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安在一邊輕聲勸我別再喝了,可我曉得自己意識還清晰,若說醉,頂多是個半醉。
“沒事,我有分寸?!蔽覍λπΓ莅搽m然不放心,但也沒再講話,任由我去了。
我正沉浸于美景美酒的朦朧世界之中,就聽見傅紹清忽然問我,“水里冷嗎?”
“嗯?什么水里冷嗎?”我迷迷糊糊地望著他。
“那日你下水撿我的手表,水很冷嗎?”
“那當(dāng)然啦!你才知道嗎?”我憤憤不平地撇了撇嘴巴,回想起來還是很不爽,大軍閥,沒人性,我又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傅紹清又沒有說話了,我見他一臉深沉地低望著湖面,不曉得在想些什么。
桂花釀已經(jīng)喝完了,茅臺卻只淺下去了這么一點兒。
“不過我不怕水冷?!蔽液肋~地拍了拍胸脯,“你若不信,那一會兒我便再給你表演一個?!?br/>
這話一出,惠安便知道事情不妙,我肯定已經(jīng)醉得不知道東南西北了。
傅紹清對我露出了一言難盡的目光,深知我這個人酒品不佳,便揮了揮手,“把你家小姐帶回去。”
我“嘖嘖”一聲,“等下?!?br/>
唔...那日傅紹清丟了個手表,可我現(xiàn)在又沒有手表,哪兒能找一塊手表來,我這么厲害,肯定能再一次從湖里撈出來的。
“小姐...你喝多了,咱們回家休息好嗎?!被莅苍谂赃呡p輕拉扯。
“嗯..我知道,我會回家的,不過請你等一等好嗎?!蔽覍χ莅睬谇趹┑鼐狭藗€躬,這動作嚇得她那叫一個目瞪口呆。
我一心找手表,便沒有再理會她。
呀,找到了,傅紹清的手上不就是有一塊現(xiàn)成的嗎。
“...你要干什么?”他見我一邊笑得傻兮兮,一邊撫摸著他的腕表,心中隱隱有一種很不好的預(yù)感,白癡,我聽見傅紹清在我的腦袋上輕輕啐了一句。
“沒事,你的手表借我一下。”
我丟下去,再撈上來,嘻嘻。
“.....”傅紹清沒攔著,倒想看看我這一回又是怎么發(fā)酒瘋的。
我苦惱手表半天都取不下來,不由得脫口而出,“這什么破玩意兒啊?!?br/>
惠安在一旁,倒吸一口涼氣。眼見著傅紹清臉色一沉,自己屏氣凝神,都不敢上前一步了。
算了,取不下來算了,手表戴在人身上,把人推下去不也是一樣的嗎?
反正過會都是要撈上來的,嘻嘻。
我真是太機智了。
“你到底要做什么?!备到B清見我神神秘秘地繞到身后,眉頭這下皺了三皺。
我對他比了個“噓”的手勢,不著急,過會自然就知道了。
忽然,寂靜的夜空之中只聽見我仰著頭,豪邁地大喝一聲,“接下來,就是見證奇跡的時刻?!?br/>
氣沉丹田,卯足了勁,我用了一百二十分的力道,如發(fā)功似的,將傅紹清用力一推。
他瞪大了眼睛,手還插在口袋里,顯然連一秒鐘的時間都沒有反應(yīng)過來,然而等到他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傾斜了半個身體,低矮的一截欄桿,連他的腰部以下都攔不住。
我聽見“噗通”一聲,巨大的動靜嚇走了在湖面上靜靜漂浮著的幾只水鳥,水花打在自己臉上,張開雙臂,大聲感嘆一句“舒服?!?br/>
惠安目睹全程,經(jīng)過一番歇斯底里的尖叫之后,便是兩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祁念,你知道你自己做了什么嗎?!!”
我又聽見水中傳來一陣暴怒聲。
“知道,我知道。你等等我,我馬上把手表撿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