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清開始一點點的絕望,那些人并未因為自己的話而后退半分,反倒是帶著譏諷往越來越往自己這邊走來。
更可怕的是,他們囂張的似乎什么都不害怕,沒有一點東西能對他們造成威脅。
蘇婉清想要拖延時間,可又不敢直接告訴他們,自己已經(jīng)報了警,過不了多久警察就會到這里來。
她害怕這些人狗急跳墻,會在警察來之前就直接殺了自己,或者是到時候以最快的速度將自己挾持,面對警察。
“你們的目的是我,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落到你們的手里了,我只想知道是誰這么恨我。”蘇婉清努力的淡定著,不讓自己的聲音顫抖。
她現(xiàn)在想要逃走也逃不了,只有在這里跟他們拖延時間。
還有,萬一警察來了,自己獲救的話,自己的心中也有個底,知道是誰想要殺了自己。
那為首的男人面上帶著猙獰的冷笑:“這可就抱歉了,這是我們的行規(guī),即使對著你的尸體,我們也不能告訴你,到底要你命的人是誰?!?br/>
蘇婉清死死地咬著唇,她未想到這些人竟是這么的守著“規(guī)矩”,即使是面對將死之人,也未有要將背后之人說出來的意思。
漸漸的,有警車的聲音傳來,由遠及近,很快。
蘇婉清的眼中慢慢有了光亮,開始有了些希望。
警察來了!
那些男人面色一變。
“老大,有警察,怎么辦!”
“怎么辦?收了錢,自然就要辦事!先弄死這個女人,我們馬上走!”
那被稱作老大的人說了句,便是立即上前將蘇婉清的脖子掐住,蘇婉清臉上帶著慘白:“你們快走吧,要是不走的話,警察槍里的子彈可比你們跑路跑的快多了!”
她撐著使勁的掰著那個男人的手,以免自己被掐的說不出話來。
那個男人聽著蘇婉清的話,果然是猶豫了一下,下一刻便是立即抓著蘇婉清往一邊跑著:“走!”
“慢點,我、我走不動?!碧K婉清咬著牙,努力的跟著抓著自己的男人的腳步。
自己的腿在剛才跳下來的時候傷到了,況且因為自己大姨媽的緣故,自己的肚子現(xiàn)在又開始疼了。
她的臉色慘白慘白的,頭上有豆大的汗滴落下,似乎隨時都能暈倒過去。
漸漸的,她察覺自己的意識開始模糊,而有警察的聲音在后面威武的響著。
“前面的人,請停下,我們是警察!”
聽著那聲音,蘇婉清松了口氣,閉上了眼睛。
她應該是能活了吧。
警察來了。
蘇婉清醒來的時候,又是在市一院,面對著之前的同一個醫(yī)生,她心情略有些復雜。
她應該是被警察救了,但是……警察叔叔為什么要把她放到市一院來?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市民,能將她隨便放一個醫(yī)院去么?
瞧著那醫(yī)生難看的臉色,蘇婉清默默地閉上眼,假裝并未醒來。
的確,她依舊沒錢付賬,但是她又來了,并且是被送進來的。
估摸著這醫(yī)生也知道她沒錢付賬,所以臉色才難看至極。
“醒了還裝什么死!”那醫(yī)生說了句,直接將手里的本子扔在了蘇婉清的被子上,絲毫不顧及蘇婉清的感受。
蘇婉清聽著醫(yī)生的話,只是抿了抿唇。
她理虧,沒有跟這醫(yī)生懟回去的資本。
之前跟鄒城他們,自己懟回去,還能報復他們,可是這醫(yī)生不行。
無親無故,并且自己的生命還掌握在他的手里。
蘇婉清睜開了眼,看著他,抿著唇,面上的表情有些凄涼,十分的難過委屈,醫(yī)生愣了愣。
“你這是什么表情?我跟你說過了,沒錢就不要來市一院,你這來了市一院又不準備付錢,你到時想著到時候掃掃地把欠的錢還了,但是我的工資呢?”醫(yī)生別過眼不去看蘇婉清。
即使他說話有些難聽,性情狂躁,但是面對蘇婉清的委屈傷心還是有些懵逼的。
畢竟,他未料到蘇婉清會做出如此模樣來。
蘇婉清微愣,這醫(yī)生的態(tài)度似乎好了些?
