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眼前的男人穿著一件并不合身白t恤,因為穿的時間過久而有些發(fā)黃。褲管肥大完全能裝下他兩條腿,頭發(fā)長而密,將眼睛擋去了一半。
很有藝術家氣質,但因為剛才的一番話叫人十分懷疑他的來路。
“你是這座城里的人?”
問話的是塞西,她單手叉腰挺胸扭胯,漂亮的曲線展露無遺。這是她開始狩獵前的習慣,捕獵對象要么是床伴,要么是威脅到她讓她有了殺意的。她看似不經(jīng)意地打量著男人,衣服下的肌肉已經(jīng)緩緩呈緊繃狀態(tài),蓄滿了力量。
“我坐在這里,當然算是這座城的人?!蹦腥送嫖兜匦α诵?。
“你知道我們說的是不是這個意思?!比~蘇淡聲道。
“恩,”男人不置可否地笑著點頭,一副早就料想到的樣子,“我是從城外來的,誤入。你們會到這座山,這個高度來,是因為想找到出口吧。”
前一秒還避開話題,下一秒就直接承認并點破了對方的秘密。
“你知道出口?”葉蘇問。
“知道啊,海拔上再高五十米的距離有一口枯井,那就是出口?!蹦腥嘶卮?。
坦誠得讓人意外。
葉蘇蹙起眉,她還是意外碰到易傾,費了些心思才拼湊出一些隱約的線索。可這男人卻似乎知道一切,毫不避諱地告訴她們,坦誠得讓人不敢相信。
轉念一想,卻又疑點重重。易傾也是誤入天空城,可他失去了進入天空城前的所有記憶,可這男人似乎不是這樣的情況。
“那既然知道出口,為什么不出去?”葉蘇先不提失憶的話題。
“不是不出去,而是在等,出口并不是時時刻刻都連通外面的世界的”男人搖搖頭,一副你們還小懶得跟你們解釋的表情。
“那你為什么還保留著記憶?”葉蘇又問。
“那你們兩為什么又有記憶,其他人卻都失憶了?”男人反問,“小姑娘要學會多思考。”
“因為蘇蘇和你的朋友懂魔法,我不懂?!币變A走到葉蘇身邊,摸了摸她的頭,“在我身邊,蘇蘇不需要思考,我會盡我所能完成所有蘇蘇希望的事情?!?br/>
葉蘇眼角抽了抽,看看憋笑的塞西,無奈出了口氣。
“倒也挺好?!彼纱嘧员┳詶?,“所以說,大叔你也懂魔法?”
男人贊許地看了易傾一眼,點點頭。
“你們兩個魔法學院出來的還不如這個不懂魔法的少年呢!”
“雖然是事實,但我不希望別人在蘇蘇面前說這樣的話。”易傾蹙眉看著男人,他嚴肅起來時,看著有些冷。
男人聳肩攤手,笑了笑又繼續(xù)去畫他的畫。
葉蘇拉著塞西和易傾到一邊商量一會兒,她并不能完全相信這個來路不明的男人,所以決定去男人所說的枯井看看情況。
“我就不上去了?!比鞒砗笫沽藗€眼色。
葉蘇會意,塞西這是想和男人深入交流一下的意思,于是拉了易傾便離開。
等葉蘇和易傾走遠后,男人回頭對上塞西的視線,笑著問:“小姑娘,你不和朋友一起走么?”
“不,探路這件事不需要三個人完成reads();。除此之外,我還有更感興趣的事情想做?!比骶従徸叩侥腥松磉叄w細修長的手搭上男人的肩膀,“比如說,你!”她含笑看著男人。
“哦?你們這種年紀輕輕的姑娘也會對我們這種大叔感興趣?”男人視線下移,塞西彎下了腰,衣領里的曲線清晰可見。
塞西直接跨坐在男人身上,懸著的手還沒來得及撫上他的臉,就叫他一把抱起,三兩步后,將她抵在樹上。
“現(xiàn)在拒絕還來得及。”
“不,我要?!比鞯皖^吻上男人。
*
山路上,葉蘇執(zhí)意要自己走上去,易傾就不再勉強,轉而牽了她的手,美其名曰怕葉蘇鞋子打滑摔倒。
走了才一小段路,易傾忽然拉住葉蘇,低聲說了句讓她等一下就往樹林里跑,在一叢矮灌木便蹲了一會兒,手里捏著朵淺紫色的小花回來。
“蘇蘇,我還沒送過你花,這是第一次?!?br/>
葉蘇接過他手里的花,說了句謝謝,心底暖暖的,不受控就笑了。
以前在學院里不是沒收到過男生送的花,精心打理過用塑紙包裝著比這樣隨手采下來的精致漂亮百倍,可她總覺得這些從櫥窗店鋪里買來的東西太過匠氣。
“蘇蘇喜歡嗎?”易傾問。
“喜歡啊,多可愛。”葉蘇把花舉到易傾眼前。
小小的,花瓣并不繁復,單薄一層而已,瓣邊還沾著露珠。
“蘇蘇喜歡就好,等離開了這里,我一定要把世界上最好的東西全部送給蘇蘇?!币變A攥住葉蘇的手,溫熱的掌心貼著她的手背。
“好啊,我記著了?!比~蘇點頭,拉著他又繼續(xù)朝山上走,“不能拖拖拉拉了,好像咱們真的是出來踏青一樣?!?br/>
塞西不在,葉蘇也就沒有那么拘束。
海拔上升五十米距離,爬行的路程卻遠不止這些。這座山的山路平緩,葉蘇和易傾走了很久,估摸著距離差不多,便停了下來。
“你對這里有印象么?”葉蘇隨口問易傾一句。
放眼朝四周望去,尋找男人所說的枯井。
“好像有點印象,但不清晰,我試試,你跟著我?!币變A重新拉住葉蘇的手,看了看天空,確定方位之后,朝東面走去。
“我記得,我醒來的地方好像是一塊平地,暈暈乎乎走了幾步我就暈倒了?!币變A努力地回憶著那天的一些細節(jié),腦子里似乎有根弦繃著,他越是想回憶起意識越是難以集中。
葉蘇發(fā)覺他的手掌漸漸冰涼,伸出另一只手握上易傾的手,輕輕搓了搓。
“你怎么了,不舒服么?”
