在場。
五空一進來,便和丹有一個眼神交流,丹只是淺淺的笑著。隨后五空看見凈空和尚和悟禪小和尚便自己微笑著行禮,也沒在意,同樣回禮。
五空也不知他們要商量什么,需要自己參于。但是來都來了,也就聽聽他們要說啥吧。
“好了,既然人都到齊了。那我們就直接說吧!”辭工沒有那個囂張跋扈唯我獨尊的態(tài)度,反而舉止間還帶有幾分禮數(shù),“本次比試,因為中途出現(xiàn)了些許變化,我們一番商議之后,決定提前結束?!?br/>
雖然不知道中間的變故是什么,五空對此也毫不關心。但是還是掃過眾人,他們的表情也無變化。應該都是提前知曉,或者如同云紋老祖一樣,主要目的已經(jīng)達成了。
“接下來,就是原先確定的彩頭歸屬問題?!?br/>
辭工說到這里,就不再說話了。
開場白或許直接,大家也都沒有墨跡,云紋老祖將造化丹和彼岸花取出。
近距離觀察之下,五空方才明白,這兩者的神奇和珍貴。
且不說造化丹的功效,就單是丹藥取出之時溢出的迷人丹香,就彰顯了它的不凡。
而彼岸花,有花無葉,孤高而恒久。散發(fā)著一股撥動靈魂的神秘力量,讓人不自覺就陷入其中。
云紋老祖出手,李景初的東西就相對沒有那么驚艷了,紫晶(人世間高級流通貨幣)和一顆八百年海獸妖丹。
妖丹取出,一股寒冷之意彌漫出來,若非有云紋老祖大手筆在先,這顆妖丹,也是少見的稀罕物!
隨后,李景初又取出一根精鐵打造的長棒,光澤秀麗,做工細致。
“此棒乃是用風波島一處寒銅礦脈的精銅打造,是鍛造師對精銅純度和精度測評時若取標樣打造而成。開山劈石不在話下!”
說完,李景初對著五空一笑,“吾兒劍一少與人來往,心思并不壞。此戰(zhàn)雖讓他認敗,但他心中必有不甘?!?br/>
說到這里,李景初有些不好意思,見五空沒有反應,又繼續(xù)說道,“我見擂臺上,五空使用的是元素之力匯聚而成的長棒,故而猜測必定對此類武器較為青睞。所以擅自做主,另外贈送此棒于你?!?br/>
李景初稍微一頓,“就是想,日后若是有機會,你二人可以再來一次,沒有限制的比試!”
李景初說話,便將精銅棒放在桌上。
說實話,五空看見這精銅棒時,就心動了。
畢竟這么久,自己也沒有個趁手的兵器。
而且這精銅棒的大小,也正和心意。只是拿人手短,五空也不知是否要答應李景初的請求。
李劍一是一個厲害的人物,若是在對上,五空也不能保證,對方不會快速成長。當然,并非害怕與之對決,而是不能保證,今后還有相遇之時。
李景初見五空有所意動,但是沒有表示態(tài)度,也不知他心中所想,一時間也沒有繼續(xù)開口。
而其他人自然知道李景初這個做法,都是為了李劍一,強者要有無敵信念!
這一次輸給五空,雖并非自愿,但終究是有如此結果。唯恐以后對李劍一帶來影響。
所以李景初想留下此棒,換五空一個承諾,都是為了李劍一的劍道獨尊!
云紋老祖沒有開口,其他人自然也沒有這個權力和義務開口。
見五空搖擺不定,丹卻開口了。
“若想要,那便收下!日后之事,日后再說!”
