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最近這書評區(qū)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兒,一會兒出現(xiàn),一會兒玩失蹤,搞得老張想好好回復一下戰(zhàn)友們的帖子,跟大家好好交流一下都不方便。真他奶奶個熊的,太氣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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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鬧刻意放慢了腳步,一是讓妞妞得到一點兒休息的空間,二是好好的看看周圍的環(huán)境。可惜的是,幾乎大部分的房子都貼著封條,走了半天也沒能看見人影兒,仿佛真如它的名字一般,是一座“鬼市”。
又走了一小截路,在胡鬧有些失望的打算和夏雪返程離開的時候,終于在一間房子門前看到了一位坐在石墩兒上“吧嗒”的抽著煙袋兒的老大爺。大爺似乎挺無聊的,一手攥著煙桿子,一手捏著一根青草,在地上攪來攪去。
夏雪看的撲哧一笑,轉頭大眼睛眨巴著看向胡鬧,胡鬧也是一笑,拉拉她的手,倆人便朝大爺走了過去。
“大爺,您這是在數(shù)螞蟻呢?”
老大爺似乎在地上攪和的很入神,聞言微微一怔,抬起頭來,見是兩個半大孩子正笑看著自己,又挺陌生的,不由楞了一下,詫異問道:“你們倆是誰家的孩子?住在這一片兒的么?咋沒見過你們!”
胡鬧搖搖頭說:“我們不住在這里!
老大爺抽了口煙,狐疑的說:“不住這里,你們跑這兒來干嘛?你們家大人呢,這地兒可偏的很,別遇見啥壞人了!
“不怕,鬧鬧會功夫的!毕难┰谝慌越恿艘痪洌缓笠荒槼绨莸目戳丝春[。
大爺聽的一樂,索性丟掉了手里的青草葉子,含住煙嘴兒,一邊吧嗒的抽著,一邊打量著倆孩子。
胡鬧眼珠子一轉,謊話張口就來,“大爺,我爸媽都在這附近辦事呢。我們倆閑的無聊,就四處轉轉,這不,走著走著,就闖入您老人家的地頭了。還望大爺您見諒啊!
老大爺差點沒給一口煙嗆著,一邊咳嗽,一邊拿煙槍指著胡鬧,笑罵道:“你個調(diào)皮的小崽子,把你大爺當土匪了是吧。”
夏雪在一旁抿著小嘴兒使勁的憋著笑,臉頰旁的兩團嬰兒肥一顫一顫的,煞是可愛。
胡鬧見氣氛熟稔了一些,便跟這大爺問起這潘家園的事情,又問了問這四周的房子怎么大多數(shù)都還貼著封條。按說四人幫已經(jīng)粉碎了,雖然上面還沒有明確說明撥亂反正,但這些封條也可以揭掉了啊。
北京人都特能侃,話匣子一打開就收不住。這大爺估計一個人也挺無聊,逮著個人說話解悶兒哪能不愿意。于是便搖頭嘆氣的跟胡鬧說了一通。
原來現(xiàn)在這里當初并叫做潘家園,而是叫做潘家窯。清朝時期這里是一片窯廠,潘家窯就是其中的一家。因窯主姓潘,于是窯場以窯主的姓氏而得。
據(jù)傳這潘窯主是山東濟寧人,年過五旬,原是燒琉璃瓦出身。后來發(fā)現(xiàn)這一片的土質(zhì)不適合燒制琉璃瓦就改燒小方磚,因為善于經(jīng)營,做工精良,受到一致的好評,大家都喜歡來這買磚,潘家窯的規(guī)模也就越來越大,附近便形成了村落。
到了民國后期,這一帶的土被用得差不多了,只留下許多大水坑和洼地,再取土燒磚很是困難,于是潘家窯暫時關閉,不久便遷到了房山一帶。
而這時候鬼市的興起也帶來一幫倒騰古董的家伙在這里安了家,專門收受那些晚清遺族出售的各種物品,漸漸也形成了一定的規(guī)模。
到了六十年代以后,潘家窯這個名字才改過來的,因為老北京人喜歡把妓園叫做“窯子”,所以就改成了潘家園。
文革時期,因為破四舊和打倒投機倒把份子等口號,這里便成為了紅衛(wèi)兵戰(zhàn)斗場所。許多收售古董倒騰的販子都被抓了起來,家也被封了。連著周邊許多并不是倒騰古董的居民或多或少也受到了些牽連。
老大爺指著斜對面那片被貼了封條的房子說:“這些房子里的主人原本都是做那一行的,后來都被抓了,家里的東西也被抄了。還有些人家也不要了,就這么逃了,現(xiàn)在都還沒有回來,也不知道怎么樣了。”
胡鬧也頗為感嘆,亂世求生,家又能算得了什么,能保住命就不錯了。想到這些,胡鬧就忍不住看了看身邊的夏雪,這丫頭的家人就是在這場浩劫中無辜喪命的,雖然這丫頭平時對此并沒有任何的表現(xiàn),但每晚入睡以后這丫頭卻會跟小貓似的抽泣,想必那些傷痕早已經(jīng)刻在了她幼小的心靈深處。
又跟老大爺聊了一番,胡鬧逐漸轉入了正題,笑著問:“大爺,那你們這附近有房子賣么?”
