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艷舞結(jié)束,眾位賓客并不盡興,有個膽大的嚷嚷著叫纖塵把這幾位女子送給他,纖塵笑了笑,說道,“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但是不能奪人之好,不是纖塵不愿割愛,而是這幾位一直追隨著纖塵,纖塵怕是無可奈何,這一杯算是賠罪如何?”于是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接著舞臺一分為四,從臺下搬上來四個大鼓,上來四個只身著褲子光著膀子的肌肉猛漢,開始了又一輪的表演,激情澎湃,舞蹈揮灑汗水,鼓聲動人心魄,很是好看。
嘖嘖,不得不說,這小丫頭安排的有模有樣,雖然比我還小,但是天智聰慧,再加上我的培養(yǎng),假以時日,一定能創(chuàng)出一番天地。
一輪精彩的表演又將結(jié)束,我打著趣詢問剛才要我五個婢女的郭財主,“郭大財主,剛才的婢女我不忍割愛,但是這四位來去自由,纖塵送與你享受如何?
眾人爆發(fā)一陣哄笑,郭財主打著酒嗝撐著腰臉紅哈哈大笑道,”好說好說,陌老板送的東西一定是絕無僅有的,郭某收下便是,郭某在來時的路上就已聽說,陌老板用整個商船換了一個青樓小倌,不知這位人間尤物在哪?讓陌老板出手這么闊氣,也不叫他出來讓大家見識見識?“
”是啊是啊,傳聞陌老板不喜男色,身邊連個暖床的人都沒有,如今卻為了一個小倌甘愿與人交換整個船隊,我等很想見識見識這位是何許人也!“
”陌老板,你就不要藏著掖著了,叫出來大家伙也好沾沾光!聽說還是暢歡閣的頂級頭牌呢,上次我去暢歡閣都沒見著,架子大著呢!“
”哪里哪里,讓大家見笑了,并不是纖塵小氣,而是這位性格大家也有所耳聞,纖塵不會強(qiáng)人所難,他愿出來纖塵必不會阻攔,只是…?!?br/>
話還沒說完,只見四周一片漆黑,合并的舞臺中央靜靜的躺著一把琴,漫天的雪花飄飄揚(yáng)揚(yáng)灑了下來,隨著紅簾飄舞著,第三輪的表演又將開始,只是這表演的人呢?
此時從天空慢慢飄下幾只紅色的燈籠,伴隨著櫻花瓣凌空飛舞,不知為何,纖塵總是覺得這個場景很是熟悉,但是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謐靜的笛聲像是從很遠(yuǎn)很遠(yuǎn)的地方傳來,時而婉轉(zhuǎn)時而悠揚(yáng),更是給這場景增添一分神秘。
”無涯琴,那是無涯琴!“人群中不知是誰突然爆出聲,眾人嘩然,只盯著場中的無涯琴。
突然一條白色的緞帶從半空中慢慢延伸至舞臺,周圍的荷花池瞬間像受到感應(yīng)一般,金色的荷花慢慢綻開,嬌艷欲滴。
一襲紫色的衣服順著白色的緞帶慢慢落下,落入了舞臺的中央,衣裳半開,一頭暗紅色長發(fā)靜靜披在肩頭,丹鳳眼緊閉,面帶絲巾,絲巾上繡著一只鳳凰似乎感染主人的熾熱正欲展翅。
”他,他是…?!皬垎T外張大了嘴,半天合不攏,驚恐著望著場中的男子。
”不錯,他就是你們口中所說的暢歡閣頭牌楚夜!“纖塵搖了搖頭有些發(fā)懵的腦袋,這才喝多少酒,怎么就有些醉了呢?
”不,他不是,他是逍遙谷逍遙師尊的關(guān)門弟子,無涯琴的主人楚尋歡!“這時一旁的令狐瀾開口道,冷冷的盯著場中的紫衣男子。
什么?他是楚尋歡?不是小李飛刀的傳人嗎?怎么就變成逍遙師尊的關(guān)門弟子了,我日,這酒喝多了,腦袋有點抽!
晃了晃有些頭疼的腦袋,繼續(xù)望著場中的男子,怎么變成兩個人影?
”主人,要不要喝點醒酒湯?“一旁的紫菱擔(dān)心的詢問道,吩咐下人連忙端上醒酒湯。
喝了一口好些了,勉強(qiáng)能看清了,這時場中的的男子突然睜開眼,一雙丹鳳眼緊緊望著我,讓我無所遁形。
”纖塵,時隔這么久,還記得為師么?“
這下輪到我目瞪口呆了,我張著嘴驚得半天回不了神。
我什么時候有師傅了,我了個去!
