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蛇類!那是!溟獸!”
“穆天珍竟然是御溟者!她怎么敢?”
陸鈺凝與李寅同時蹙起了眉:龍神改天地造化后,水溟分得路陽一半靈力,在此種情況下,同級別的溟獸在所擁有的靈力底蘊上,都至少三倍于普通靈獸。由此不難看出溟獸的強大,何況對方還是擁有星紋的溟獸!
“我道妹妹怎么有這般實力!原來是御靈了一只溟獸!”
陸鈺凝的面色變的冰寒起來,她的家族八岐會的確與溟族有過暗中交易,所以她深知溟族是一種多么驕傲的種族,要想成功御溟溟獸,簡直天方夜譚!穆天珍的那只御溟,能硬抗狐火而不受傷分毫,一看就不是尋常溟獸,這樣強大的還是擁有星紋的溟獸,讓從小就有求必滿的陸鈺凝都好生嫉妒!
陸鈺凝的玉鞭在空中連打兩個音節(jié),剎時,原本躺在地上哀嚎著的冰螭渾身綻放出湛藍光芒,這些光芒溫度極冷,將那些纏繞在冰螭身上的尸毒,全部凍結(jié)成了黑色的冰沙。
“陸鈺凝,接下來不要留手!我也有些好奇,御溟者到底有多么強大!”
李寅話畢,手持玉簫在嘴邊吹奏起來。其音颯颯,有肅殺之聲。
“我有一首殺人曲,請君洗頸聽!”
音符無形,音過之處,穆天珍錘首,自己的左小腿處,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一道血痕。
“好快!”
穆天珍蹙眉,她近乎是剛聽到那陣簫聲,自己就受傷了。
“這是殺伐之音!不能讓他吹奏下去,得近身!”
“妹妹!你的對手是我!”
陸鈺凝話剛說完,正準備有所動作,就見一只銀白小鱔已游到自己身前,銀白小口一張,一股黑色霧魘向著自己撲面而來。
“真是可惡的御靈!”
陸鈺凝蹙眉,向著身后疾步退去,同時玉鞭在空中舞響,那冰螭才得了命令向著主人這邊趕救過來。
“笨蛋畜生!”
陸鈺凝這句罵的,是自己的御靈冰螭?本來她是一向以自己擁有冰螭這樣強大的靈獸為榮,可如今,自己那非要得了命令才行動的御靈與穆天珍自主而行的御溟一相比,高下立判!
“冰螭!給我撕了它!”
陸鈺凝舞鞭再響,冰螭吐出極寒冰液,就要攻擊到銀白小鱔,可誰知小鱔霎那間向左游動,躲過了冰螭的冰液不說,還對著陸鈺凝露出了滿嘴獠牙,就仿佛是在嘲諷她一般。
“該死的畜生!”
陸鈺凝氣的直跺腳,手持玉鞭向著望月銀鱔抽去,可望月銀鱔本來目標就不大,此時高速游動下,她揮舞的鞭子全都抽了個空。
那邊望月銀鱔已經(jīng)牽制住了陸鈺凝,沒有后顧之憂的穆天珍執(zhí)劍,劍峰前指,一式仙人指路的奕劍式,朝著李寅直刺而去。
“殺人曲中殺人意,殺人不留名?!?br/>
李寅的玉簫換音,為飄忽之聲,隨后他整個人的身影從穆天珍的視線里消失,無影。
穆天珍收劍,警惕的看向四周。
“叮!”
穆天珍橫劍,劍身發(fā)出清脆之聲,顯然是打中了什么。
“原來真是這樣?!蹦绿煺涞哪樕下冻隽颂耢o的笑。
“擋住了?”躲在陰影中的李寅驚訝的看著橫劍的女生,“到底是不是僥幸,我一試便知!”
“這里!”
穆天珍提劍向著右前方輕劃,劍身再次一震,發(fā)出脆響。
連續(xù)兩次攻擊被破,陰影中,李寅的聲音傳出:“穆姑娘果真厲害,這么快就破解了我的‘殺意七律’的第一律!不過殺人音變幻多端,就不知道接下來的這音穆姑娘有無方法破解?!?br/>
“初聞不知曲中意,再聞已是曲中人。”
簫聲再改,為變徵之聲,穆天珍的心中憑然升起悲憫壯烈之意,手中的長劍也不自覺的垂劍指地。
“好機會!”
陰影中,李寅抽出袖中劍,悄無聲息的摸到了女生身后,遞劍刺向穆天珍的后心。
“上當了。”
當聽到女生的輕語時,李寅已暗道不妙,再想收手,自己的手腕已被一只玉手捏住。
“轟!”
李寅被女生摔了個面朝天,隨后一把長劍抵在了他的咽喉處。
“穆姑娘,有話好說有話好說?!?br/>
“讓你的人收了兵器,不要為難秦虎與牙妹妹,否則!”
“好,我這就與他們吩咐?!?br/>
李寅捏著劍尖,小心翼翼地站起了身,隨后朝著空中打了個響指。
穆天珍蹙眉:“你打響指是做什么?”