老大爺一愣,點點頭說:“房子倒是有,怎么?你們倆小孩問這個干什么?哦,我知道了,你父母來這附近辦事,該不會就是想買房子吧。”
胡鬧聽大爺說有房子賣,心里頓時一喜,激動的點點頭說:“對啊,我爸媽就是想來這邊兒買一間房子!
老大爺吐出一口煙霧樂呵呵的說:“這你們可就問對人了,咱們這兒有好幾戶人家的房子都要出售呢,都托我給照看著?赡苁切挠杏嗉掳,雖然四人幫被粉碎了,但是余威尚在啊,這些房子他們也不敢再住了,怕風聲又起什么變化,都回了老家圖個安生!
胡鬧一聽來了精神,說:“大爺,我爸媽主要是圖這邊兒地價兒便宜,想買一間房子暫時用來儲存一點東西,所以房子必須要大一些!
老大爺想了想,指著前面不遠處的一間院落,說:“那間房子很大,主人姓王,運動的時候因為周邊幾家都是倒騰古董的,他也受了牽連,房子被當時的紅衛(wèi)兵征收了,用來儲藏從那些古董販子手里查抄來的物品。有些銷毀了,有些還儲放在里面。他人當時跑回老家去了,現(xiàn)在文革結束了,房子發(fā)還給他,里面的東西也沒人管了。可他害怕,不敢再回來住,何況家里還儲放著那些玩意兒,怕受到什么牽連。前陣子來電話托我尋個買主就把房子賣了。正好,你父母要是想要的話,就把那房子買了吧。里面的東西你們要是不敢要,就直接拖進廢品收購站去賣了,反正也不值幾個錢,也省得惹上什么麻煩!
或許老大爺?shù)乃枷脒處在破四舊的口號中,下意識的覺得這些破銅爛鐵的所謂文物不是什么好玩意兒,指不準哪天就因為這些東西遭殃。拖進廢品收購站當廢品賣了,雖然賣不了幾個錢,但是圖個心安。
哪曾想,胡鬧聽大爺說完,眼睛賊亮,就差沒流口水了。房子里面竟然還儲放著查抄的物品,要知道這附近住的可都是自清晚期以后以倒騰文物謀生的販子,他們幾代人累計下來的文物可以說件件都是精品啊。天吶,這要是買下了房子,連帶著這些物品,得有多大的價值啊。
胡鬧一時間覺得,幸福就像那花兒一樣。
沒有任何的猶豫,胡鬧就決定了無論如何都要買下這房子。這種天降的好事,要是失手錯過了,那可就真是蠢蛋了。至于會不會惹上麻煩,以胡鬧對隨后歷史進程的掌握,他很清楚,這些物品既然被這些四人幫反革命組織的爪牙拋棄了,就說明他們急于逃脫罪證,哪里還敢跟這些東西沾上邊。也就是說,這些東西等自己買下以后就是屬于自己的,至于幾年之后會不會有人惦記起這些東西,那可就由不得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