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是要讓徒兒拜這位比神仙還要厲害的異人為師嗎?”鳳舞問。
“為師是有這個想法。至于他會不會收你為徒,就要看你的造化了。”“玉面羅剎”說,“等一會,你見到他的時候,千萬不要拘謹。他這個人性格怪癖,凡事,不能依常人之心猜度。你表現(xiàn)的越是放蕩不羈,他越會認為你是可造之材。”
鳳舞點點頭,說:“弟子知道了,師傅。”
“咱們走吧。”
“玉面羅剎”一手托著鳳舞,在茂密的山林中穿梭如走平地。一個時辰后,師徒二人到了山頂?!坝衩媪_剎”放下鳳舞。鳳舞左右觀看,四周的環(huán)境很是優(yōu)美。好的環(huán)境可以愉悅?cè)说男木?,此話一點不假。鳳舞看到四周的美景后,心情一下子變好了。
不過,她的好心情并沒有持續(xù)太久,因為鳳舞無意間看到一個棺材。
鳥鳴花開,流水潺潺的美景中,竟然有一個棺材。好比是一碗美味佳肴中有一個蒼蠅。會讓人有說不出的惡心。
“玉面羅剎”并沒有閑情欣賞美景。她帶著鳳舞,徑直朝棺材走去。走進后,鳳舞才發(fā)現(xiàn),這是一口石棺,有半截在地下,有半截在地上。棺材蓋上雕刻著一些符文,鳳舞看了半天,沒有看出一點頭緒。
“玉面羅剎”雙腿跨開,一口內(nèi)力聚集丹田。然后,她嬌嘖一聲,雙掌石棺擊去。棺材蓋被“玉面羅剎”打開了。
鳳舞站在棺材旁,探頭朝里張望,棺材里躺著一個一個老者,面色蒼白,毫無生機。
“師傅,他死了嗎?”喬府指著棺材里的人問。
“可以說是死了,但也可以說是沒有死。”“玉面羅剎”說。
鳳舞看著“玉面羅剎”,一臉迷惑?!坝衩媪_剎”從身上拿出一個葫蘆,她把葫蘆放在棺材里,并打開塞子。
“咱們等會吧?!薄坝衩媪_剎”說。
鳳舞跟著“玉面羅剎”,來到一櫻花樹下。當值六月,下山進入了夏日,山上的櫻花卻在盛開。
約莫半個時辰,棺材里有動靜。鳳舞轉(zhuǎn)身,她看到那個躺在棺材里的老者已經(jīng)坐了起來。之前,老者在棺材里躺著的時候,他是面色蒼白,完全就是死人的臉色?,F(xiàn)在,老者的臉色竟然如同孩童般的紅潤了。
“師傅,他活過來了?!兵P舞說。
鳳舞驚訝的眼神中,老者站了起來,他張開雙臂,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鳳舞看到,老者手里拿著一個葫蘆。
“叨擾先生清修,晚輩在這里給先生賠罪了?!薄坝衩媪_剎”抱拳說。
老者舉起葫蘆,喝了口葫蘆里的酒,他并沒有立刻咽下,而是含在嘴里,回味了一會,才緩緩的咽下去。隨后,老者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好酒,好酒啊。”
老者走出石棺,他來到“玉面羅剎”跟前,眼睛看著“玉面羅剎”,問:“你是誰?怎么知道我住在這里?”
“玉面羅剎”沒有答話,她從身上拿出一個玉佩,雙手托著玉佩,恭恭敬敬的,遞給老者。老者看到玉佩后,臉色微微一變。
“快點收起來,老夫看著這個東西頭暈?!崩险哒f。
“玉面羅剎”收起玉佩,看著老者問:“先生,我給你帶來的酒還可以吧?”
“這是什么酒?也奇怪了。這個世上竟然會有連我都不知道的美酒?”老者問。
“先生,我這次來,是有一件事情要麻煩先生。”“玉面羅剎”說。
“打住?!崩险呙Π押J扔給“玉面羅剎”,說,“我這輩子最厭煩的就是麻煩兩個字。”
“先生,這件事情,對我來說是很麻煩……”
沒等“玉面羅剎”把話說完,老者便用手捂住了耳朵,嘴里還嘟囔著:“不聽,不聽?!?br/>
鳳舞一個眨眼,就不見了老者的蹤影。
鳳舞看著“玉面羅剎”,問:“師傅,怎么辦?。克吡??!?br/>
“放心,他還會回來?!薄坝衩媪_剎”說。
“師傅,這個人是誰啊?為什么你在他面前說話如此小心???”鳳舞問。
“我和他的關(guān)系,一言難盡啊。不過,關(guān)于這個人的一些事情,我還是可以多少的告訴你?!薄坝衩媪_剎”說,“他叫古魂,江湖上人送綽號‘掐指天機’?!?br/>
“天機本無露,唯留天選人?!捌柑鞕C”就是通曉天機,精通地運,奇門之術(shù),陰陽之法的奇異人士。你若是能從他這里學的十分之一的本領,便有了改天換地只能了?!?br/>
鳳舞扭頭看了看一旁的石棺,顯然,對于師傅的話,鳳舞有幾分的懷疑。如果,古魂真如師傅所說,為什么還會睡在棺材里,而不是下山,施展一番?