五空看一眼丹,心中一番思考,也覺得在理,于是果斷起身,拿起精銅棒,細細打量。
入手一股金屬自帶的寒意,重量在百斤左右,棒上紋路精致。
五空念頭一動,雷電之力跳躍于精銅棒之上,比之土石長棒,的確強得多。
李景初見狀,心里松了口氣,畢竟關系到自己兒子的修行之路,李景初自然在意。
眾人對五空接受精銅棒之事倒是沒有在意,反而對五空與丹似乎早就相識,更為好奇,只是沒有人開口詢問。
五空體驗了一下,便朝著李景初道謝。
隨后,凈空和尚取出倉頡圣人經(jīng),眾人的目光,又被這兩塊青銅片吸引。
青銅片沒有想象中的圣人威壓,給人的感覺平平無奇。若非有意細看,根本不可能發(fā)現(xiàn),這是九州圣人倉頡之物。
云紋老祖自然也用神識探測,但是神識卻如石沉大海一般,毫無發(fā)現(xiàn)。
從眾人的表情不難看出,不僅云紋老祖如此,其他人也是這樣。
“神識對此無用,圣人之物,豈能輕易窺視?!痹萍y老祖開口,不過,他們都能在青銅塊表面,看見“左史倉頡”四字,雖有歲月痕跡,但是其中道韻依舊。
見三方都把東西拿出來了,丹也緩緩開口,“我知道各位此行的目的,但是,兩位師傅的出現(xiàn),丹卻看不透!”
丹看了一眼凈空和悟禪,凈空開口回答道,“阿彌陀佛,貧僧本就坐不住,那靜坐參禪誦經(jīng)之事更非貧僧所長,索性帶著貧僧這個一樣頑皮的弟子,游歷天下!”
丹只是靜靜的聽凈空說,可是面上卻沒有任何表情變化。
“原來如此,佛家遠在牛賀洲大陸,想必此番遠游,定是諸多困難阻撓吧?”
“然也,亦非如此也?!眱艨招χ聪虻?,“天妖之姿,必將問鼎人間高峰,登封路上的事,都是風景。天驕如此,凡人亦如此!”
“大師高義!”丹話鋒一轉,“不知凈空大師,如何看待天下四洲?”
悟禪聽此,之前沒太在乎,現(xiàn)在也不由得看向丹,不知為何,他總覺得丹的問題,有問題!
“我佛有言,天下四洲,各有殊勝,皆有無上妙法!只是各洲之間,所行之大善不同,不可過度評論!”
凈空答非所問,他自然明白,丹,話里有話。
丹若有所思,最后又問了一句,“那么,大師如何看待,這天下眾生?”
凈空微微一笑,“眾生,即為眾生!無是眾,無是生,是一,是眾,是散,是生!是思而行者,是行而長者!”
丹聽完,卻是心中了然,看著凈空,微微頷首以表尊敬。
然而五空卻聽得云里霧里,不明所以。當然,聽懂的不止丹,聽不懂的也不止五空。
之后,丹才回歸正題,慢慢說道,“丹為重明鳥!夢數(shù)百年,才在如今蘇醒!”
所有人皆是聽在心里,即便有疑問和震驚,都不曾有所表示。
唯有小和尚悟禪,驚訝的開口道,“是他們說的極善極明,其目重明的上古神鳥嗎?”
所有人心知肚明,所有人沉默不語,只有小和尚悟禪,用直白的方式,說出心中所想。
就連五空也都多看了悟禪一眼。
“阿彌陀佛……”
凈空法師抬頭摸了摸悟禪的頭,眼中浮現(xiàn)溺愛之意!
既然丹都把話說到這里了,眾人心里也清楚,那本倉頡圣人經(jīng),或許是帶不走了。畢竟,圣人倉頡,亦是重瞳!
最終,彼岸花被萬妖國留了下來,還用幾株極好的靈藥交換。所有的東西,都給了五空。
凈空和尚的話,是此物與五空的緣分,更甚悟禪!
五空也沒有客氣,大大方方照單全收。隨后跟著云紋老祖離開,剛走不遠,凈空和尚和悟禪跟上來。
與五空說了許多云里霧里的話,最后,竟還傳授了五空兩種佛家功法,清心訣和靜心咒。
更有佛家六字真言之“唵”。
而后凈空便笑著說,“你與我佛有緣,我們不久還會相見!”
走了幾步路的悟禪又折返回來,和五空說了句,“師傅是大迷糊,六字真言有六個!但是我記不得了!”
“我覺得你是個好人,而且還有他的氣息!”
五空心中一驚,但是卻面無表情,“他是誰?”
“我?guī)煵?,六翅天蟬!”