所以,是瞧著自己可憐,有些心軟了么?
她立即更加賣力的裝著可憐:“可是我也不是故意來這里的呀,我應該是警察叔叔把我送過來的吧?”
醫(yī)生微愣:“警察?你攤上什么事兒了?”
蘇婉清抿著唇,低了頭:“我不知道,就是在路上暈倒了,應該是警察叔叔見義勇為了?!?br/>
她將事實隱瞞,因為自己跟這醫(yī)生根本不熟悉,沒有必要告訴醫(yī)生自己的全部事情。
并且,誰知道這醫(yī)生是什么人?
蘇婉清深深的吸了口氣,鄒城的那個房子似乎又住不了了,這一剎那她想直接在這醫(yī)院欠了百八十萬,然后將自己直接抵在這醫(yī)院里,永遠不用離開。
這樣的話,似乎比自己住要安全些。
畢竟,這醫(yī)院里有這么多的人,妥妥的都是安全感。
“我聽你主治醫(yī)生說,你的腿還摔傷了,很嚴重?!蹦轻t(yī)生將手揣在了白大褂里:“年紀輕輕,就不要不學無術了。是不是專業(yè)碰瓷兒的,今天終于遭了報應了?”
說罷,那醫(yī)生從鼻尖兒里發(fā)出一聲冷哼。
蘇婉清嘴角抽了抽,她看起來就那么的不堪?她也是有正經(jīng)工作的呀,哪里是碰瓷……
蘇婉清沒有說話,低著頭,醫(yī)生便當蘇婉清是默認了。
“我看你也挺可憐的,你把醫(yī)藥費好生的湊齊了,然后我?guī)湍阏曳莨ぷ鳎ぬ崒嵉纳习?,比你去碰瓷兒強多了?!贬t(yī)生說著,便是將剛才的本子拿了過來:“剛才粗略算了一下,你的醫(yī)藥費大約是八萬多,你這腿需要在醫(yī)院住院住上幾天。你還是趕緊聯(lián)系你的朋友吧?!?br/>
醫(yī)生說完,便是往外面走去。
蘇婉清看著醫(yī)生的背影,心情有些復雜。
這醫(yī)生,似乎也不是那么的……討厭,至少比起木子演跟陸希瑤他們,算是有人性多了。
但是……八萬多的醫(yī)藥費?
比她之前一個月的工資都多很多了!
她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腦袋,自己現(xiàn)在錢沒掙到多少,倒是欠了一屁股的債,各種欠債。
蘇婉清深深的吸了口氣,閉上眼開始閉目養(yǎng)神,假裝這世界的一切與自己無關。
夜里的時候,蘇婉清的手機響了,是一個未知號碼,她拿起手機,那手機鈴聲又消失掉,入眼是一封短信。
依舊是未知號碼的短信。
她將短信打開,看著上面的內(nèi)容時,已是嚇出了一身冷汗。
蘇婉清,你好好的活著,也活不過今晚。
她手開始顫抖著,手里掉在了床上,轉(zhuǎn)頭看向旁邊正在輸著的液體瓶子,腦子里一根弦猛地一崩,她快速的將手背上的針管拔掉。
醫(yī)院外面一切正常,算是安靜,她顫抖著手再次將手機拿了起來,那條短信卻消失不見,就連起初那未知號碼的短信也消失不見。
她將手機打開,在電話本里找著一些電話號碼,從第一個滑到了最后一個,卻沒想到是要撥給誰。
她眼淚瞬間落了出來。
害怕,恐懼,將她包圍。
手機忽的又響了起來,她嚇得手一顫,手機落在了被子上,過了很久手機鈴聲依舊在響著,她將手機拿了起來,上面是個陌生的號碼,本市的。
她顫抖著接了電話。
“蘇婉清,你在哪?”有些焦急的聲音,似乎很是著急。
蘇婉清驀地哭出了聲來,似乎在這一剎那直接崩潰掉。
“蘇婉清,你在哪?”聽著蘇婉清的哭聲,鄒城越發(fā)的急了,叫著蘇婉清的名字。