只見他慢慢撥弄著琴弦,緩緩說道,”眾里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一首高山流水傾瀉而出,繞梁三日,眼前似乎可以清晰的看見一個世外桃源,櫻花彌漫飛舞,小橋流水人家,瀑布傾瀉而下,濃霧深處一個小女孩在嬉水玩耍,岸邊一紫衣男子撥弄琴弦,看著女童嘴角彎彎,寵愛之意不難看出,突然畫面一轉(zhuǎn),一片蔥綠竹林,小女孩孤單影只坐在馬背上,馬兒緩慢前行,女孩一直轉(zhuǎn)頭回望,淚眼朦朧,卻怎么也望不到自己所盼望之人,憂傷之意催人淚下,竹林深處一襲紫色身影,靜靜地望著女童,千言萬語化為凝望。
在座的眾人驚訝于他的琴技竟然高超到這種地步,讓人深陷其中無法自拔,每撥弄一個音階,我的心臟隨之一動,我聽懂了他的琴弦里滿滿的全是思戀,畫面的中的男子是他,他的每一個音階都在告訴我,他在想念那個女童,濃濃的思念之意直接傳人我的心底,心口忍不住有些隱隱疼痛,像千萬只螞蟻一般啃食著我的心臟。
我有些吃不消,咬著牙,冷汗直冒,緊緊捏著酒杯的手指漸漸泛白,突然身邊的令狐瀾飛身到我身邊,摟我入懷,從手心暗暗渡氣給我,才讓我剛才的不適稍微緩和了些。
”你怎么樣?“令狐瀾關(guān)心得詢問著我,我抬眼看著他,只能勉強(qiáng)說出兩字,”謝謝!“
一曲琴音終止,場中的紫衣男子瞇著眼冷冷看著令狐瀾放在我腰身的手掌,說道,”纖塵,為師這一曲可幫你記起什么?“
”什么?暢歡閣的頭牌原來是逍遙師尊的關(guān)門弟子?“
”陌老板竟然是無涯琴傳人楚尋歡的弟子?“
”簡直太不可思議了,老夫能在有生之年竟然能一聞無涯琴之奏,死而無憾了!“
”聽說逍遙谷如世外桃源,楚尋歡更是美如天仙,那他的關(guān)門弟子更是與眾不同,既然楚尋歡一口認(rèn)定陌老板是他的徒兒,那陌老板該是有怎樣的傾城之姿?“
”對啊對啊,陌老板你與我等做生意從來都是面紗示人,如今師傅都找上門來,你是不是該以真面目示人?“
人群中開始議論紛紛,安靜的大堂突然吵鬧了起來,混合著酒精的眩暈,我漸漸有些發(fā)暈,都說高處不勝寒,你越是站在最高處,漫天鋪地的八卦向你席卷而來,恨不得看見你馬上摔下來,我從來就不認(rèn)為我有多漂亮多美麗,如今站在輿論的最高處,我恨不得想把場中那個造謠之人抓出來狠狠踩上兩腳才罷休。
我以為來砸場子的是令狐瀾,沒想到竟然是這個今日剛領(lǐng)進(jìn)家門的紫衣男子,而且還是我的師傅,莫名其妙的,我心臟都有些負(fù)荷不來,此時該怎么辦?
”陌老板的傾城之姿豈是你等能瞻仰的,在一次拍賣會上老朽不勝榮幸,見到了一次陌老板的風(fēng)姿,那一見讓老朽到如今都不會忘記,那是何等的傾城絕色!“賓客中突然有人站出來說了這樣一席話,我定睛仔細(xì)看去,這位老者年過半旬,精神抖擻,一雙眼睛炯炯有神,我印象里從來不曾見過。
”此話不假,老叫花子在一次施粥救人的慈善會上也曾瞻仰過陌老板的容貌,只一眼讓老叫花子一輩子也不會忘記!“角落里突然出聲的是那位最后擠進(jìn)來的老乞兒,一雙桃花眼一直盯著我不曾移開,我似乎對這雙眼很熟悉,熟悉到化成灰也能認(rèn)識。
”小橋流水人家,人間仙境獨(dú)居,琴音婉轉(zhuǎn)訴相思,櫻花樹下互纏綿,高山流水覓知音,哪知人倫斷情長,“纖塵緩緩敘述著,她聽懂了他的琴音,他不曾想到自己會愛上一個最不該愛的人,這個人就是他自己一心培養(yǎng)成才的徒兒,這種感情已超越了世間人倫之情,是被世俗所鄙夷的,人們是容不下這種**之情的,所以他一直壓抑著,任由徒兒傷心離開,一直到如今,再次見到纖塵,那種思念一發(fā)不可收拾,他只想和她在一起,不管世俗人倫,他只知道此刻他很想要她。