隨后,悟禪屁顛屁顛的跟上凈空,消失在密林中。
人間何處相逢?何處不相逢?一切皆由心定也。
云紋老祖聽到了悟禪的話,但是他卻漠不關心。西方教要到中土來,到東方來,那是他們自己的事。
該緊張的,是山上的那些人,而不是人間的自己!
回到中土之人當中,五空先和孫家兩位老祖說了幾句,兩位老祖此刻對五空寶貝得很,對五空所提要求全部答應。
于是張不爭也將一并進入中土孫家,但是孫家人,不會限制其自由。
而后,五空謝絕了中土家二代的拜訪,與張不爭交代了兩句,便離開了。
他要去看一看妲己,他害怕丹的身份暴露,會給他們帶來更大的危險!
萬妖國,丹所在洞府。妲己看著五空嘿嘿嘿傻笑,把這幾日在萬妖國收集到的寶物,靈藥,奇花異果,全部擺在五空面前。
這些都是丹告訴他,對身體,對修為極有用的東西。原本妲己并不想要,但是想著可以留著五空,便一股腦全留下了。
原本丹還在疑惑,為何這么多東西吃下去,妲己體內的那位,沒有任何的蘇醒之意,原來她都沒吃…
丹見狀,也只能解釋到,“這些對妲己都是藥,對妲己體內的那位,也有益。想著等那位恢復過來,至少也能給妲己帶來一些保障。沒曾想,她是一點沒吃,都給你留了!”
五空聽此,心中也是一暖,印象中,除了阿扎瑪,往自己這里無私送東西的,也就只有這個小妲己了。
于是勸導小妲己,這些東西要吃,早日養(yǎng)好傷,增進修為,他倆又可以一起游歷天下!
聽這話,妲己拿起一個異果,就塞進嘴里,三兩下就吃完了。丹連阻攔都來不及。
正想接著吃第二個,小妲己卻是俏臉一紅,暈了過去。
五空見狀,不由心中一緊,丹急忙解釋道,“她吃太快了,就像凡人飲酒,喝太多太快,身體受不了,醉了!”
五空聽此,也是微微一笑,既然沒事,那就讓她休息吧。
“對于,五空?!钡ら_口,“之后那兩個和尚有沒有找過你?”
五空皺眉,也點了點頭。
“果然,他們此行,目的并不單純。”丹若有所思,“我知道你想問什么,我也不好明說,那個老家伙,來頭很大,在西方教里面,也是有頭有臉的人族。”
“小的那個,年紀不大,但是法號滔天!而且身體里有諸多舍利子!”
五空聽得心中詫異,西方教和舍利子這些,都略微了解一些。
丹這么說,自然是想讓自己多注意。
“他們說的,六翅天蟬是什么?”
丹聽五空這么一問,心里也是一驚。
“六翅天蠶,乃是上古五蟲之首,此外還有嗜血黑蟻蚊,多目金蜈蚣,九尾地蝎,九頭蟲?!?br/>
“六翅天蟬,專食六道生靈,食量如無底之洞,且軀體有堅殼,無畏刀槍,不懼水火。”
“而后被西方教的…無上大能收為弟子。他現(xiàn)在,應該叫金蟬了吧!”
丹慢慢說道,“你問這個做什么?”
五空卻是一笑,“沒什么!”
“對了,如今你身份曝光,日后肯定有諸多麻煩,妲己留在這里……”
“我明白你擔心什么,我的身份,即便不說,他們最后也會探查明白。與其讓他們在這俱蘆洲鬼鬼祟祟的,倒不如直接和他們明說?!钡な种盖么蜃烂?,“至于你所擔心的,你以為這萬妖之國,沒有一點底蘊,能夠在俱蘆洲,有如此名聲?”
五空最后一個人回到孫家飛舟,躺在自己的床板上,思考著丹的話,也思考著日后的路。
丹說了那么多,終究還是一句話,天下的路是強者開的。道理也是強者說了算。
五空在心里回顧著這句話,以及丹所說的,佛家!
不知不覺,月色朦朧,這片靜謐的原始密林,被明月仙子蒙上一層白紗,讓這人間,美得像一場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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