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斕盡到自己的義務(wù)后,也懶得管蓮心怎么樣了。
這一日,柳綠來求見云斕。
云斕微微詫異挑眉,真心沒想到柳綠會來找她,有心不見,但是想了想還是見了。
柳綠穿著一件淡綠色菊花紋褙子,頭上只插了一根銀簪,配著她那張清秀淡雅的臉倒是顯得愈發(fā)的淡然如水了。
“奴婢參見王妃。”柳綠對著云斕行了大禮,恭恭敬敬地跪在云斕面前。
“起來吧。行這么大的禮做什么?”
柳綠淡然的面孔上劃過一絲緊張,垂落在身側(cè)的雙手悄然緊握成拳,“奴婢今日求見王妃,是有一事想求王妃?!?br/>
“說?!?br/>
柳綠看了眼紅葉,眼底的意思不言而喻。
“這里沒外人,你想說什么就說吧?!?br/>
“奴婢希望王妃能為奴婢做主,讓奴婢出府?!?br/>
云斕有些驚訝,沒想到柳綠求她的竟然是這件事,“你想出府?不想待在豫王府了?難道你是想回宮里去?”
柳綠一緊張連忙搖頭,“奴婢不想回皇宮。凡是從豫王府回到李嬪娘娘那兒的婢女,日子過得很是悲慘,最下等的太監(jiān)都能上來踩一腳。那樣的日子,奴婢真的是過不下去??墒窃ネ醺娜兆?,奴婢也過不下去了?!?br/>
按照李嬪的為人,能干出這樣的事情,云斕半點都不奇怪。
“怎么,豫王府委屈你了?是你少吃還是少你穿,竟然能讓你說出在豫王府過下去的話?”
柳綠心里打鼓,她聽不出云斕是生氣還是高興,因為云斕的語氣淡淡的,根本讓人聽不出其中的情緒。
“要說吃穿,奴婢在豫王府過得很好,吃的好穿得好??墒恰墒桥菊娴牟幌胧鼗罟寻?!”一直淡然沉靜的柳綠終于忍不住放聲哭了出來。要說她被李嬪賜給豫王,她一點野心都沒有那是不可能的。但是那一點點野心在進了豫王府后,一日日的獨守空閨而消失的一干二凈。
柳綠是真的不懂豫王在想什么,要說豫王是因為王妃而不寵幸她,那還是個原因??墒橇G在王府看的分明,豫王對王妃也就那樣,整個豫王府的女人都跟守活寡一樣!
這樣一日日寂寞孤獨冷清的日子,柳綠是真的過不下去了!
柳綠為了自己的下半輩子愿意賭一把,她相信王妃愿意施舍一點善心,讓她能擺脫這樣的日子。
“你想好了要出府?”
柳綠忙點頭,“奴婢想清楚了。奴婢只想過平淡的生活,嫁一個普通人?!?br/>
柳綠說完后,見云斕久久不語,一顆心逐漸下沉,難道她連最后的希望都失去了嗎?她以后到底該怎么辦??!
“再過一段時間,等本王妃安排好了,你要是不改初衷,本王妃就送你出府?!?br/>
就在柳綠徹底絕望時,云斕的聲音乍然響起。
柳綠此時的心情就像是在面臨絕境時有人給她遞上了救命的浮木。
柳綠回國神后忙不迭地給云斕磕頭,“謝謝王妃!謝謝王妃!以后奴婢日日給菩薩上三炷香,保佑王妃平安順遂。”
柳綠這頭磕的真是沒有一點水分,沒一個頭都磕到了實處,額頭撞擊在大理石地板,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別磕了,額頭磕出印子,別人看到了,你該怎么回答?”
柳綠磕頭的動作一頓,但是看向云斕的眼神還是難掩感激。
“回去吧。這段日子好好待著,別露出什么馬腳讓人察覺。可能本王妃讓你等待的時間會比較長,你也別急,總不會超過一年的?!?br/>
“是!是!奴婢記清楚了,奴婢都記清楚了!”