蘇婉清依舊是哭著,哭了很久,她才帶著哭腔說道:“市一院……”
“我馬上過來!”鄒城快速的掛了電話。
他剛回到家,就看到那亂七八糟的一地,砸碎了很多的東西,再往樓上去,發(fā)現(xiàn)蘇婉清的房間門已經(jīng)被砸壞,里面也沒有人。
那一剎那,他驀地發(fā)現(xiàn)自己的心里,蘇婉清的存在到底是怎么樣的重要。
他立即掏出了電話給蘇婉清撥打著,聽到蘇婉清的哭聲之后,心里更是久久的不能平靜,似乎在那一剎那,自己的心被猛地打了一錘。
重重的一錘。
蘇婉清在醫(yī)院等著鄒城,也等著那隱在暗處,可能隨時都會出現(xiàn)的危險。
她抱著自己的腿坐在床上,她需要有個人陪著自己,帶給自己一點溫暖也好。
“叩叩、”
響起了敲門聲,蘇婉清猛地抬頭,嚇得渾身一個激靈,她往門外看著,什么都看不到,也不敢開口。
是誰!
她雙手死死地抓著被子。
“叩叩、”敲門聲再次響起,有些急躁了。
蘇婉清依舊是沒吭聲,這一次那門卻在剎那被打開。
醫(yī)生手里端著一個托盤,里面是各種藥,他往蘇婉清看了有一眼,十分的不高興:“怎么了,現(xiàn)在連門都不開了?”
蘇婉清沒有說話,聽著那醫(yī)生不高興的語氣,她稍稍的覺得有些安全,這個醫(yī)生應該是沒問題的吧?
他說話的語氣,好像是正常的,不像是有什么陰謀的。
醫(yī)生往那輸液瓶看了一眼,瞧見蘇婉清的手背上根本就沒有針,瞬間氣的快炸了:“你知不知道這藥多少錢一瓶?。∧憔谷贿@么浪費了!”
蘇婉清看著他,呆呆愣愣,似是木頭。
醫(yī)生愣了一下,心中有些發(fā)毛:“你怎么了?”
“我怕?!碧K婉清低低的說了句,便是將頭埋在了膝蓋上:“你在這里陪我等個人好不好。”
“你聯(lián)系人給你付醫(yī)藥費了?”那醫(yī)生問著蘇婉清,似乎很是嫌棄。
蘇婉清點了點頭:“嗯?!?br/>
只有這樣,這個醫(yī)生才會在這里陪自己等人吧。
自己一個人在這病房里,實在是太恐怖了。
她害怕,特別的害怕。
那醫(yī)生聽著蘇婉清的話,稍稍和顏悅色了些:“自己用掉的東西,就是該付出相應的代價?!?br/>
蘇婉清未反駁,只是將頭埋在膝蓋上,腦子里一片混亂,每根神經(jīng)都繃緊。
醫(yī)生拉了一把椅子在床邊坐下:“小姑娘,你挺年輕的,以后就不要去做那些沒有道德喪良心的事情了,等你傷好了,我給你找個安安妥妥的工作,雖然工資低。”
醫(yī)生的話說完,門外又響起了敲門聲,蘇婉清身體一顫,瞳孔中帶著驚恐往門口看著。
醫(yī)生站起了身,往門口走去:“我去開門?!?br/>
“不要開門!”蘇婉清急急地說著,她死死地抓著床單。
醫(yī)生奇怪的看這她:“你朋友不是給你送錢來么?怎么還不開門了……”
醫(yī)生的話說完,便是直接將門打開。
門外是幾個穿著白大褂的醫(yī)生,帶著口罩,手里也拿著托盤。
“我不是說過了這里由我負責么,怎么又來人了?!贬t(yī)生抱怨了一句,松開了手:“這個病人我全程監(jiān)護的?!?br/>
“我們只是來換藥的?!遍T外的白大褂說著,便是端著藥走進了病房內(nèi),他身后跟著的幾個人也走了進來。
蘇婉清抬起頭看著那個白大褂,看到他的眼睛時,立即往后退了一步:“你們,你們想做什么!警察會抓你們的!”
