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查回來的花姐,看著玩嗨的三人,眉頭緊蹙,臉色有些陰沉,拍了拍手掌,吆喝道:“誒……誒……干什么呢?逛菜市場嗎?都不用干活?”
摔先反應過來的是邱宇,使出了他這么多年來在職場混摸索出的必殺技“厚臉無恥”,露出他那張沙雕臉,一副小媳婦樣兒走到花姐身邊,又是噓寒問暖又是捏肩捶腿,還嬉皮笑臉地說:“花姐,你看你說的什么話,哪有逛菜市場啊,我們可是很認真工作的?!?br/>
轉身對著楊甜甜和李子棋使了個眼色說“對吧?”
緊接著李子棋也趕緊趁熱打鐵道:“就是就是,我們可都是兢兢業(yè)業(yè)的好員工,真可謂頭可斷血可流工作要麻溜。”
楊甜甜看著兩個沙雕兄弟的反應,有些咋舌,還有些鄙夷,靜靜地站在那里,一副不想和他們同流合污的樣子,只是邱宇嘴里喊出來的稱呼倒是引起了她的興趣“花姐?”。
花姐松了松肩,抖開了邱宇還停留在她身上的手,臉色依然有些陰沉:“你們以為我眼瞎啊?分不出你們是工作還是聊天?”她的聲音有些兇,這是楊甜甜第一次見識她生氣的樣子,特別是看著李子棋的時候,說的那句:“你的崗位離我們廠線十萬八千米遠,你工什么作?”
楊甜甜只能說,領導就是領導,講話很有魄力和一針見血,原先還在嬉皮笑臉的兩個沙雕兄弟已經(jīng)被怔得一愣一愣的,在旁邊正經(jīng)地站著,她這才抬起了頭直視了那位平日里毫無領導架子的女士,抿了抿嘴說:“我們確實在玩?!?br/>
毫無辯解和解析的話就這么毫無征兆地從她嘴里拋出來,讓站在旁邊的李子棋和邱宇捏了把汗,畢竟,花姐雖然平日里友好但工作時候卻也是認真負責的,生起氣來絕對算得上女魔頭。
花姐也是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個高材生,心里不免有些佩服她的勇氣,竟然敢這么跟她叫囂“哦~不想辯解一下?”
楊甜甜依舊不卑不亢地看著她,臉部沒有任何表情,甚至比花姐身上散發(fā)的霸氣更要略勝一籌:“錯了就是錯了,沒什么好辯解的?!?br/>
花姐看著眼前的女生,不大的年紀,剛好二十出頭,但口氣和眼神都像是在職場摸滾帶爬了許多年頭的職場精英,氣焰甚至壓她這個做了五年助理的人,一下子心里有些不爽起來,臉色也陰沉了幾分,剛想要說什么。
邱宇就先上前阻止道“哎呀,那個時間也差不多了,花姐我們?nèi)τ媱澃伞!币膊还芑ń闶欠裨敢猓屠白吡?,走的時候還轉過頭來對著李子棋使了個兄弟間的眼色。
接收到邱宇的眼神,李子棋立馬了然是看著點楊甜甜便點了點頭。
“不是我說,你這膽子也太大了吧?花姐你也敢頂撞?”眼看邱宇和花姐走遠了,李子棋有些贊賞地看著楊甜甜說。
楊甜甜直接白了他一眼說:“這叫實話實說,難不成像你們那樣演小丑?”
這話聽在李子棋耳朵里差點沒把他的血給逼出來,感情在她眼里他們這種委婉辯解錯誤,渴求原諒的同時也給領導一個臺階下的友好行為在她眼里就是扮演小丑?
“不是,怎么說你也都是名牌大學的高材生,怎么嘴里吐出來的字眼就不能好聽一點呢?什么叫扮演小丑?”
楊甜甜甩了甩手,不以為然地說:“忠言逆耳,懂?”在心里不屑地反問,誰告訴他名牌大學的學生就是出口之乎者也文縐縐的,時代的進步就是要把深奧的知識簡單化難道他不懂?再說了,就算是她隨手拈來詩詞歌賦難道他就能聽得懂?
李子棋對這四個字還真是沒法反駁,幾次張嘴就說不出什么所以然來,只能憋屈地瞪著兩個眼睛看著楊甜甜,似乎在用眼珠在反抗他的不滿。
楊甜甜完全略過他不滿的眼神,自顧自地坐回她崗位的位置,拿起了一個物料準備接著她的工作,可是停在半空的手忽然想起了什么,轉身對著李子棋說道:“至于什么叫扮演小丑嘛……?”
她的尾音拖得有些長,還露出了一抹略有深意的笑容。
李子棋就算再笨也能明白她的意思是“你這樣就是在扮演小丑”,雖然心里有怨氣,但奈何找不到出氣口,只好自己咽了下去,看著已經(jīng)開始工作的楊甜甜,他更是肺都開始冒煙了,他這是招誰惹誰了呀?自打遇見楊甜甜這個魔女開始就沒有吵得贏過她就算了,居然還每次都被她變著戲法來玩弄他,并且玩完了,還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剛好過來送電路板的安文婷看見李子棋就像熱窩上的螞蟻一樣,一副沒轍的樣子,而旁邊坐著的楊甜甜卻從容著做著自己的工作,她的眉頭忍不住皺了起來,心里某個位置酸酸的,雖然和她在一起,李子1棋什么都依她,讓著她,但除了溫和以外,沒有任何其他的表情,卻在楊甜甜的面前表現(xiàn)出喜怒哀樂,雙腳忍不住往前踏去,臉上的表情也由陰霾轉換為笑臉:“子棋你怎么了?不是說過來借料嗎?”
看到安文婷走了過來,李子棋沒有立馬回答她的問題,而是下意識地看向了楊甜甜,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似乎看到寬大工衣內(nèi)的她,僵硬了一下,不知為何,心里有些小竊喜。
“讓替位去拿了,倒是你,怎么過來了?”
李子棋的聲音淡淡的,柔柔的,有安撫的作用,讓人聽在心里暖暖的,很舒服。
安文婷甜甜地挽上他的手,有些撒嬌地靠在他身上吐了吐舌頭,嬌滴滴地說:“過來送板,你都不知道那些超級重的,我都差點拉不過來?!?br/>
李子棋皺了皺眉頭,捕捉到了一個“重”字,對于平日里車間的人,或許不算什么,都是干慣活的,但對于瘦弱纖細的她確實是個負擔。心里隱隱有了些不悅,語氣有些責備道:“明知道重你還拉?其他人呢?干什么吃的?”
聽到他有些生氣的話,安文婷心里更是敷上了一層蜂蜜一樣,甜得讓人沉淪,但嘴上卻埋怨道:“都在忙啊,你以為是你啊,跑到這里來偷懶?!?br/>
楊甜甜看著手上的物料都用完了,就起身準備去取新的,離開的時候說了一句:“真受不了你們,雞皮疙瘩都掉一地了,注意點,別太過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