“古魂脾氣古怪,以后,你在他身邊,凡事都要多加小心?!薄坝衩媪_剎”說。
“師傅,你怎么知道老前輩隱居在這里?”鳳舞問。
“古魂老前輩和我?guī)煾?,也就是你師祖有些淵源。”“玉面羅剎”說,“想當年……”
“啪!!”
鳳舞眼神一錯,古魂站在她跟前。而“玉面羅剎”的嘴上貼著一張白紙,顯然,是“玉面羅剎”說話時,古魂在她嘴上貼了一張紙。“玉面羅剎”的武功鳳舞是知曉,而古魂能在“玉面羅剎”身上做手腳,單就這份能耐,鳳舞就徹底的臣服了。
“禍從口出,小丫頭,這次給你一個教訓,下次我可就不留情面了?!惫呕暾f。
“玉面羅剎”取下嘴上的白紙,說:“當年的事情,我可以不說,但是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我不說,別人也會知道?!?br/>
古魂伸了伸懶腰,說:“老夫我困了,要睡覺了,你們隨便啊?!?br/>
話畢,古魂跳進了棺材里,呼呼大睡。
鳳舞看著“玉面羅剎”,滿臉的失望。對于眼前的困局,“玉面羅剎”是早有準備,所以,她并不氣餒?!坝衩媪_剎”拍了拍鳳舞的肩膀,說:“唾手可得的東西往往沒有實在用處,你明白為師的意思嗎?”
鳳舞點點頭。
這時,從山下走來一個少年,十四五歲的樣子,粗布衣衫,相貌敦厚。少年看到鳳舞和“玉面羅剎”后吃了一驚。當然,她們師徒二人看到這少年也是吃了一驚。
“你們是誰?來這里干什么?”少年問。
“你又是誰?來這里干什么?”鳳舞反問。
“我給先生送酒呢。”少年舉起手中的酒壺,晃了晃。
“先生睡著了?!兵P舞說。
“我知道?!鄙倌陱街眮淼绞着?,他打開酒壺,一手捏開古魂的嘴巴,少年便把壺里的酒灌進古魂的嘴里。一壺酒倒完了,少年嘆了口氣說:“這都是第二十壺,你幾時答應我啊?!?br/>
鳳舞湊過去,看到古魂酣睡著呢。
“他睡著了,聽不到你說的話?!兵P舞說。
“他能聽到?!鄙倌晟袂橛行┦?,“他是裝作聽不到。我知道,他就是不想收我為徒?!?br/>
少年擦了擦眼淚,故作輕松說:“我不會放棄的。明日,我還來,總有一天,他會收我為徒?!?br/>
少年拿著空壺,下山了。
“你們也看到了,這小子求了我好幾個月了,我依然不傳授他武功。你們也快點走吧?!惫呕暾驹诠撞睦锩嬲f。
“前輩可能誤會了。我們來此并不是要學習你的武功。”“玉面羅剎”說,“我知道,前輩曾發(fā)過誓,此生不再傳授任何人武功。所以,那個小孩再來幾次也是白搭,徒給前輩增加困擾?!?br/>
“你倒是有幾分眼光?!惫呕暾f。
“在前輩面前,我這是獻丑?!薄坝衩媪_剎”說,“不過,前輩目前的困擾,我可以幫你解決?!?br/>
“繼續(xù)說下去?!?br/>
古魂有了興致。方才的少年是古魂一次外出是救下來的孤兒。少年的父母都被壞人所殺,少年無依無靠,古魂便把少年帶回了靈山。不想,少年一心要為父母報仇,央求古魂收他為徒。正如“玉面羅剎”所說,多年前,古魂發(fā)誓,不再收徒,傳授武功。少年脾氣很倔,一心要古魂教他武功,古魂可憐少年的身世,這些日子來,他也左右為難。若是,“玉面羅剎”能把他解決眼前難題,倒也省去了古魂不少的麻煩。
“前輩礙于誓言,不能收少年為徒,我收他為徒,傳授他武功。也不是我胯下???,就我這身手,他若是能學的五成,闖蕩江湖,綽綽有余了。”“玉面羅剎”說。
“當真?”古魂問。
“一言既出駟馬難追。”“玉面羅剎”說。
古魂很高興,不過,他很快想到一個問題,臉上得意之情一下子消失了?!澳銥槭裁匆獛臀??說說你的企圖吧?!?br/>
“我沒有任何企圖?!薄坝衩媪_剎”說,“前輩和家?guī)熛嘧R,我就算是看在家?guī)煹拿孀?,也要幫前輩的忙?!?br/>
果真,次日少年上山,“玉面羅剎”收少年為徒。為了證明自己真的無事求于古魂,“玉面羅剎”收徒后便下山了。
“玉面羅剎”臨走前,交代鳳舞,古魂的軟肋是酒,只要用酒博得古魂高興,古魂就會傳授她權(quán)謀之術(sh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