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見過用彩色玻璃建的佛塔嗎?你見過裝滿九層樓的風鈴嗎?當這些都出現在眼前的時候,云海覺得自己out了。鄉(xiāng)·村·暁·說·網
永遠不能低估古人的智慧,這是云海第一次看到大報恩寺琉璃塔時的感覺,金黃色的塔尖、翠綠色的塔頂、深黃色的塔檐,深紅色的塔柱,乳白色的塔身,整個塔的外立面都鑲上了琉璃,陽光被塔身向四周反射,就像佛光向四面八方普照一樣,增添了佛家的威儀與神秘。一百零八個銅鈴分別掛在一百零八個塔檐上,風兒一吹,整個琉璃塔發(fā)出“叮?!钡拟忢?,清脆又空靈。
“秋煙,你擠什么”,“慧因大師快開壇了”。云海不喜歡聽經,信息化時代的人都對神仙妖怪缺乏敬畏,可古人就好這口。得道的高僧開壇講經,就像天皇巨星開演唱會一樣,人像潮水一樣的涌過來,想在密密麻麻的人潮中擠到前排,挑戰(zhàn)的難度太高了。
云海覺得難度高,秋煙覺得很輕松,看著她在人群里穿梭自如,還能飛快的躲開無賴子伸過來的咸豬手,這種本領,云海是自嘆不如,只能硬著頭皮慢慢往前擠。鄉(xiāng)·村·暁·說·網
好不容易來到秋煙的身邊,云海的衣服變得皺巴巴的,伸手往腰上摸了摸,錢袋也不見了,正在獨自嘆氣,一雙玉手伸過來幫他正了正衣領和帽子,云海一抬頭,自己的雙眼正對著秋煙的一雙秀目,趕緊又把頭低下,感覺有根弦在自己心里輕輕的撥動,癢癢的又亂亂的。
不知道哪位信徒高喊了句“慧因禪師登壇了”,所有人都像壇上望去,只見禪師面如朗月,一聲“開香贊”,聲如鐘磬,震住了圍觀的所有人,整個寺院都雅雀無聲,只聽到琉璃塔上的風鈴在輕響。
“爐香乍熱。法界蒙薰。諸佛海會悉遙聞”,云海聽了這幾句,由衷的贊嘆,真是好嗓子,聲音渾厚,富有穿透力,再加上那抑揚頓挫的語調,足夠讓人聽得如癡如醉。
“隨處結祥云。誠意方殷。諸佛現金身”,這一聲“現金身”,語氣突然加重,透露出不可侵犯的威儀,惹得無數善男信女低頭便拜,嘴里還念叨著“阿彌陀佛……”。云海原本不想跪拜的,無奈秋煙拉了拉他的衣角,只好和她一起彎腰跪在地上,叩了幾個頭,心里想,一齊下跪,就當拜堂了。
慧因禪師唱完,便是十幾個和尚坐在蒲團上,跟著座主開卷誦唱,領頭的座主一邊誦唱,一邊還要用雙手結不同印契,遣魔印、伏魔印、火輪印……,云海沒耐心看這結印的動作,因為內急,他正在往人群外擠,好不容易擠到人群外圍,趕緊跑到寺內想找個如廁之地。
跑了段路,云海沒找到廁所,卻看到一個幽靜的小院,青石板鋪成的小路,灰瓦的廂房,爬滿青藤的院墻,頗有幾分曲徑通幽的意境,云海正要在墻角方便,突然聽得一聲“登徒子啊,”轉過頭,一個粉嫩的拳頭,狠狠的砸在眼眶上。
云海一手捂著眼睛,一手提著褲子,要多狼狽有多狼狽,面前還站著一個穿綠衣服的丫鬟,只見她雙手叉腰,正準備發(fā)飆呢,一個慵懶的聲音從院內的屋子里飄了出來,“小翠,回來吧,不過是個半大小子,”話音剛落,丫鬟狠狠的瞪了眼云海,便回屋了。云海想張嘴罵幾句,又耐不住尿急,便繼續(xù)找方便之地去了。
回到秋煙身邊,只看到秋煙盯著自己的眼眶不停的冷笑,不由得心虛起來,女人在某些方面都是很敏感的。自己還是不說話比較好。
出了大報恩寺,寺廟門口的街上,有許多人,掛著豬頭的豬肉鋪子,推著蒸籠小車賣桂花糕的,滿街都是桂花的香味,還有叫賣香粉、梳頭油的,什么賣絨花的,賣絲線的,打把式賣膏藥的,吹糖人的,耍猴的,都知道今天有高僧講經,有許多人會特地來禮佛,做生意要抓住機會啊。
云海正在感慨的古代商人的機智,有兩個飛魚服的人站在自己面前,亮了下腰牌,請云海和秋煙回到寺里,只因為“有人要見你。”他們這么對云海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