李寅微微笑道:“這是我與他們的暗號,表示撤退。”
穆天珍回身看向牙與秦虎,然而那邊圍攻牙的幾人以及和秦虎纏斗在一起的焦卓都沒有收手。
“上當了?!?br/>
這聲是李寅發(fā)出的,隨后一股劇烈的爆炸聲伴隨著焰浪在他與穆天珍之間彌漫開來。
硝煙散盡,穆天珍的鵝裙有幾處已被灼焦,她蹙著眉重新尋找那已經(jīng)隱于陰影的李寅,面上有些生氣。
“穆姑娘,古語有云兵不厭詐。我和陸鈺凝的確奈何不了你,但你應該去看看自己的同伴們?!?br/>
穆天珍聞言已經(jīng)奔向牙那邊,矮個子的女生在岑意遠和董薔的圍攻下,已經(jīng)有些體力不支,而另一邊,墨青已經(jīng)用機關劍斬斷了極影蠹的蛛絲,將扈鈞解放了出來。
“小姑娘!拴了我這么久,也吃我一刀!”
扈鈞舉起那柄剔骨寶刀,缺齒的寶刀閃爍著森然寒光,加入了混戰(zhàn)的三人,朝著牙砍將去。
“可惡!若是你們一個人,都殺了!”
隨著扈鈞的加入,牙被壓制的節(jié)節(jié)敗退,雖然她有自信單打獨斗面對對面任何一個人都不落下風,但很顯然對方不會給她這個機會。
“哈哈!讓我收了你的大好頭顱!”
岑意遠在前,董薔在后,前后夾擊之下,牙已無垢路可退,扈鈞跳起身來,一刀向著牙砍去。
“轟!”
扈鈞勢大力沉的一刀并沒有斬中牙,相反,他的胸口處莫名多了一條血痕。
扈鈞看了看胸口,傷口不算深,但已經(jīng)烏黑一片,是毒。
剛才那險之又險的一刻,穆天珍通過綁在自己身上的極影蠹蛛絲,將牙拉到了自己身邊,而牙也在被拉出的那一刻,用手上涂毒的匕首在扈鈞的胸前拉開了一道口子。
“牙妹妹,沒事吧?”
牙搖了搖頭,她只恨剛才刺入扈鈞的匕首不夠深!
望月銀鱔重回主人身邊,而對它無可奈何的陸鈺凝正滿肚子氣,此時見到被牙劃傷的扈鈞,可算找到了一個出氣筒。
“扈鈞,這下好了!一左一右,你的傷疤對齊了!”
“陸鈺凝你還有臉說我!我剛才可是看著你被那小鱔耍的團團轉(zhuǎn)!”
“扈鈞,那可是溟獸!”
“溟獸又如何?要是老子,一刀早就把它劈了!”
“哼!和你這種蠻子有理也說不清!”
“你說誰蠻子?”
“夠了!”李寅一聲冷喝,“現(xiàn)在是你倆爭吵的時候么?要是你倆真厲害,那二人就不會還安然的站著!”
李寅說完,將一瓶解毒丹丟給了扈鈞。
“我希望這是你最后一次中毒?!?br/>
誰知李寅剛說完,陸鈺凝就又笑了起來,結(jié)果被男生一瞪,頓時收住了笑意。
秦虎邊打邊退退到了穆天珍與牙身旁,見穆天珍安然,他好歹松了口氣。
“秦虎哥,你沒受傷吧?”
秦虎搖了搖頭:“對方是焦卓哥,他也沒多想著要傷害我?!?br/>
明眼人一眼就瞧出了焦卓在跟秦虎的戰(zhàn)斗中根本沒有留手,只有秦虎自己不覺,牙看著這個傻憨一般的家伙,剛想諷刺,卻被穆天珍用眼神阻止了。
“牙妹妹、秦虎哥,你們還能再戰(zhàn)么?”
秦虎咬牙直視前方:“能!”
牙沒有說話,但她的心意自始至終穆天珍都能感受的到。
“好,那我們就戰(zhàn)到陳哥哥回來!”
……
“最后一步,將溟獸魂影納入元生秘藏中!”
陳沐招呼著那兩個已經(jīng)絲毫不想反抗的黃蛟、惘虛影,向著自己丹田上方的元生秘藏映去,隨后,那龐大且邪惡的惘肉身也化為了虛影融入了陳沐的元生秘藏中。
“一元既始,萬物皆生。這元生境的重要程度就像是文章的開頭,而我的這篇文章,算是開了個‘虎’頭!”
陳沐說的這個“虎”,是“虎里虎氣”的“虎”,是東北話中的“虎”——缺心眼!
“我滴個親娘誒!我當時是怎么想著要去御溟那樣的一頭怪物?若不是那些陰陽小魚,我早就被榨干了!”
雖然御溟成功,但想想這其中的兇險,陳沐直覺下次還是不要這樣腦洞大開為妙!
“好了,讓我看看這元生境有何玄妙!”
陳沐內(nèi)視,只見原先的丹田小池,不,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能叫做小池了,那是一方長十米、寬十米的,真正的池塘!
“我去!這么大的池塘,到底能裝多少靈力?。 ?br/>
陳沐看向丹田池塘內(nèi)部,依然是涇渭分明黑白兩色的靈力溪流??蛇@溪流與原先也有區(qū)別,那黑色的富含毀滅氣息的部分明顯顏色較之前深邃了許多多,而那白色代表生的部分,顯然在氣勢上就弱了黑色部分幾分,讓陳沐不禁擔心這黑白平衡隨時會被打破。
“人族,你這丹田似乎有些別致啊?”
突然傳來的黃蛟的聲音讓陳沐著實嚇了一跳,在一看,那化為迷你大小的深海怪物惘,不知何時已經(jīng)摸到了丹田池塘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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