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
無名鎮(zhèn)的小山村里。
寧恣歡在那個抱著小女孩,看上去有四十多歲的女人朝著她和時一這邊看過來的時候,她心里忽然有一股十分奇異的感覺。
時一這會兒忽然說:“會長,寧昊誠從寧氏集團拿走的那三千萬,目的就是為了這個小山村?!?br/>
時一頓了下,他糾正:“準(zhǔn)確來說,是為了生活在這個偏遠小山村中,當(dāng)支教老師的夏明月。”
“而抱著小女孩的這個女人,她就是夏明月?!?br/>
寧恣歡心里驚訝,她看著時一問:“大伯跟她是什么關(guān)系?”
時一說:“會長,據(jù)我調(diào)查到,寧昊誠與這個夏明月在三十年前就認(rèn)識。當(dāng)時的夏明月只不過是普普通通的一名女大學(xué)生,她當(dāng)時為了生活費,在酒吧做服務(wù)生。而在一次機會下與出現(xiàn)在酒吧的寧昊誠相識?!?br/>
“寧昊誠在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就對她一見鐘情,兩人之后慢慢熟絡(luò)起來,而夏明月也意外得知他就是寧氏家族寧老夫人的大兒子。當(dāng)時寧昊誠與她告白,兩人彼此相愛也就在一起了,但之后不知因為什么原因?qū)е聝扇朔珠_?!?br/>
“而在寧昊誠和夏明月分開之后,寧昊誠從那一次之后再也沒有跟任何女人在一起過,夏明月也在畢業(yè)之后就當(dāng)起了鄉(xiāng)村支教老師,這些年來,從未停止過?!?br/>
寧恣歡在聽到時一的話后,她的目光看著眼前不遠處的一幕。
落后的鄉(xiāng)村里,在不遠處,一輛又一輛裝著混凝土攪拌運輸車停在空曠處,許多建設(shè)道路的工人的忙碌著。
不僅如此,就在不遠處,原本破舊的鄉(xiāng)村學(xué)校,此時也在翻新大改造。
看到這一幕,寧恣歡的心里,是說不出的震驚。
“所以,大伯從公司里拿走那三千萬,就是為了建設(shè)這個小山村的道路和學(xué)校?”
寧恣歡開口時才發(fā)現(xiàn)她的聲音竟有些沙啞。
時一點頭:“沒錯,會長,你肯定好奇,寧昊誠作為寧氏集團的股東,為什么要從寧氏集團偷偷拿走三千萬,對吧?”
寧恣歡確實好奇:“為什么?”
時一微微嘆息了一聲:“據(jù)屬下的調(diào)查,寧昊誠當(dāng)年在和夏明月分開后,這么多年來,他所賺到的每一分錢幾乎全捐出去。而這一次他之所以會突然從寧氏集團拿走了三千萬,應(yīng)該是因為他得知夏明月過來了這里支教,但由于環(huán)境和位置實在太落后,教育方面也很艱難。”
“而這么多年來一直在暗中默默關(guān)注著夏明月的寧昊誠,在得知她過來這里當(dāng)支教后,才會選擇從寧氏集團拿走三千萬,讓人過來建設(shè)道路和學(xué)校。”
“而夏明月,這么多年來她也一直未婚,可以說,她把自己的一生都奉獻給了山村里的小孩子們。”
聞言,寧恣歡抿唇未言,她看著眼前的這一幕,看著不遠處站在一個破舊房屋門前,穿著樸素,懷里抱著小孩子的夏明月,心里涌現(xiàn)了各種情緒。
在這之前,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寧昊誠拿走那三千萬的用處是為了做這一件事。
更讓她意外和震驚的是,寧昊誠這么多年來,一直把他自己所有的身家全部捐獻出去。
此前,她一直以為傷害奶奶,和攔著她不給奶奶用解藥的寧昊誠,他就是給奶奶下毒的人。
更是在父親和二叔遭遇突襲的這件事上,他就是背后的謀劃者。
但現(xiàn)在,看到眼前的這一幕,還有得知他這些年來把所有的資產(chǎn)全都捐獻出去。
試問,一個如此不把金錢放在眼中的人,他會為了寧氏家族和集團而策劃出謀殺自己的親生兄弟?
寧恣歡心里隱隱難受。
“我們回去?!彼_口。
時一驚訝:“會長,你不下去跟夏明月聊聊?”
寧恣歡搖頭:“不用,大伯這些年來選擇在背后默默陪伴著她,自然是為了不打擾到她的生活。所以,我也不能去打擾她?!?br/>
時一明白,隨即將車掉頭,離開了這里。
回去的路上,寧恣歡揉了揉眉心。
偷襲父親和二叔的人幾乎可以確定,并不是大伯。
但江白說過,給奶奶下毒的人是她身邊親近的人。
不是大伯,那還會是誰?
父親,那更不可能。
這樣一來,那就只剩下二叔了。
但,這也不可能啊。
這么多年來,二叔一直踏踏實實地幫父親管理著寧氏集團,而且他向來沒什么野心。
但,寧恣歡這會兒又忽然想到了二叔不久前說過的那一句話。
迫不得已……
寧恣歡眼眸微瞇。
……
與此同時。
郊區(qū)外的一棟公寓前。
此時,兩排黑色的邁巴赫排著隊緩緩地停在公寓門前。
而在這些邁巴赫前面,赫然是一輛黑色的加長版勞斯萊斯。
在勞斯萊斯停下后,后面的這些邁巴赫里下來了十幾個黑衣人,他們神色凜冽的站在車門前。
價值不菲的勞斯萊斯停在公寓門前,景辭從副駕駛下來,他來到后座前拉開車門。
旋即,穿著昂貴的黑色皮鞋的雙腳從車內(nèi)走下來。
緊接著,身材頎長,一身私人訂制的黑色西裝的霍嶼琛走出來。
舉手投足間,盡是與生俱來的高貴。
“九爺,據(jù)屬下的調(diào)查,鬼醫(yī)圣手的陸乘淵,他就居住在這棟公寓里。”站在車門前的景辭恭敬道。
霍嶼琛性感的薄唇微啟動:“去按門鈴,客氣點?!?br/>
景辭點頭:“是?!?br/>
霍嶼琛邁步走來公寓門前。
景辭抬手按下門鈴。
一會兒后,只見房門被人打開——
旋即。
霍嶼琛抬眸。
眼前,一個身穿白色休閑裝的俊逸男人出現(xiàn)在他的視線里。
臉龐俊逸深邃,神色倦懶的陸乘淵,他懶洋洋地倚靠在門邊,聲線低磁,泛著一絲絲的倦意:
“有事?”
霍嶼琛盯著眼前的男人,他薄唇輕啟,神色淡漠:“陸乘淵?”
陸乘淵挑眉,他看著眼前矜貴的男人,轉(zhuǎn)身朝著里面走去。
懶洋洋的聲音傳來:
“進來說?!?br/>
霍嶼琛神色淡淡,他邁步走進客廳。
陸乘淵坐在沙發(fā)上。
霍嶼琛直接在他對面的位置上坐下,氣勢無形之中散發(fā)著強勢和冷冽。
陸乘淵懶懶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是霍家的人吧。說吧,找我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