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yī)院走廊里,一地狼藉之下,冷弈皓神色嚴肅的死死扣住冷弈溟的手,垂眸看一眼他剛剛為了護著辛安而撞在藥品車上被尖銳的醫(yī)療器械狠狠劃了一條口子的手背,涼了眼眸。
空氣里的血腥味越來越重,摻雜著醫(yī)院特有的味道顯得格外刺鼻。
地上一小洼的血漬讓人皺了眉,冷弈皓嚴肅道:“你必須先處理傷口!”
安月茹也輕聲道:“有什么事待會兒再說吧,你的手傷成這樣一定要趕緊處理的,別感染了?!?br/>
冷弈溟漆黑的眸底都是慌亂,掙脫他們就想走,冷弈皓迅速又拽著他,前方聽見聲響的醫(yī)護人員也匆匆趕來,電梯門打開,辛安和冷群孝、張月心擦肩而過!
一見冷弈溟手受傷了,張月心哪里會讓他離開?
冷弈溟沒辦法,只得跟冷弈蘊說:“姐,麻煩你快一些!”
冷弈蘊抬眸詫異看他一眼,嘴角勾著點點笑,她弟弟什么時候做事那么急躁了?
誰惹的?
……
辛安回到辛家,徑直往辛幗睿的書房去,齊雪芝敏銳覺得哪里不對迅速跟了進去。
她昨天早上才跟辛琪吵架,辛琪一/夜未歸不說,原本該在劇組或醫(yī)院的辛安來了?
幾乎下意識的,齊雪芝便認為這件事跟辛琪有關。
辛安踏進書房站定在辛幗睿面前,嬌俏的小臉蒼白無力,話語卻斬釘截鐵:“爸,我要離婚!”
一句話,辛幗睿和齊雪芝紛紛蹙眉。
辛幗??粗筇炀鸵e行婚禮的女兒有些不解,問:“怎么回事?”
辛安咬緊唇瓣,道:“我不想跟冷弈溟在一起,我要離婚,就那么簡單?!?br/>
那個男人,從未想過在心里為她留下一個立足之地,那她何必苦苦糾纏?
更何況,她不是早就想要遠離他了嗎?
那就趁現(xiàn)在,傷口還新鮮、疼痛還入骨、記憶還清晰的時候迅速離開吧!
齊雪芝蹙眉上前,伸手摸摸她的額頭:“安安,你是不是生病了?怎么一回來就開始胡言亂語?。俊?br/>
辛安避開了齊雪芝的手,沒讓她碰到自己。
可能昨夜在醫(yī)院里受了涼,辛安知道自己有些發(fā)燒,額上帶著滾燙的溫度,身子卻泛著涼。
辛安沒告訴他們,只說:“爸,你讓我離婚吧?!?br/>
辛幗睿皺眉:“安安,你能不能別胡鬧?若是一周前你說這話,給我一個合理的理由我也就順著你了,可現(xiàn)在,你跟弈溟領證都快一個月了,后天就是婚禮你說要離婚,你想做什么?”
如果是在冷弈溟或者冷家那里受了委屈,至少她得說啊,這什么交代都沒有就要離婚,她真的把婚姻當做一場兒戲嗎?
辛幗睿承認,他對冷家是有些許的不滿,但這并不代表辛安可以任性胡來?!鞍舶玻橐鍪且惠呑拥氖拢皇茄輵?,你懂嗎?”辛幗睿神色變得嚴肅,儼然對這件事格外重視:“如果你告訴我,冷弈溟打你、冷家欺負你,在不能解決的情況下我會讓你離婚,但無論是什么樣的情況,
我也不會讓你在這段時間里離婚!”
辛幗??聪蛐涟驳哪抗庾兊蒙畛?,隱隱猜到辛安或許受了什么委屈,卻堅定的不會讓她現(xiàn)在離婚!
誰都知道,前幾天辛安剛剛爆出‘丑聞’,這新聞不過剛剛壓下一點,若辛安這個時候離婚,外面的人怎么看她,怎么看辛家?
讓自己的女兒名譽受損,他怎么也不會做的!
齊雪芝跟在辛幗睿身邊多年,又哪里會不知道他的想法,立馬上前拽住辛安:“安安啊,你這是怎么啦,被弈溟欺負了,怎么好端端就說要離婚了,后天可就是你們的婚禮啊,別鬧了,乖。”
第一次,齊雪芝像個母親般護著辛安。
辛幗睿的眉皺得更緊,也舍不得自己女兒受委屈,干脆道:“安安,我同意你離婚,但是必須是在婚禮后!婚禮后一個月,我會把‘離婚協(xié)議書’給你,現(xiàn)在,你不能離!”
辛安一聽,嬌俏的臉上都滑下淚水,咬緊唇瓣沒說話!辛幗睿心疼的看她,道:“安安,你是成年人了,還是在娛樂圈里討生活的人,有些事情我跟你媽都能看出來,怎么你就看不出來了,乖乖上去休息,我會打電話給冷弈溟的,你好好等著結婚,婚禮過后你
住在家里也可以,但是離婚,必須要等一個月之后!”
辛安一句話說不出來!
一個月后!
自孩子的新聞爆出來了,不論是冷家還是辛家都要求離婚必須在一個月后,難道他們真的就以為一個月后外人就會天真的將這件事給遺忘嗎,那記者呢、娛樂報刊呢?
“爸!”
辛安忍不住喊,眸底都是委屈!
她只要想到剛剛冷弈溟推開她為了護著安月茹的事,就覺得自己心如刀割!