柳綠千恩萬謝地離開了。
紅葉在柳綠離開后才忍不住道,“王妃您真的要幫柳綠?雖說王爺沒碰過柳綠,但柳綠名義上還是王爺?shù)呐?。王爺沒發(fā)話,柳綠不可能出王府的?!?br/>
“本王妃知道啊?!钡戎煺樖裁炊甲霾涣撕螅蔷陀芍鲋髁?。
紅葉有些看不懂云斕,應(yīng)該說越來越看不懂了,王妃好像變得越來越高深莫測了。
看著紅葉糾結(jié)的樣子,云斕沒好氣地伸手點了點紅葉的額頭,“本王妃看你操心的真是越來越多了,是時候幫你找個人嫁出去了?!?br/>
“王妃!”
這次幫柳綠,也算是做好事吧。
在接下來的日子里,云斕又回了寧府兩次。..
轉(zhuǎn)眼又到了去相國寺上香的日子
“這里面是什么?”周王看著云斕放在桌上的長長紅木盒,眼底閃過一絲疑問,同時端起茶杯飲茶。
就在周王喝茶時,云斕開口了,“這次科舉的考題。”
“噗——”周王很沒有形象地將剛剛喝入口中的茶水全都噴了出來。
云斕眼底劃過一絲嫌棄,幸好周王在噴茶時及時扭轉(zhuǎn)了頭,這才避免將茶水噴到她的身上。
“咳咳——咳咳咳——”周王噴完茶水,開始猛烈咳嗽起來。
“七皇弟啊,你也是做大事的人,怎么就這么沉不住氣呢?”
周王一邊猛烈咳嗽,一邊沒好氣地瞪了眼云斕,這女人居然好意思說她沉不住氣?任誰聽到這樣的消息,都好不到哪里去吧。
好一會兒,周王才咳嗽完,指著桌上的紅木盒問道,“真的還是假的?”
“真的?!痹茢毯芸隙c頭。
“三皇嫂真是好大的本事,本王都做不到的事,三皇嫂倒是做到了。本王問一句,三皇嫂是從哪兒弄來的?從三皇兄那兒還是從三皇嫂的父親那兒呢?”
“本王妃可沒這么大的本事從豫王手里弄到。況且這次豫王也么必要弄考題。”言下之意,這考題是從寧父的手上得來的。
周王冷笑,“三皇嫂父親的辦事能力讓人擔(dān)憂啊。”
云斕挑眉,對周王的話不置可否。云斕自然不是從寧父的手上弄到的。寧父自從得到考題那叫保管的一個小心,簡直可以說是貼身不離。云斕能得到考題還是多虧了原主,上一世這次的科舉可是發(fā)生大案了,原主都忍不住關(guān)心了下,自然將這次的科舉題目也記清了。
不過這理由是不能說的,所以云斕直接將鍋甩到寧父的頭上。
“現(xiàn)在有了考題,接下來該怎么操作,可就看七皇弟的了。”
周王自信一笑,“三皇嫂等著看吧。”
云斕還是很相信周王的辦事能力,周王不會讓她失望的。
“對了,最近三皇嫂的弟弟跟一個秀才倒是走的近?!敝芡鹾鋈婚_口。
云斕漫不經(jīng)心道,“哦?周王說的那秀才是誰?”
“好像是叫——”周王蹙眉,一個秀才還不值得他記住他的名字,一時間倒有些記不得了,“對了,叫葉凡?!?br/>
云斕漫不經(jīng)心的神色一收,眼中迅速聚集了熊熊烈火,似乎下一刻就會噴涌而出。
周王嚇了一跳,他沒想到他無意間說的一件事,竟然讓云斕如此失態(tài)。
“三皇嫂你沒事吧?”周王試探地開口。
云斕收斂起身上的驚濤駭浪,盡量使自己的聲音平靜下來,“葉凡嗎?本王妃想請七皇弟幫一個忙,希望七皇弟能讓人好好盯著本王妃的弟弟和那位葉凡。本王妃有預(yù)感,本王妃的那位弟弟可是沒安什么好心?!?br/>
云斕說的不是大事,作為盟友的周王直接點頭答應(y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