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文家之前,林一諾讓關(guān)行舟細(xì)查許、林兩家的來往,但是一無所獲,甚至還翻出一個月前許堯和林滿不歡而散的坊間閑談。
所以當(dāng)明灼直白戳出‘不可告人的秘密’的時候,她下意識想到許婧。
猛然坐直道:“你懷疑林滿幕后操縱,是不是等于懷疑他買兇殺人?”
她思維跳脫,他卻總能跟上頻道,“模仿三年前的作案手法,不是買兇殺人便是蓄意殺人,從現(xiàn)場留下的證據(jù)看,買兇的可能性確實更大?!?br/>
林一諾眸子一挑,“確實,普通人沒有那么好的心理素質(zhì),殺人放血,處理現(xiàn)場,說的容易,實際上只要心里打個顫,就會落入天網(wǎng)?!?br/>
明灼補(bǔ)充,“不止如此,一來,一般人躲監(jiān)控的本事沒那么爐火純青。二來,沒多少人能干脆利落的下刀,絕對是老手,但即便如此,殺手和變態(tài)終究不同,他永遠(yuǎn)不會明白變態(tài)對血的渴望,所以許婧手腕上的傷不少,血卻沒流多少?!?br/>
林一諾默默點頭,深覺大神就是大神,看問題總是能直戳要害。
“可,為什么就是林滿呢?不會是許堯嗎?”
明灼不答反問,“理由呢?”
林一諾說:“許巖跟我提過,他父親曾留有一部分財產(chǎn)給許婧,獨獨沒有許堯的份兒?!?br/>
“殺人動機(jī)成立,但是你別忘了,這個動機(jī)成立前,他最想殺的應(yīng)該是許巖?!泵髯品治?。
林一諾語塞。
確實,只要許巖不接手公司,這個承諾便不會威脅到許堯。
明灼解釋道:“林滿比許堯更害怕許婧清醒,所以他是第一嫌疑人,但這并不等于,買兇殺人許堯不知情?!?br/>
林一諾覺得這個說法合理,826許婧案算是有些眉目,心下微松一口氣,端過一旁的果盤準(zhǔn)備吃個葡萄壓壓驚,剛捏起晶瑩剔透的紫葡萄,她忽然想起明灼還在身旁,笑瞇瞇奉上果盤。
“大神辛苦,我借花獻(xiàn)佛?!?br/>
明灼正盯著829許巖案的線索看,一聽這話,繃不住笑道:“你先吃,我想想許巖這兒的突破口?!?br/>
林一諾一聽許巖,也顧不上葡萄,不解道:“許巖為什么會是突破口?因為他死法不一樣?”
明灼點頭,“許巖應(yīng)該和兇手認(rèn)識,或者說兇手認(rèn)識許巖,所以放棄利刃,選擇攀登繩。若我猜的沒錯的話,大抵是許巖撞破了什么,或者是知道了什么,從而被滅口。”
“三年前的兇手不單嗜血,而且還愛看人瀕臨死亡的模樣,所以,即便他有心讓許巖死得痛快,他也壓制不住心底的變態(tài),這也恰好解釋,為什么許巖會被多次被勒至將死,卻沒死?!?br/>
林一諾臉色發(fā)白,心底發(fā)顫。
她不想去想許巖當(dāng)時是什么模樣,也不想去想許巖當(dāng)時是什么心理,但一聽到明灼如此分析,她還是忍不住在腦海里勾畫,小巷里樺樹下許巖絕望無助的臉……
“諾諾?”
明灼覺出不對,立刻出聲喚她,“諾諾,你怎么了?”
林一諾思緒陷得不深,很快回神,下意識道:“沒事?!?br/>
“是不是許巖對你很重要?”明灼眉頭微蹙,表情有些難以琢磨。
“嗯……”
林一諾不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問題,卻是第一次想認(rèn)真回答這個問題,大抵是因為他聲音太好聽,帶著循循善誘的味道。
思索片刻,“我初見他的時候覺得他溫柔的近乎懦弱,十分不屑,但就是這樣一個柔到骨子里的人,一步步教會我謙和,教會我處事,教會我理解。他不是個世俗意義里的成功者,卻絕對是個可以托付真心的好伙伴,也當(dāng)?shù)蒙狭紟熞嬗阉淖??!?br/>
“所以,我不想讓兇手逍遙法外?!?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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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家。
孟沉紅照顧完許吉祥從醫(yī)院回來,許堯正邋邋遢遢地躺在沙發(fā)上,完全沒有一點精氣神兒。
“怎么回事?你外甥女沒跟你一塊兒回來?”