破碎的記憶連成一片一片,慢慢拼湊著,涌入腦海漸漸清晰,纖塵已記起來了,在逍遙谷的種種過往,自己不堪師傅的男歡女愛之情,咬著牙狠心離開師傅,臨別之際師傅在酒中下的憶念,讓自己忘了逍遙谷的一切,此生不能與其他男子合歡,否則此男子經(jīng)脈盡斷,氣血逆流,這是一種執(zhí)著的感情,難怪馨兒喝了自己的血會中毒,難怪她聲聲說著我的血液里有毒,原來全是她師傅一手所為。
從小到大,一心只把你當(dāng)成養(yǎng)父的纖塵,面對這種感情,你叫你的徒兒如何接受?別說身為一縷幽魂的我,我這個外人都接受不了,難怪你的徒兒要狠心離開你,唉,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guān),這個清麗脫俗逍遙凡塵的師傅也過不了這關(guān)。
頭越來越沉重,纖塵兩眼一閉,暈了過去,一旁的令狐瀾見狀伸手把脈,一探鼻息,幸好只是暈了過去,沒什么大礙,紫菱幻羽著急得望著主人,低聲詢問著,令狐瀾只是搖搖頭,緊緊摟著懷中的人兒,微笑著說,”無礙,只是接受不了一些事實,眩暈過去,休息一會便好!“
楚尋歡飛身到纖塵身旁,正要探手摟過纖塵,冷不知令狐瀾出掌相迎,兩人一來一回交合了十來掌,楚尋歡冷冷開口說道,”放開她!“
”我憑什么放開,半年前我就縱容她離開我身邊,如今我再也不會放手,想要她,除非從我尸體上踏過!“
眾人更是大跌眼鏡,原來陌老板在半年前就認(rèn)識了宰相之子令狐瀾。
”真是笑話,纖塵打小就在我身邊長大,我認(rèn)識她的時間比你還長,你憑什么跟我爭她?“說完正要使出全力想把令狐瀾一掌擊之,可是還沒打到令狐瀾身上,冷不丁旁邊突然竄出兩人,每人硬生生接住了楚尋歡使出全力的一掌。
楚尋歡轉(zhuǎn)身一看,左邊是剛才出聲說在拍賣會上見過陌纖塵容貌的商賈,右邊卻是在角落邋里邋遢的老叫花子,于是哈哈大笑起來,”就憑你等能奈我何?“
”雖然以我之力確實敵不過你,但是如今你想從我眼皮底下帶走如花,除非我死!“右邊的老叫花子最先開口,嘴角隱隱流出了一絲鮮紅,
”我已亦然,合我們二人之力還怕斗不過你這個不知廉恥的師傅?“左邊的商賈也跟著說話,臉頰的冷汗開始慢慢滴落,說實在的拼內(nèi)力,他們兩人合起來都不一定是眼前這位的對手,剛才硬生生接了一掌已是非常吃力,雖然沒有傷及五臟六腑,但是內(nèi)息已完全被打亂,在筋脈處狂奔。
這時一邊的紫菱突然開口說道,”我管你們誰是誰,天皇老子來了也不行,今天是我們主人招待貴客的臘八祭,不是你等在這里胡鬧,要是主人醒來看到這種場面,你們說她會不會很生氣?好好的宴會全被你們打擾了!“
”對啊對啊,主人還沒看我的舞蹈就被你們氣暈了過去,等主人醒來又要罵我沒把演出安排好,都怪你們幾個怪叔叔!“后臺趕過來的霜兒穿著演練的衣服,氣呼呼鼓著腮幫吼道,
”既然都這么說,那我先抱著纖塵下去休息,不打擾你們雅興!“說完一收掌,一旁的商賈忍不住吐出了一口鮮血,老叫花子連忙上去扶住,冷冷的看著楚尋歡抱著昏迷的陌纖塵直奔后院而去。
一旁的令狐瀾不言不語,剛才懷中的溫暖瞬間被奪去,忍不住劇烈咳嗽了起來,一旁的侍從連忙遞上藥丸,湊著酒水喝了下去,也只是看著楚尋歡離去,卻無可奈何。
紫菱也急匆匆跟著楚尋歡的腳步離去,在場只剩下三人大眼瞪小眼,幻羽再次出聲,”你們這是再打一場還是繼續(xù)坐著參加宴會,要是打架請到別處,不想打架那就各回各位,別在這里杵著!“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選擇閉口不言,各回各的位置,幻羽整了整衣襟,開口大聲說道,”剛才發(fā)生了一場鬧劇,讓各位見笑了,宴會繼續(xù),下面我們有請我們可愛的霜兒出場,請大家欣賞美妙絕倫的天鵝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