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和風照樣擺攤,只不過這時所有的人的知曉他了,認為他是一個喜歡扮豬吃老虎的蠻氣十三層高手,對于這個和風也不否認,當然,他也不會承認。再加上和風沒有什么架子,所以倒是有許多人愿意來與他做生意,這讓和風賺的不亦樂乎。不過,該做的事情他還是不會忘的。
數(shù)天后,和風收了攤子,交了十枚石幣,進入了中城。這幾天來經(jīng)過他的盤敲側(cè)擊他大概已經(jīng)打聽清楚了云芷現(xiàn)在的大致情況。似乎云芷生活的并不太好,雖然住在內(nèi)城,但卻好像并不受蠻起部落的重用,甚至若不是和風多問了幾個萬事通,他還打聽不到她的情況。
和風沉思,依阿公所說,云芷應該是蠻起部落的寶才對,怎會受到如此待遇?不過,光光是住在內(nèi)城這一項就說明了蠻起部落對她的重視?;蛟S,她還沒有完全忘記阿公吧。
和風輕笑一聲,二十年不變心阿公的眼光不賴嘛。
和風又在中城逛了三天,畢竟,將來的事誰都說不準,早熟悉好地形永遠都沒錯。當然,由于還是沒錢,晚上的時候他還是只能出城睡覺。這讓和風一陣感嘆,一分錢難倒英雄漢啊。
內(nèi)墻之外,和風現(xiàn)在正站在這里,盡管這些天來他已經(jīng)被中城的事物震的麻木了,但當他看到這座城墻的時候,他還是被再度震驚。
內(nèi)墻沒有外墻大氣,渾身呈黑色,給人有些破舊的感覺,甚至每隔數(shù)米之間還有裂縫,不過,不知為何,在看到此墻的時候,和風的心神猛然一顫,他感覺他面前屹立著一個龐然大物,他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被嚇的。隨即,和風一咬舌尖,快速恢復清醒。當他在看時,那種感覺已經(jīng)消失,墻,還是那么的黑,給人破舊的感覺。
周圍行人有些奇怪的看著和風,顯然他們沒有這種經(jīng)歷。和風閉眼運氣,幾個呼吸之后,臉色慢慢變得紅潤。
和風再望了一眼墻,他撓撓頭,顯然很是不明白為何一堵墻能給人兩種感覺。
“這位大哥你好,能去那邊談談嗎?”和風對著一個守城門的青年抱拳道,抱拳的時候,他袖子微不經(jīng)意地碰了青年的手一下。
青年看見和風過來本想叫他滾開,但掂量了一下手中的一個錢袋,估摸著有百枚石幣,于是他看了看周圍,有些不耐煩的道:“有屁快放。”
和風傻傻一笑,接著說道:“我是云芷小姐的故人之后,當年我祖父曾有幸救了云芷小姐一命。云芷小姐曾說過,以后有事可以憑此畫來找她,她可還一人情。”和風拿出一塊獸皮道。中型部落的人都是有身份的人,所以外人稱中型部落的女子為小姐,男子稱公子。
“真的?”青年有些狐疑地看著和風,事關內(nèi)城之人,而他只是蠻起部落雇來守門的,所以倒也不敢怠慢。
“恩,今天我找大哥就是想請大哥幫我傳個話。況且聽說云芷小姐脾氣很好,傳錯了她也不會太怪罪人,并且無論如何,只要大哥幫我此忙,我這里還有一百石幣,算是孝敬大哥了?!焙惋L鄭重的再拿出一個錢袋道。
青年凝重的看著和風,發(fā)現(xiàn)他并不是在說謊,就眼睛一閃哈哈大笑道:“兄弟說的哪里話,我李三雖不是什么大人物,但就佩服有毅力的人,你萬里尋人而來,這忙我?guī)投恕V劣阱X財,那都是小事,莫非兄弟看不起我嗎?”說著還把原先的一百枚石幣遞還給了和風。
