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臨淵不為所動,“這就不需要你操心了!”
小趙公子一看九夜偷襲成功,立刻小人得志,“我泱泱大國,兵強(qiáng)馬壯!不想被我們玄云的大軍踏平,就趕緊滾回你們的老巢去!哼!”
司羨魚拉了小趙公子一下,輕輕搖頭。
小趙公子卻完全沒有理解她的意思,跳腳得更厲害,“來?。∧銈儾皇强駟?!有本事沖著小爺來!小爺今天不把你們打趴下就不姓趙!”
南宮晏清表情玩味,“原來你們玄云國都是這種紈绔敗類,這江山怎么能不玩完?”
鳳臨淵面如寒霜,“那也輪不到你們青夜人來坐這天下!”
但他心里知道,南宮晏清說的不錯。
他們即便現(xiàn)在可以逃過一劫,但往后呢?
一路挾持南宮晏清和丹陽公主一路往回逃?
這逃跑的一路上他們雙方是消耗戰(zhàn)。
他們只有三個人,而地方有成千上萬的軍隊!
失去了月牙城這道關(guān)卡,往后能抵抗得住青夜人進(jìn)攻的城池,還有幾座?
這大好河山,竟然因為他的緣故,而被人打開了缺口……!
“誰說我們玄云國不戰(zhàn)而敗了!”
忽然一道雄渾沉穩(wěn)之聲傳來——
南宮晏清和丹陽公主同時一驚!
緊跟著他們看到風(fēng)中一面碩大的旗幟獵獵飛揚,上面一筆遒勁有力的“顧”字龍盤虎踞!
“這怎么可能!”南宮晏清不敢置信!
顧連成明明費了,顧家軍現(xiàn)在群龍無首,又有誰能在這個時候出來統(tǒng)領(lǐng)顧家軍和他對抗!
然而隨著那人走近,一身銀色鎧甲熠熠生輝,透體生寒!
一柄長槍綴著紅纓,威風(fēng)凜凜!
那人不是顧連成,又是誰?
“舅舅!”鳳臨淵驚喜出聲。
顧連成雙手一合,“殿下恕罪!臣營救來遲!”
然后長槍凌厲一揮,凌厲地蕩開一圈寒氣,“殺!”
他周身一片的青夜人潰不成軍。
顧家軍和那些只是穿著一身盔甲,在大街上耀武揚威的軍人不同。
他們通通都是上過沙場,殺過人,飲過血的!
霎時間,殺聲震天!金戈鐵馬,塵土飛揚!
鳳臨淵搖晃了兩下,“舅舅果然不會令我失望……”
“鳳臨淵!”司羨魚的驚呼中,鳳臨淵終于支撐不住,倒了下去。
……
督軍府內(nèi)進(jìn)進(jìn)出出的仆從忙的腳不沾地,顧連成在門外憂心忡忡等待著。
這會已經(jīng)是月上中天,他仍然沒有回自己的房間去休息。
直到這會終于看到司羨魚從房間里走出來,連忙快步應(yīng)了上去。
那個連皇帝見了都要禮讓三分都顧將軍,這會卻對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女畢恭畢敬。
“司小姐!殿下他怎么樣了?”
司羨魚搖了搖頭。
顧連成腿一軟,旁邊人連忙扶住他。
“將軍!”
司羨魚莫名其妙,“你急什么?我搖頭不是說不好,是‘沒事了’的意思?!?br/>
顧連成止不住擦額頭的汗,“司小姐真是愛開玩笑,下次還請直說,我年紀(jì)大了,實在經(jīng)不起嚇啊。”
司羨魚彎了彎唇,“這樣就經(jīng)不住了嗎?當(dāng)初顧將軍把我丟進(jìn)營救隊伍的時候,可是膽子大的很啊?!?br/>
顧連成也是汗顏,“都是顧某安排不周,沒想到在這月牙城出了李毅這樣的軟腳蝦,差點功虧一簣,害了司小姐和殿下!”
司羨魚見他認(rèn)錯態(tài)度倒是不錯,也沒有給自己找借口推脫。
心氣順了一些。
這才道,“殿下現(xiàn)在還是很虛弱,而且他的情況……想必顧將軍也應(yīng)該知道?!?br/>
顧連成的臉色微微一變,揮退了左右,“司小姐盡力而為,無論如何,顧某是感激你為殿下做的一切,至于殿下的身體狀況,還請無論如何不要向其他人透露!”
司羨魚往旁邊走了些,“既然知道殿下的情況,為什么他酗酒的時候你這個當(dāng)舅舅的不勸阻?將軍可知就是因為連年服用藥酒,他本就不好的身體更是被蛀得千瘡百孔?”
別看鳳臨淵現(xiàn)在看起來還挺強(qiáng)悍,但內(nèi)里早就壞得差不多了。
只需要一個契機(jī),輕輕一推。
他就會像被蛀空了的大壩一樣,分崩離析!
顧連成嘆了口氣,“并非顧某不想勸阻,而是司小姐不知道,殿下在沒有遇到那藥酒之前,每天過得是怎樣痛苦的日子?!?br/>
通過顧連成的講述,司羨魚才知道。
原來鳳臨淵在他母后去世后不久,就得了很嚴(yán)重的癔癥。
開始是時長分不清夢境和現(xiàn)實,總覺得有人要害他,而且還害了他的母后。
一直說他母后的死不是因為生病,而是被人給害死的!
之后他連每晚入睡都變得困難,身體一陣?yán)湟魂嚐?,冰火兩重天中煎熬,一直痛哭高呼自己痛苦得想死,甚至真的自盡了幾次。
幸而顧家人看得嚴(yán),都有驚無險地給救下來了。
但宮中的太醫(yī)請了個遍,把脈下來,都說鳳臨淵一點毛病都沒有,所有他所說的話都是他臆想出來的。
但鳳臨淵的痛苦又真真切切地看在顧家人的眼中。
他們便開始在民間自己多方尋找名醫(yī)求醫(yī)問藥。
開出的條件,甚至一方萬金!
只要能但凡緩解鳳臨淵的痛苦,哪怕是一點點,都能得到一萬兩金子的賞金。
一時間上顧家獻(xiàn)計獻(xiàn)策的人連門檻都要踏破了。
那段時間顧家花錢如流水,朝中出現(xiàn)了不止一次參顧家的本子,說他們顧家奢靡成風(fēng),不堪為大家典范云云。
但顧家就是有錢,這是幾輩子祖上積攢的。
旁人就算眼珠子都紅得滴血,也沒辦法阻止他們家要如何花自己的錢。
而這藥酒,就是那個時候出現(xiàn)的。
來者自稱是個云游四方的無名郎中,聽聞顧家出手大方,手上有一獨家秘方的藥酒或可一用。
但這酒的方子他不賣,卻可以保證每月定期將藥酒送上門。
說來也是奇了。
用過數(shù)不清偏方藥石都鮮少有起色的鳳臨淵,在喝了那郎中獻(xiàn)上的酒后,竟然痛苦大為緩解,安安穩(wěn)穩(wěn)地睡了久違的一覺!
而那郎中也的確按照約定的,每月定期就派人把藥酒送到顧家去,每次收取一壇酒一萬金的酬金。
這么些年下來,鳳臨淵每月所需要的藥酒,也從最初的一壇,兩壇,到現(xiàn)在十壇子都有些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