許堯一聽林一諾就氣不打一處來,扯了外套蓋臉上,“別提她,那死丫頭攀上高枝就沒把我放在眼里,今兒在宋家我算是丟臉丟到家了?!?br/>
孟沉紅覺得許堯沉不住氣,換好鞋子后三步并兩步過來,壓低聲音道:“你是不是瘋了?你那點面子值幾個錢?全家老小的吃喝你還管不管了?”
許堯煩躁,不想理她,翻個身準(zhǔn)備繼續(xù)睡覺,孟沉紅恨鐵不成鋼的想要再說些什么,一抬頭瞧見許如意正往樓下走。
深吸口氣,指使道:“如意你不是和你表姐關(guān)系不錯嗎?打電話讓她晚上回來吃飯。”
許如意腳步一頓,疑惑道:“媽,你不是一向不待見表姐嗎?怎么還……”
“廢話那么多?!?br/>
孟沉紅不耐煩的打斷道:“讓你打,你就打。”
許如意心底怨恨加深,卻是頭一次擺在明面上,“我不打,她得罪范瑤瑤,我可不想給自己惹事?!?br/>
“什么?她得罪范家那個驕縱貨了?”孟沉紅臉色一變,改主意道:“那你就先不慌和你表姐聯(lián)系,你鋼琴練了嗎?過段時間,我打算請個鋼琴大家過來教你,到時候你可別給我掉鏈子?!?br/>
談起鋼琴,許如意臉色稍緩,點頭道:“練了,藝考的時候肯定拿得出手?!?br/>
許家重男輕女,所以孟沉紅把許吉祥驕縱的不行,卻把許如意培養(yǎng)的不錯,一手鋼琴為許家賺取不少好名聲。
孟沉紅一心想讓許如意去混娛樂圈,聞言略略遺憾道:“你要是有你表姐那副好相貌就好了。”
許如意扣著扶手邊緣的手條然捏緊,暗暗咬牙。
林一諾你怎么不和你媽一起死在外面!
回許家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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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家。
林一諾喝口茶水后,奉上真心實意合作的證據(jù),“這是我在許家密室里找到的東西?!?br/>
明灼垂眸看她遞來的手機(jī)。
第一眼瞧的不是屏幕,而是她的手。
不知是什么習(xí)慣,她遞手機(jī)的姿勢像在玩牌,大拇指按在手機(jī)上端正中央,余下四指在手機(jī)下面,中指為支撐點,借力一旋,手機(jī)便正正放在他面前。
手很穩(wěn),速度很快。
按在手機(jī)上的大拇指上有月牙,指甲修剪的干凈整齊,指蓋偏粉,膚色冷白,兩相映襯,很好看。
明灼想,纖纖玉指,不過如此。
大致翻看幾眼,臉色微沉,“這是一條完成的供|毒流程線?!?br/>
林一諾意外,“你知道泩洪公司背地里是供|毒的?”
“嗯?!?br/>
明灼抬手從電腦里調(diào)出一份資料,說:“這個公司表面上做五金進(jìn)出口生意,實際上是地下制|毒組織,最讓人頭疼的是,沒有證據(jù)抓他們?!?br/>
“你還負(fù)責(zé)社會治安?”林一諾覺得不可思議。
他一個神探,怎么會平白無故盯上泩洪公司,況且泩洪最近可沒出人命案子。
明灼一本正經(jīng)道:“天下興亡,匹夫有責(zé),盛世更該防患于未然,所以提前關(guān)注也沒錯吧?”
“……”林一諾不聽敷衍,“別說廢話,你為什么調(diào)查泩洪?”
“因為……”
明灼舔了舔唇角,拖腔半晌才懶懶一笑,道:“許堯和林滿先后和這家公司接觸過,所以我托朋友調(diào)查。”
“是嘛?”林一諾的語調(diào)明顯不信。
“是啊。”明灼回的很認(rèn)真,恨不能刨出真心給她看看的認(rèn)真。
林一諾白他一眼,沒再糾結(jié)這個問題,“你覺得許堯為什么會專門制定這種合同?我聽說他盯上江臺峰的開發(fā),你說兩者會不會有聯(lián)系?而這聯(lián)系會不會是要許婧性命的關(guān)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