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推給他,他自然也可以推給下面的人。
上官柳看向太后:“太后,此乃下面辦事人的失責,卻沒有想到驚擾了太后,朕回去后一定會好好責罰他們的。”
這一下將‘上官柳’身上的罪名脫的一干二凈,使得太后心中頓時結(jié)了一口郁結(jié)之氣。
她說完就不再看她,而是看向雪妃:“怎么?朕是旬朝之主,說的話在雪妃耳中就那么不管用?”
“怎,怎么會?”雪妃倒是想回答是,但看著‘君墨塵’的表情哪里敢,只好站了起來,朝著他走了過去。
“剛剛那個是你的宮女?”
“是,陛下?!?br/>
“跪下?!彼谅曇缓龋沟醚╁鷩樍艘惶?,不自覺的就跪了下去。
“治下不嚴,是主之過,你自罰十巴掌,在此跪三個時辰才許離開。”他冷聲說完,頓時掀起了軒然大波。
太后的臉色不住難看了:“皇上,這并非雪妃有心之過,她并沒有錯,而她的宮女也死了,你為了這個女人,如此對待雪妃,是不是太過了?”
“太后此言,朕怎么有些聽不懂?雪妃竟是管理后宮事務之人,又怎么會連柳妃都不識,若是真不識,這就是她的失誤,才導致柳妃在此受如此傷害,何來無錯?”上官柳眼睛危險的一瞇,語氣淡淡。
太后一聽頓時無言反駁,確實,若是說雪妃認識,那就是刻意為之,若是不識,那也是雪妃的過失。
只是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被皇上如此不給面子,太后也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此事竟然在永寧宮發(fā)生的,那哀家就得管,此事是宮女之過,與雪妃無關,她不應受罰。”
“若是朕一定要罰呢?”上官柳看了君墨塵一眼,態(tài)度堅定。
旁邊的人見宮內(nèi)的兩大巨頭斗起來了,都默默的壓低氣息,降低存在感。
“雪妃進宮多年,一直安分勤懇,管理后宮雜事更是無怨無悔,不過是一點失誤,皇上就如此狠心責罰,是不是太令人寒心了?”太后忽的語氣放輕,有些失望的看著他。
這是在挑撥嗎?上官柳掃了眼周圍嬪妃貴人,發(fā)現(xiàn)她們臉上都有些忿忿不平之色,是真的有被太后此言煽動了,這,當真是親生母子?就這么見不得自己的兒子好?
一時間,她心里忍不住有些同情君墨塵了,畢竟她在現(xiàn)代的時候可是家庭和諧的。
“寒心?太后,柳妃可是朕最為疼愛的人,如今她才離開朕一會,就遭了此罪,這傷了愛妃的人還是后宮的妃子,不也是讓朕寒心嗎?”他沉沉的說著,不待太后再說:“此事朕已決定,誰都不許求情,否則同罪處置。”
同罪處置?太后的臉色頓時一青,沒有再說話,因為她知道,這個兒子時說到做到的,到時候,只會讓她更下不了臉面。
“太后?!毖╁娞蟛怀雎暳?,當即喊道。
“閉嘴,這既是皇上決定,那哀家自是得聽從才是,你就在此跪著吧?!碧蠛苁抢滟恼f完,隨即扶著錢嬤嬤的手就朝殿內(nèi)走進,那急切的背影可見她實在被氣的不輕。
“太后且慢。”上官柳又在后面喊道:“愛妃在此受了驚嚇,身體有些吃不消,朕就先帶她回去了,這請安……”
“不請也罷,皇上的人,哀家可承受不起?!碧蠛韲狄贿?,干巴巴的應了句,身影就消失在殿門口。
上官柳聽了表情不變,隨后滿眼溫和的看向君墨塵:“那愛妃,我們回去吧?!?br/>
“嗯?!眱扇俗哌h了些,后面都能聽到‘君墨塵’溫柔的關切聲。
她們每個人都是表情復雜,這當真是那冷酷殘忍的皇上嗎?而跪在地上的雪妃,心中更是滿滿的恨。
永寧宮內(nèi),錢嬤嬤告知各位妃子太后身體不適不用前去請安了,進去后一個茶杯砰的摔在地上,碎片飛濺到她的腳邊,錢嬤嬤一驚,但也明白太后的心思。
這么久以來,皇上雖是和太后一直不和,但也從未如此當面發(fā)生這么大的沖突,太后不氣才有假。
“娘娘,就算再怎么生氣,也應該沉得住氣,不然最后吃虧的還是您自己啊?!卞X嬤嬤自太后幼時就跟在她身邊,自然最是了解她的。
她此勸慰還是稍微安撫了太后,但想到皇上那絲毫不讓的態(tài)度,太后還是生氣至極:“皇上現(xiàn)在是翅膀硬了,竟然為了那個女人如此和哀家說話?!毕氲剿@幾年越加放肆的舉動,太后覺得這個一直掌控在手里的兒子,當真失控了。
“太后,是男人,都是會為美色所迷,而這個美,是出自上官家的?!卞X嬤嬤低聲提醒。
太后一聽頓時眼里劃過深思:“你的意思是,這是他安排的?”