“那就多謝大哥了,我和風經(jīng)歷了這么多苦難,總算是遇到一個好人了。若是云芷小姐還記得我,以后絕不虧待大哥?!焙惋L痛哭流涕道。
“兄弟見外了不是,我絕不是為了以后的好處才幫你傳話的,要是兄弟如此說,那這話你還是找別人傳吧?!鼻嗄暄鹧b大怒。
“大哥莫見怪,是小弟的錯。這世上只有大哥一人肯幫我,大哥不幫我傳誰傳?”和風心里氣的牙癢癢,你丫的也太會裝了吧。
看見青年走后,和風一抹額頭,演這樣的戲他還真的有點不適應。不過再怎么說,總算是把獸皮傳出去了。獸皮里面畫的正是那支玉簪,至于拿出原物,和風不見到本人是不會拿的。
半餉之后,那個叫李三的青年急急忙忙的跑了出來,當看到和風的時候,他眼里露出一抹喜色。哈哈,我李三要發(fā)達了。他還記得當云芷打開獸皮時露出的震驚之色,要知道在他的印象中,云芷可一直是寵辱不驚的,那個叫和風的小子,絕不止故人之后那么簡單。
路上,李三一直小心翼翼地與和風聊天,現(xiàn)在他可不像剛才那么托大了,要是和風以后真的平步青云,他可不認為自己有資格做他的大哥。
和風也是一直愣愣的聽著,裝傻總是沒錯的。
到了云芷所住之地,李三哈哈一笑道:“祝兄弟好運了?!?br/>
和風展目望去,云芷所住之地是一個帶有水湖竹林的一個小院。竹影之下,水聲清脆,一間竹屋出現(xiàn)在眼前。
和風略微思索,就知道云芷是個性情高雅、喜靜之人。和風走到竹屋前,恭敬一拜:“晚輩代部落阿公向前輩問好。”
“進來。”聲音平靜,但和風還是聽出了苦苦壓制之下的激動。
和風一聲感概,阿公,沒選錯人。
竹門打開,和風看見一個身著素雅長袍,綰著婦人發(fā)髻的中年女子正盤膝坐于屋子中央。女子雖是中年,但卻依舊殘存著年輕時候的美麗。
和風進屋,輕輕關好門。然后從衣服內(nèi)口袋取出一支玉簪,雙手呈上再次一拜道:“開風部落和風,拜見前輩?!彼麤]有考慮云芷為何會梳婦人發(fā)髻,在他看來,應該是為阿公所梳。
云芷見到玉簪的剎那,她再也不能保持鎮(zhèn)定了。她忘記了蠻凝境所擁有的隔空攝物的能力,而是直接站起,快速來到和風面前,拿過玉簪。
云芷慢慢撫摸著玉簪,她的手有些顫抖,似是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往日寵辱不驚的她,現(xiàn)在竟然激動的說不出話來!
二十年無悔的等待,二十年一直堅定不移的信念?,F(xiàn)在,終于成真!
“他…說了什么嗎?”好一會兒,云芷才回過神來。她輕輕閉目,向和風問道。
“阿公說,‘我會來’!”
云芷身形再度一震,一滴淚水自她眼眸緩緩流下。二十年的委屈,二十年所要承受的壓力,在這句話面前…不堪一擊!
“前輩,和風先告退了?!痹俚攘艘粫?,和風估摸著云芷已經(jīng)消化了這個消息,就再次開口道。今天是屬于云芷的,他在這里有點不太合適。
“恩?!痹栖平K于記起了還有和風這么個人存在。
“竹林另一側(cè)還有一間房間,你先住那里吧?!?br/>
“是,前輩?!?br/>
和風再次一拜,轉(zhuǎn)身離開。
“娘,娘,我歷練回來了,我好厲害哦,我殺了三頭蠻氣九層的荒獸呢?!蓖蝗?,一個清脆悅耳的少女聲音響起。隨即,門開了…
“咦,這是誰?。俊鄙倥M門,看見了和風,她眼中閃爍著疑問。娘的朋友我都見過啊,那他又是誰呢?但忽然,她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在她的潛意識中,周圍的溫度瞬間降到了極點!