“沒有,應該是快到井邊了?!币變A用空著的手按住太陽穴。
似乎越靠近枯井他的反應就會越強烈,他的大腦雖然已經(jīng)沒有了那段記憶,但身體卻記著那感覺。來時,他就是為了逃避這頭疼眩暈的感覺,迷迷糊糊往山下走,一覺醒來便忘記了所有事情的。
葉蘇上前一步攙住他,看著他隱忍的模樣不禁有些心疼著急reads();。
“歇一會兒吧?”
“我覺得,快點找到然后離開,我受的苦可能會少一些?!币變A勉強擠出個笑容。
“那你先往外走,我進去就可以了?!比~蘇拉住易傾。
“不礙事,就是有點暈暈的。我不放心你一個人。”易傾腳步不停,朝著密林深處走,恍惚間看見不多遠的地方一片光明,她朝那里指了指,“好像就是那里了?!?br/>
葉蘇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果然看見一片開闊的平地。易傾拉著她,加快了腳步。
從密林里走出的一瞬間,大片陽光從頭頂傾瀉而下。葉蘇下意識抬手擋在眼前,卻又另一只手比她更快一些,為她遮住有些刺眼的眼光。
葉蘇扭過頭去看他,他低頭瞇著眼睛,躲避陽光的直射。動作太大,眼角都扯出細小的紋路。他的睫毛根部濕濕的,長翹且根根分明。
好看得讓人移不開眼。
易傾含笑和她對視,他喜歡葉蘇用這種癡迷的眼神看他。
“蘇蘇,有人!”雖然很想讓這樣的氛圍繼續(xù)下去,卻還是不得不出聲提醒葉蘇。
聽見易傾的話,葉蘇轉頭朝枯井那邊看去。
男人半長的發(fā)披散至肩頭,臉和身材因步入中年而有些發(fā)胖,嘴角的笑容都因此顯得有些和藹,五官依舊深刻。他披著件深灰色的斗篷,懸空坐在枯井上方。
“切爾教授?”葉蘇驚異道。
這個中年男人是他們魔法學院教授魔法防御學的教授,葉蘇在一年前選修過他的課程。
“嗨,好久不見?!鼻袪栂蛉~蘇和易傾揮了揮手,手指短短胖胖的看起來莫名有些可愛。
“好久不見,”葉蘇急切卻依舊沒忘記禮節(jié)性問題,“教授你怎么會在這里?”
既然在這里,為什么不進去救她和塞西。
“我一直守在這里啊?!鼻袪栃χ卮?。
“為什么?”葉蘇更加疑惑。
“年輕人,你運氣不錯哦?!鼻袪柌⒉患敝卮鹑~蘇的問題,而是看向了一旁的易傾,“這么快就找到了我們的學生,并且找到這里。”
“教授你是說,是你把易傾放進來的,為的是讓我和塞西找到這口枯井?”葉蘇看看易傾,又看看滿臉笑容的切爾。
“答對,因為進入這座天空城后,懂魔法的人會失去魔法能力,所以即使知道你和塞西在里面,我也沒辦法把你們帶出去?!鼻袪枖倲偸?,咧了咧嘴,“而且,校長想借這次機會,把天空城里囚禁的居民全部放回去。所以,我們還需要籌備一些事情?!?br/>
“可為什么讓易傾進來?”葉蘇蹙眉。
按照切爾的說法,魔法學院和艾維斯之間必定會產(chǎn)生矛盾,可沒有必要把易傾牽扯進來啊。
“因為我們需要你和塞西在城內(nèi)搜集一些情報??!這個少年認識你,而且似乎一直在找你,所以我把他給帶來了?!鼻袪柦忉尩馈?br/>
“一直…在找我?”葉蘇看向易傾。
原來他,真的認識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