“太后,皇上因為曾經(jīng)的事,對上官家,乃至對您,都是……他一貫淡薄美色,忽然如此寵愛這上官柳,一定是有緣由的,何不知會上官大人?探探這柳妃的底?若是上官大人安排的,那事情,就會簡單許多?!卞X嬤嬤到此就不再開口,言盡于此,太后自然能夠想明白。
果然,太后眼中的怒沉了下去,嘴角若有若無的一勾,隨后點了點桌案,就有一人悄無聲息的落了下來。
“去,將這里的事,知會下上官……不,就讓他過來吧。”她勾勒精致的眼底,露出思念。
朝陽宮內(nèi),由于外面的天有些暑熱,上官柳一回殿內(nèi),拿起桌上的涼茶,就喝了兩大杯,抬眸,就看見君墨塵正看著她,一臉的若有所思和懷疑。
“怎么?很好奇我剛剛為何會如此做?”她看透了他的想法。
君墨塵收回視線,恢復了一臉的冷漠之色,隨后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沒有回答。
“你也應該看到了,那太后,并不知道我和你交換身體的事,所以,你還在懷疑我?”上官柳自顧自的說著。
“呵,我又怎知,你不是在演戲?”君墨塵眸色一暗,依舊不信。
“演戲?若是我愿意演,如此配合你,那你應該高興才對,若我真是上官淵博以及太后一邊的人,那我在你的身體里,隨時演個失心瘋失去理智四處殺人,那你這個皇帝也到盡頭了,他們竟然花了如此大的代價讓我和你換身體,自然也不會考慮到我的死活。”上官柳淡定了分析了事實:
“而我,會被你那顆藥所威脅,就是因為,我想活著?!?br/>
君墨塵眼中閃過沉思,確實,今日是他故意在試探,就算沒有外面這出戲,他也會另行設計的,而她,表現(xiàn)的出乎他所料。
“我不會幫助他們的。”上官柳繼續(xù)說道:“想必你也應該知道我在府中的處境了,我過的并不好,從他們將我送進宮來就沒有在意過我的死活。”
“可你可以監(jiān)視我,利用我的身份,幫助他們獲得更多,換取他們的信任。”君墨塵說道。
“你為何覺得我會如此做?”上官柳奇怪。
“因為你是上官家的人。”一榮俱榮,上官家的人自然會幫助上官家的。
“我有個更方便,更大的腿為何不抱?請你相信,在我作為你這段時間,我會盡量配合你,事后,你放我離開,上官家,我不會回去?!鄙瞎倭鴺O力保證著,她必須贏得他的信任,否則,在夾縫中的她完全沒有生存的機會。
“你確實很聰明?!本珘m看著她,忽的夸贊了一句。
上官柳被他各種傷害虐待已久,忽然如此優(yōu)待,頓時有些不好意思了:“哪里哪里?!?br/>
“所以,那晚上吊,是你故意的?”他話忽然一轉(zhuǎn)。
“……”上官柳無言,她應該怎么回答?她扯了扯嘴角,笑的憨厚,請求諒解。
但這副模樣,卻已經(jīng)讓君墨塵明白了,他袖下的手不自覺的緊了緊,面上卻沒有動怒:“你剛才所說的話,確實有理,這樣于朕,最是有利。”
“你肯相信我了?”上官柳一聽眼睛一亮,不虧她浪費那么多口水。
“可以考慮?!笨粗前l(fā)亮的眼睛,君墨塵有些怔楞,第一次,這個女人做出這些愚蠢的表情時沒有讓他心里覺得生氣。
“那你能把解藥給我了?”被毒藥威脅著生命,可并不覺得好受。
“都說了是考慮?!彼嫔坏粗瞎倭龅碌纳裆?,心里莫名覺得有些愉悅。
“那你,能告訴我你和太后之間,發(fā)生了什么嗎?”
雖說今日她表演的還算成功,但她確實有些好奇,這皇上為何會那么反感上官家,畢竟她可聽說,皇上能順利登基,還是靠上官淵博扶持的,而太后卻和上官家很是親近,尤其喜歡上官家的大小姐上官芷玥。
“上官柳,別以為朕說了考慮二字,你就可逾越自己的身份?”他面色一黑,好看圓潤的眼底閃現(xiàn)血腥之色,很是嗜血可怕。
上官柳被這樣的眼神嚇了一跳,頓時明白這是他不可觸摸的禁區(qū)。
“你不愿告訴,我不問就是,只是想著我并不了解她,擔心漏了馬腳?!彼s緊解釋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