在少女說話的時候和風的腳步就已經(jīng)停止了,在少女進門的瞬間和風的臉色突然變得無比冷冽,他的眼中,一絲殺意閃過…
娘?呵,原來云芷已經(jīng)嫁人了啊,可笑他還一直以為云芷的婦女發(fā)髻是為阿公而梳!少女最多只有十六七歲,根本不可能是阿公的孩子,原來云芷在阿公走后不過數(shù)年就背叛了他??!
和風想要慘笑,他的腦海中瞬間閃過風守那蕭瑟的身影,他想起了風守二十年如一日的苦修,他想起了一年半前風守因為他將來蠻起部落的激動,他的眼前,晃動著阿公那件一穿二十年不換的早已發(fā)白的青色長袍!原來,一切的一切,不過是阿公自己一個人的堅持!
和風閉目,數(shù)息后,他再度睜開雙眼。和風回頭冷冽的看了一眼云芷,雖然他知道這樣做很不妥,但,他為阿公不值!
然后,和風轉(zhuǎn)頭,走出竹屋…
在這段時間,云芷與少女沒有出聲。
“娘,他是誰???怎么我感覺…怪怪的?”少女終是回過神來,她快速走到云芷身邊問道。
云芷看著和風離去的背影,眼中閃爍著一抹莫名的色彩。
他…和他一樣啊。
“哦,沒什么,遠方一個朋友的族人,想要拜托我照顧他一下而已?!痹栖妻D(zhuǎn)過頭來望著少女,臉上少見的有著笑意。她熟悉的握著少女的手,一縷元力度入少女身體中,游走一圈,為她驅(qū)散剛才入體的煞氣。
“好些了嗎?”
“恩,謝謝娘?!鄙倥惺苤眢w漸漸變得暖和,她對著云芷一笑。但忽然,她好像發(fā)現(xiàn)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般,她狂叫著:“娘,你剛才笑了誒,在我沒逗你的情況下,你竟然笑了誒。”
呃,云芷一滯,有些無語的看著少女,難道我是那么不愛笑的人嗎。隨即她一板正經(jīng)的對著少女道:“阿遙,你剛才說你歷練的怎么樣???”
“娘,我好厲害哦,我不僅一個人殺了三頭荒獸,還幫炎煉哥哥他們殺了好幾頭呢。”一提到歷練的事,少女立時就把云芷笑的事丟在身后了。只不過看她那鬼靈精的樣子,眼睛滴溜溜的,誰知道她丟沒丟啊。娘只有一個,能讓娘開心的事,做女兒的怎能不記住?但是她知道云芷的性子,問她是問不出來的,所以只是記在心里而已。
“你幫他們?還是他們幫你啊?!?br/>
“娘~,不帶這樣的,你要相信阿遙?!鄙倥钩隽怂臍⑹诛?。她挽著云芷的手,一搖一晃的撒著嬌兒:“娘,阿遙很厲害的,阿遙可以去參加狩獵大會了,你讓阿遙去嘛,炎煉哥哥他們會保護我的。”
“呵呵,你真想去?”云芷眼睛一眨。
“那當然了…”
正當少女和云芷談心兒的時候,和風卻在內(nèi)城城墻外被李三打。
“小兔崽子,叫你騙我,阿,說什么認識內(nèi)城的大人物?那怎么可能,我看你自己就是個渣…”
此時和風正微弓著身子躺在地上,毫無反抗的接受著李三的拳打腳踢。雖然他現(xiàn)在很想殺人,但僅存的理智告訴他,今天只要他一還手,那么明天這個世界上就再沒有他這個人了!
終于,李三打累了,最后再說了幾句狠話吐了幾口唾沫才大搖大擺的離開。
和風掙扎著起身,他十分配合地吐了幾口暗黑色的血液,捂著肚子搖搖晃晃的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