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鈞,我嫁給你不是因為喜歡到非你不可。”
時千依此話一出,蕭鈞瞬間愣住,“不是非我不可是什么意思?”
“字面的意思?!睍r千依語氣淡漠。
蕭鈞心頭一涼,卻無論如何不愿相信,“可你答應跟我一生一世一雙人啊!”
“因為我認識的世家子弟中,只有你承諾一輩子只娶我一個。而其他人,不是跟通房丫頭有染,就是喜歡尋花問柳,你是他們之中最潔身自好的。而我有潔癖,不喜歡別人碰過的,所以我選了你?!?br/>
蕭鈞無論如何也無法相信這是真的,他一瞬不瞬的盯著時千依,“是我對不起你,但咱們青梅竹馬的感情是騙不了人的。咱們好不容易見一面,你不要說氣話?!?br/>
“我選你的第二個理由是你家世簡單,府里除了一位老母親,沒有其他的親戚。只是,我沒想到你母親一個人抵得上七大姑八大姨,倒是我小看她了?!睍r千依自嘲的笑笑。
這令蕭鈞如墜冰窟,他感覺自己渾身血液凝固,呼吸都有些困難。
見他臉色發(fā)白,時千依愉快的決定一虐到底。
她看著蕭鈞,臉色更冷了,“我選你的第三個理由是侯府勢微,我嫁給你算低嫁,你和你母親拿捏不了我。嫁給你,為婚后不會受氣。很遺憾,我又算錯了?!?br/>
時千依無可奈何的嘆了口氣,“簡而言之,我看錯了你,謀劃的再周詳也于事無補。”
蕭鈞緊緊攥著拳頭,他面子里子碎了一地。
他一直以為時千依心里只有他,他自信無論自己錯過什么,時千依都會原諒他。
當初,他娶到了高高在上的明秀郡主,他仿佛擁有了全世界,因為在不遠的長治坊還有沈漪等著他。
作為男人,他征服了高貴的時千依,還俘獲了出身低微的沈漪,這讓他優(yōu)越感爆棚。
可時千依告訴他,她嫁給他是權衡利弊的結果,這讓蕭鈞無法接受!
沉默了片刻,蕭鈞不死心的追問道:“你心里有過我嗎?”
“有過吧?要是不喜歡你,怎么可能給你機會接近我?可女人都是同情弱者的,你小時候總被其他的男孩子欺負,打不過就哭鼻子。我?guī)湍闶浅鲇谕?,而替你報仇也是為了證明自己不比男孩子差。久而久之,你習慣被我護著,我反而覺得你挺沒出息的?!?br/>
時千依的回答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蕭鈞氣的喘不上氣,“那你還嫁給我???”
“還是那句話,你好拿捏。但柿子太軟粘手,這就很糟心了。”時千依看似漫不經(jīng)心,實則她眼中寫滿嫌棄。
蕭鈞恨恨的瞇了瞇眼,“你故意刺激我,無非想讓我在和離書上簽字畫押??晌移蛔屇阋踩缭浮V\逆是誅九族的大罪,就算風淵放過時家,你也永遠是叛臣的遺孀!你想當皇貴妃,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他惱羞成怒,時千依對此并不意外,她反而笑出了聲,“我嫁給你之前,覺得你單純善良??蓾u漸的,我發(fā)現(xiàn)單純的人犯起蠢來更加無可救藥!”
“時千依,就算我是階下囚,你也是我的妻子!”蕭鈞揪著時千依的痛處猛戳。
她不留情面,那就誰都別好過!
“該說的我都說完了,你不想和離也拴不住我。蕭鈞,敬酒不吃,罰酒可就沒那么好吃了?!睍r千依撂下冷冰冰的一句,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她最后一句是什么意思?
蕭鈞拔腳就追,可沒等他跑到門口就被獄卒攔住。
順喜舉著圣旨走進牢房,“蕭鈞接旨!”
蕭鈞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如果圣旨是賜我和時千依和離,就不用念了!我不接旨!”
時至今日,蕭鈞才有幾分骨氣。
很可惜,他的骨氣來的很不是時候!
他話音未落就被獄卒扭著胳膊摁在地上,他感覺自己的胳膊要被扭斷了。
“蕭鈞,我勸你識相點,不然臨死前你還要受皮肉之苦,未免太不劃算了。都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你何必非跟殿下過不去呢?”說著,順喜給獄卒遞了個眼色。
獄卒立刻扳開蕭鈞的手,在和離書上按下了手印。
蕭鈞快要氣瘋了,他瘋了似的大喊,“風淵,我咒你不得好死,活不過一個甲子!”
“敢詛咒太子殿下,來人,掌嘴!”順喜寒著臉命令。
獄卒正要動手,卻被低沉的聲線喝止,“不過是罵幾句,這點肚量孤還是有的。給他好酒好菜,讓他吃飽了上路!”
太子要提前弄死蕭鈞,順喜立刻會意,“是,奴才這就去辦!”
風淵看也不看蕭鈞,拿著和離書去追時千依。
系統(tǒng)發(fā)出溫馨提示:“任務進度99%,革命尚未成功,宿主加把勁兒??!距離風淵殺到還有三秒鐘,三,二,一!”
時千依頃刻間戲精附體,只見她搖搖晃晃,眼看要支撐不住。
在她倒下的一瞬間,被一只強有力的臂膀扶著站穩(wěn)。
時千依轉(zhuǎn)頭看到風淵,強撐著后退幾步,與他拉開距離。
風淵還想靠近,時千依急忙擺手,他只好收住腳步。
“你跟我還這么見外?”
“君臣男女有別?!睍r千依恭敬的福了福身,“殿下幫我拿到和離書,保全了我的性命,我十分感激。如果殿下日后用得著我的地方,我一定竭盡所能?!?br/>
話沒說完,她就難耐的咳了幾聲。
剛剛她神采奕奕,風淵還以為那些神醫(yī)開的藥奏效了。可現(xiàn)在看來,時千依的情況更糟了。
風淵揪心到心煩意亂,他一開口卻滿是無奈與懇求,“你真要還人情就進宮。宮里珍奇藥材應有盡有,你進宮方便太醫(yī)照看。你救了母后,你要是有個好歹,我心里過意不去。”
他自認已經(jīng)放低了姿態(tài),卻不想時千依還是不領情,“我救皇后娘娘是本分,你不用過意不去?!?br/>
她揣著明白裝糊涂,故意讓他著急是不是?
“你要是想我專心政事,就別讓我分心,老老實實在宮里待著。”不由分說,風淵打橫抱起時千依,大步流星走出天牢。
天不亮,風淵把時千依抱回宮的消息便不脛而走,讓東宮的女人們嫉妒的紅了眼。
崔婉淇是準皇后,她提早入宮就罷了,時千依是個二婚頭,她憑什么進宮?
轉(zhuǎn)天,登基大典過后,贊禮官宣讀了冊封后宮的詔書,崔婉淇是當之無愧的皇后。
可冊封時千依為皇貴妃,百官們無法認同,齊刷刷懇求風淵收回成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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