這些人,是白天追殺自己的人!
醫(yī)生心中在奇怪,明明是自己來這里換藥的,他的同事也大都知道,但是怎么又來了這幾個人?
可隨即又聽見了蘇婉清的話,心中已是明白不妙,立即上前去將蘇婉清護著:“這是醫(yī)院,你們要跟這位病人有什么恩怨私底下解決,不然的話,你們會被開除的!”
那醫(yī)生將這幾個白大褂當做是醫(yī)院的醫(yī)生,并未懷疑,只是認定他們跟蘇婉清有些矛盾。
“他、他們想要殺我……”蘇婉清的聲音顫抖著。
那醫(yī)生皺了眉:“現(xiàn)在是法治社會,怎么能隨便殺人?”
醫(yī)生的話說完,那幾個白大褂齊齊的將目光看向了他,為首的白大褂拿起了一個針管,砸碎了一瓶藥:“醫(yī)療事故,可能不屬于故意殺人?!?br/>
一句話之后,便是將那針管裝滿了藥,示意旁邊的人將醫(yī)生按?。骸耙灰w驗體驗,被打錯藥的病人的絕望?”
蘇婉清看著他們喪心病狂的模樣,立即起了身,將那些被子狠狠的往他們的身上扔去:“你們,你們……我報了警的,在收到短信的時候我就報警了!”
蘇婉清大聲的說著,想要恐嚇住他們。
“報警???那說起來,我們得快點弄死你了?!卑状蠊永湫σ宦?,便是不再對付那醫(yī)生,反而是往蘇婉清走來。
那醫(yī)生咬著牙,眼中有憤怒,瞧見白大褂靠近蘇婉清,而蘇婉清根本無處可逃時,他使勁的睜開了那些人:“你們一群大男人,這么對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好意思么?”
“我們要的是錢,不是臉。”那男人說罷,便是狠狠的將針頭扎在了醫(yī)生的身上。
醫(yī)生死死地抓著那白大褂的手臂,痛苦的咬著牙:“蘇婉清,窗戶、跑!”
蘇婉清聽著那醫(yī)生的話,往窗戶看去,那些白大褂也往窗戶看去,隨后笑了:“這可是十八樓,從這里跳下去,估計也不用我們動手了,并且還能是制造自殺的假象?!?br/>
蘇婉清聽著他們的話,心中冰涼。
從這里跳下去必死無疑,而且如他們所言,到時候這些人還可以到處宣傳自己是自殺的,并且這個醫(yī)生的死還能栽贓在自己身上。
她從未想過,這個這么討厭自己的醫(yī)生,竟然會這么的正直勇敢,會來救自己……
攔在自己的前面。
她感覺自己有些說不出話來,腦子里一片混亂的不知道是些什么東西,看著那醫(yī)生慢慢的沒了力氣,往地上倒去,她往后退著。
“蘇婉清,跳下去,我們就不再追了?!蹦前状蠊铀坪跏前l(fā)現(xiàn)了好玩的事情,便是逼著蘇婉清往窗戶而去。
蘇婉清低了頭,那醫(yī)生讓自己從窗戶跳下去……并且他在醫(yī)院工作這么久,不該不知道這里是十八樓啊……
既然知道,還要自己從這里跳下去,那么說明這下面一定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東西。
跳下去,應該不會死。
蘇婉清咬著牙,裝作被他們往窗戶邊逼著,到了窗戶邊,她往外看了一眼:“你們非得要我死是么?”