辛幗睿冷了臉,道:“就這么決定了,你上樓去!”
辛安一張臉上都是委屈,轉(zhuǎn)身正要上樓的時候門鈴卻響了起來,下人開了門,辛安正好看見冷弈溟站在門口。
辛安臉色一冷轉(zhuǎn)身便往樓上跑,冷弈溟回神立馬追上去,看見辛幗睿和齊雪芝也只是匆匆喚了一聲!
‘砰’一聲,辛安沖進房間一把將門鎖上,小小的身子還抵在門上,仿佛冷弈溟下一秒就會沖進來般。
冷弈溟差一點就追進去,鼻子都差點撞到門上,看著關上的房門無奈而憐惜。
額頭輕抵在門板上,他能清晰聽見辛安在門后隱隱的啜泣聲,一顆心狠狠揪著喚:“辛安……”
辛安在門內(nèi)咬緊唇瓣,毫不理睬,小手卻早已緊握成拳的掙扎著。
冷弈溟也不要她應,只是乖乖在門口柔聲喚著:“辛安、辛安、辛安……”
仿佛只有不斷叫著她的名字,他才能夠心安一樣。
辛安被叫得亂了心,頓時惱了,她知道自己不能繼續(xù)這樣下去,伸手一抹淚痕轉(zhuǎn)身猛的開了門!
冷弈溟趁機進了房間,辛安卻后退幾步避開他,攤開自己一只小手喝:“冷弈溟,再給我一份兒離婚協(xié)議!我要離婚!”
話語一落,冷弈溟一張臉都徹底黑了!
辛安什么都不理,只堅定的看著他:“冷弈溟,我不要做冷爺?shù)睦掀?、冷家的媳婦了,你給我離婚協(xié)議!”
門外,辛琪剛剛回來便聽見這樣的話,頓時心里都樂開花,連忙上樓觀望。
誰知,她人剛剛站到門口,冷弈溟連頭都沒回伸手‘砰’一聲關了門,還上了鎖。
下面辛幗睿還要去大學上課,齊雪芝也約好了自己的朋友,兩人無奈看眼樓上鬧騰的兩人都轉(zhuǎn)身離開,除了辛琪一臉不滿的守在門口!
冷弈溟惱得厲害,問:“你就那么想離婚,無論如何都要離婚?”“是,我想離婚,我想早早的遠離你,我不想再看見你,也不想再跟你在一起,哪怕只是演戲,哪怕只是替身我都已經(jīng)無法忍受下去這!”辛安大喝,小手還堅定的攤著:“冷弈溟,我身邊不論出現(xiàn)誰,都比
出現(xiàn)你好!”
垂落身邊的大掌狠狠握緊,冷弈溟繃緊了臉看著她。
誰?
除了他,她還想在她身邊的男人是誰?辛安臉上劃著淚,哭著繼續(xù):“冷弈溟,我沒資格嫁進你冷家,你也沒資格陪在我身邊,你這樣的男人我早該遠離,拖到現(xiàn)在全是我的錯,是我傻、是我犯賤,若不是這樣,我怎么會在被你傷了一次又一次
之后輕易就被哄好,我又怎么可能成為你冷家的一個笑話,那個女人眼里軟弱可欺的軟柿子!”
偌大的冷家,誰都可以欺負她,誰都可以不在意她!
這樣的生活,她哪里還過得下去?“冷弈溟,冷家里誰都可以不喜歡我、不護著我、不憐著我,可獨獨你不可以!”嬌俏的小臉上都是委屈,辛安漂亮的眸都變得朦朧,幾乎看不清對面的男人:“可偏偏在冷家,傷害我最深,給我傷口最疼的
那個人,就是你!”
冷弈溟眉頭狠蹙,深呼吸努力壓抑自己!
辛安哭著說:“所以,我要跟你離婚,我要找一個疼我、愛我、憐我、寵我的男人,我不要……”
突的,辛安的話語戛然而止。
尚未回神,攤開的小手已被冷弈溟緊緊握在掌心拽了過去,小身子撞進他的懷里,冷弈溟一手扣著她的腦袋便吻了下來,霸道而溫柔,繾綣而不容拒絕!
唔唔唔!
唔唔唔!
辛安猛烈掙扎著,根本不愿接受他的吻,小手一下一下捶打在他身上,惱得臉上都是淚。
冷弈溟一顆心難受得不行,呼吸深沉,想到她剛剛字字句句的指責就快要崩潰!
她想去找誰?
她要去找誰?
除了他之外,她的生命里決不允許出現(xiàn)其他的男人!一時間,冷弈溟吻得越發(fā)深沉,辛安氣得揚手一巴掌就要扇過去,冷弈溟受傷的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深邃了眼眸瞪著懷里的小女人喝:“辛安,你是眼瞎了,還是心瞎了,我冷弈溟喜歡你,你難道就看不
出來?”
轟!
一句話砸過去,辛安瞬間整個人都懵了。
“我喜歡你,要是不喜歡你,我不會死死纏著你不讓你跟我離婚!”
“我喜歡你,要是不喜歡你,我不會每次傷害你后都那么難受,想給我自己一拳!”
“我喜歡你,要是不喜歡你,我不會每每聽到你說要離婚,我整個人都快燒起來一般的憤怒!”
辛安漂亮的眸印著他,冷弈溟卻說得格外認真,扣著辛安的手紗布都滲出點點血跡。冷弈溟的胸膛劇烈起伏著,儼然被剛剛的辛安刺激到了,早已不管不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