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經(jīng)理,需要幫您沖杯咖啡嗎?”
“不用?!?br/>
“茶?”
“不用?!?br/>
“那……氣泡水?”
“我在視頻會議?!?br/>
“抱歉!”開溜。
三小時之后……
“總經(jīng)理需要預定午餐嗎?”
“員工食堂。”
兩個小時之后……
“總經(jīng)理,需要茶?咖啡?水?”
一片沉靜,沒有回復。
五個小時之后……
“總經(jīng)理,今天工作都結(jié)束了,那我先走了……”
“晚上我有應酬,你留在辦公室待命。”
待命?說好聽點是待命,實際上就是個免費代駕。
也罷,誰讓自己惹他大少爺不開心了呢?誰讓攤上這么個男朋友。
所以,隔日的許漣漪一整天都在盡力討好這頭名貴的傲嬌犬,只可惜凌紹元也是個名副其實的工作狂人,一點余地都不留給她。
幾次想要見縫插針,都被他敷衍而過。
現(xiàn)在好了,只能待他應酬結(jié)束才能看看有沒有合適的機會了。
原來男人小氣起來也是不可理喻。她不過就去見了葉鷲一面,別說葉鷲對她一點意思都沒有,她只是純粹因為人家不追究她的莽撞而去道個謝而已。
許漣漪在辦公室看書打發(fā)時間等著所謂的“命令”。
期間她去了一趟洗手間,沖了兩次紅茶,打了電話給溫淑卿說會晚歸,甚至可能住宿舍,讓她不用等門。
溫淑卿讓她過幾天生日一定要回家。
看了一下時間,已經(jīng)接近晚上十一點了。
高跟鞋踩在走道的瓷磚上,規(guī)律而清晰,走到通往娛樂大樓的電梯口她停下來。手背在背后,來回走了兩趟。
“許助理,這么晚還沒下班?!?br/>
“您好,周經(jīng)理?!?br/>
周毅是娛樂部經(jīng)理。石俊辭職后他便是娛樂部的一把手,工作上便比從前更積極活躍了些。一個酒店,最特別的便屬娛樂部門。
行業(yè)內(nèi)稱夜場,顧名思義,夜晚上班。一般來說,五點開始有分部門上班,凌晨三點開始結(jié)束營業(yè)。
所以許漣漪除了各大例會上與娛樂部的人有接觸之外,其他時間還沒有機會接觸。
周毅的身高不算很高,許漣漪穿著七公分高跟鞋,差不多與其持平。也不算長得很好,但是據(jù)說此人非常幽默風趣。
許漣漪感嘆做人太難,懂人也難,忍心復雜難測。就拿面前的人比喻吧。
聽聞他女性人緣不錯,偶爾也有傳聞說調(diào)戲了某位同事。但在她面前也是謙謙有禮。
也是,娛樂部人蛇混雜,沒有兩把刷子如何混的風生水起。
行業(yè)有句話說:夜場做的好的,不是人精就是人渣。
所以是人精人渣,還為未可分。
后來,許漣漪知道了,對方是人精還是人渣取決于你自身。
你尊重自己的同時,他們變得人精。你不自愛的時候,他們便是人渣。
“嗯,總經(jīng)理讓我待命?!?br/>
“辛苦了,許助理,所謂伴君如伴虎?!敝芤阈χ{(diào)侃。
“周經(jīng)理謙虛了。論辛苦哪里比得上你們,酒店業(yè)績有你們一線部門最大的功勞?!彪y道真的是近朱者赤,周毅總覺得許漣漪說話的語氣與總經(jīng)理有那么幾分相似。
后又隨便交談了幾句,許漣漪便找借口回辦公室。
許漣漪作為空降助理,與凌紹元什么關(guān)系本就許多人猜測,明里暗里,沒有人敢細究,但無論是哪一種,套好關(guān)系總是沒有錯的。
怎么說也是“御前紅人”。
所以上班第一天,商場經(jīng)驗老道的京鴻便告誡她:管理公司切記與太多人為善,變成熟人的話以后做事便難了。
禮賓員給她送來一個信封,說是凌總交代的。
并且給她帶一句話:凌總酒喝得有些沉,已經(jīng)回了常用客房,您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下班時間。
許漣漪回坐到辦公桌前,寂靜的辦公室內(nèi),只有玻璃映出她的影子。
摸了摸信封內(nèi)的東西,質(zhì)感有些硬。
掏開一看是一張房卡。
想起了那句:您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下班時間。
不由淺淺一笑。
整棟酒店是歐洲建筑風格,酒店的客用電梯是紅木裝飾,上面描繪著文藝復興時期的畫作。上升的期間,她看著油畫上的荷馬和繆斯出神。
對于他們兩個人之間的開始,她沒有太多憧憬,也沒有所謂的豪門與平民女之間的悲觀。反倒她考慮更多的是如何才能與之踏實地走的更遠。
還有,溫淑卿會如何想。
叮的一聲,電梯打開。
制作精美的地毯吸走了所有的動靜,靜悄悄的,只有墻壁上的暖色燈光沉默地看著她路過。
越是靠近那扇門,手里緊拽的房卡越是清楚感知到她心里的忐忑。
這是距離上一次被袁兵捉弄之后再一次單獨在私人空間相處。
雖然每天都見面,但是這男人實在太忙碌了,有時候自己都顧不上按時進餐,更罔論能有時間與她約會進餐了。
也許喜歡一個人可以每天見到他就夠了,否則她怎么會不計較凌紹元身為男友卻只分攤了公事給她?
戀愛會使人極致小氣,眼里揉不進一粒沙,但是戀愛也會使人極度寬容,原諒所有。
不敢想象門內(nèi)會是怎么樣的一種光景。
認命地吸一口氣,將房卡靠近感應區(qū),門內(nèi)卻突然伸出一只手將愣狀的她拉了進去。
像抱著最親密的愛人一樣,將她往懷里緊壓。
有著胡渣的下巴壓在皮膚細嫩的肩頸,許漣漪心里泛起了一陣麻。
這人,難道是盯著貓眼守株待兔嗎?
直到墻壁上白色的小屏幕提醒她,這不是普通的總統(tǒng)套房,這是凌大總經(jīng)理常住的套房。
這男人果然是設了一個“醉酒”的套引誘她進門。
寶藍色的真絲睡衣,露出男性剛硬線條的鎖骨,隱約還能看到精壯的胸肌。
男人真是神奇的動物,平時被剪裁精良的西裝所包裹的精瘦身材,脫掉衣服之后竟然有令人血脈噴張的肌肉。
還能聞到酒的香氣。
許漣漪咬了咬牙根,才能正常說出一句話,“不是說喝醉了嗎?”
“不也說了讓你下班?”
“是讓我下班?不是提醒我……”
您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下班時間。
言下之意,下了班就不是助理了,是他一個人的女朋友。男朋友醉酒,身為女朋友不應該前往探望?
凌紹元聽到這里,笑得發(fā)自內(nèi)心,胸腔里傳來的聲音低沉好聽。原本就幽深的黑眸因為喝了酒,染了情緒,更是晶亮,像是鑲嵌了上好的墨玉。
大掌穿過她的腰,將她揉得更緊。
心生歡喜的男人抱著她,“你到底是什么樣的人?”讓人如此驚喜,欲罷不能。
“小仙女,魔仙堡的小仙女?!?br/>
“所以你便這樣肆無忌憚闖進了人間?不怕我這個人類心生不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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