“也不是,我們不是非得要你死,只是金主要你死?!卑状蠊诱f著,面上帶著笑意。
蘇婉清深深的吸了口氣,慢慢的爬上了窗臺,往下看去時,腿便是不禁發(fā)軟。
好高啊,冷風往自己的臉上打著,瞧著下面的行人時,有種俯瞰眾生的感覺。
漸漸的有人注意到站在窗臺上的蘇婉清,樓下一時間也圍了許多的人過來,都在大聲的勸解著,讓蘇婉清想開一些,不要自殺。
蘇婉清看著樓下的那些人,面上帶了些笑。
來自陌生人的善意。
還有,她現(xiàn)在明白那醫(yī)生要自己從窗戶跳下去的用意了。
這下面,有一層是空調(diào)的擋板,如果自己把握的好的話,是可以直接跳到空調(diào)上的擋板上面。
如果把握不好……就是直接摔死。
而若是不跳的話,只有在這里面被這些人弄死。
驀地,蘇婉清在人群里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他急急地往這邊跑著,看著自己。
鄒城瞧見站在窗臺上的蘇婉清,瞳孔猛地一縮:“蘇婉清,你給老子好好站著!”
一句話罷,便是快速的往醫(yī)院大樓里跑去。
蘇婉清抓著窗框的手微微顫了顫。
好霸道的話,讓她好好站著。
可是,她背后的人不要她站啊。
蘇婉清轉(zhuǎn)過頭往病房里的白大褂看去:“下面好像有人在拍視屏,我可以看看現(xiàn)在關于我跳樓的直播嗎?”
因為蘇婉清的話,那為首的白大褂顫了顫。
“反正都是死,現(xiàn)在離十二點還早,又不會有人來看我?!碧K婉清的聲音低低的,被風吹的打了個噴嚏后,才繼續(xù)說道:“我好歹是個娛樂記者,在人世的最后一點時間,我想看看我風風光光的畫面?!?br/>
白大褂的身形再次顫了顫,這要求……也罷,反正要死的人,也沒人跟他提過這么奇葩的要求。
他伸手將自己的手機拿了出來,果然尋到了關于跳樓自殺的直播。
下面是熱心網(wǎng)友叫著主播如何勸說即將跳樓輕生的蘇婉清。
蘇婉清看著那往自己伸過來的手機,笑了一聲:“你們殺了我,可以賺到很多錢,要不你給送個火箭,喊個六六六,然后數(shù)著一二三跳。”
“或者,你去開個賭局,在多久的時間內(nèi),我會往下跳,輸了的就賠錢?!碧K婉清認真的問著白大褂,熱心的為他出著賺錢的注意。
白大褂有些心動。
他看著蘇婉清,冷著臉:“你不要想耍什么花樣!”
驀地,蘇婉清在屏幕上看見一行字,一個眼尖的網(wǎng)友發(fā)現(xiàn)蘇婉清一直在往病房內(nèi)瞧著,開始懷疑病房內(nèi)有人。
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這句話絕對不能被白大褂看見!
若是被他看見的話,只怕得親自動手將自己推下去了!
“我不耍什么花樣,只是有幸看自己直播跳樓,有點小興奮。”蘇婉清說著,轉(zhuǎn)頭往樓下看了一眼,圍觀的人果真是越來越多,吵吵嚷嚷的,還有醫(yī)院的人。
醫(yī)院的人,很是著急。
還有人報了警。
蘇婉清不知道再跟這些白大褂說些什么,聊聊家常什么的,這些人肯定不跟她聊。
如果鄒城再不出現(xiàn)的話,自己就要往下跳了。
而自己要是跳的偏了些,就會直接摔死,跳上空調(diào)的擋板,需要百分之九十九的運氣,跟百分之一的技術,而她缺的不止是百分之一的技術,還有百分之九十九的運氣。
“你可以跳了?!卑状蠊佑行┝耍瑢⑹謾C收了起來,開始一步一步的往蘇婉清走著。
“停!”蘇婉清立即大聲的喊了一聲,腿又開始發(fā)著抖,完全能清楚的感覺到。
還有那些害怕。
臨近死亡的害怕驚懼。
“還有什么事情?”白大褂不耐煩的問著。
蘇婉清指了指門口:“你們看看,門口有誰?!?br/>
淡淡的一句話,胸有成竹,似乎根本不再畏懼他們這些人的存在,絲毫不害怕他們的逼迫。
幾個白大褂齊齊的轉(zhuǎn)身往門口看去,卻是什么都未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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