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天色漸暗,他心中略感不妙。盡管相信凌小星絕不會以此陣傷及青衣,但青衣于陣情形,讓他頗感詭異,也讓他大為驚訝。
不過他也想到青衣可能會與凌小心一起戲耍自己,可是凌小星呢?
陣中所有俱清晰可見,但就是不見凌小星!
他也不敢大意。
他是一個殺手!雖然已有一年未出手殺人,但殺手的本能卻依然存于血液之中!
他知道,自己如不想入陣,只能以輕功躍過。在擺“五行八卦陣”時,他就已經(jīng)算過,此陣距茅舍約有十丈距離,如自己想從空中躍過去,只需三次,如以破天步僅需兩次。
他看了看陣中幾塊山石所立位置,心中默算一下,冷哼一聲,已躍身而起。
作為一個殺手,只求一擊必中,所以對內(nèi)力并無太多要求。
殺手看重的基本只有三點。
出手快,出手如電,在對方未反應(yīng)過來時才能容易得手!
退得快,不論成功與否,需來去如電,讓人追無可追!
再有一個就是計算,了解對方身手、觀察所處環(huán)境,為自己制造機會!
對于十丈距離,破軍完全有把握躍過去,但他還是沒有絲毫大意,所以并未以尋常身法起身,而是直接用了“破天步”。
兩次!
只需兩次就可以躍過此陣!
而且他也看準了其中一塊山石所立位置,正好位于陣中,自己落腳正在此處。
破軍身形躍起,在空中劃了個弧形向陣中疾去。
身子越到高處,陣中所有俱是一覽無余,心中一寬,嘴角已浮笑意。
然而,當他飛身才進入“五行八卦陣”上方,眼中景象卻突然大變。
他神情也是大變!
那塊山石已然不見!
眼之所見,竟是灰濛濛一片,看不清楚,眼之所及,不過三尺來遠,景象迷離,不再真切。
“怎會如此?”縱是他身經(jīng)百戰(zhàn),親歷
數(shù)險,但此時此刻,卻是令他大驚不已!
他腳才落地,急又向后一躍,想原路回到陣外。
可他再次落下來時,卻發(fā)覺自己并未跳出陣外,眼前只是換了個景象而已。
無數(shù)山石不見!
無數(shù)樹枝不見!
眼雖不能及遠,卻是感覺身處無邊曠野之中。
此情此景,破軍也是心下駭然失色。
直到此時,他終于知道這“五行八卦陣”的厲害之處。
“青衣!”破軍輕喝一聲,又發(fā)現(xiàn)自己的聲音極是奇怪,幾乎不是自己的聲音。
而且就連這聲音也似被什么擋住了一般,總感覺沒有傳出去。
正待要去尋找青衣時,卻見青衣與凌小星走了過來。
青衣一只手仍牢牢地揪住凌小星耳朵,似是不敢放手,生怕他又突然跑了。
凌小星則側(cè)身抬著頭,呲牙咧嘴,口中念念有詞,但誰也聽不清他在念什么,不過知道他一定是在罵人。
青衣與破軍相視一眼,想想適才情形,臉上都是相同異色。
凌小星嘴里“咦咦呀呀”,帶著他們走了出去。
青衣走出陣時,才狠狠在瞪了凌小星一眼,放開他的耳朵。
當凌小星帶著破軍與青衣走出“五行八卦陣”那一刻,雖天已微暗,但眼前仍豁然一開。
茅舍還是茅舍。
山石還是山石。
樹枝還是樹枝。
眼前之景,與先前一樣并無絲毫變化。
縱二人見慣了不少場面,仍是相顧失色。
“說,怎么回事?”青衣雖已出來,仍舊對陣中之事感到憤憤不平。要不是凌小星不知從哪里鉆了出來,她還不知道會轉(zhuǎn)到什么時候。
凌小星見青衣眼神不善,倒是不怕,不過還是裝出可憐之色,不然今晚就得和破鞋一起睡了。
凌小星怯怯地道:“是這個陣的古怪,又不是我古怪!”
青衣道:“那你教我
們怎么布陣,怎么出陣?!?br/>
凌小星摸了摸自己的大肚皮,道:“青衣姐姐,我現(xiàn)在好餓了。再說,現(xiàn)在天也黑了,明天再教好不?”
青衣做了一下午苦力,又受到了驚嚇,早就覺得神疲力乏,而且天已黑了下來,她也不敢再進去,雖說里面并無兇險之物,但給人的景象卻是極為嚇人。
“那就明天?!鼻嘁露⒅栊⌒牵斐鍪钟窒刖舅?。
凌小星馬上“撲騰撲騰”地跑開。
“明天你不回那里?”破軍忽道。
青衣看了看凌小星,一臉詭笑,道:“學了這個陣法再回,到時候讓師傅師叔看看,說不定也能嚇他們一跳!”
破軍嘆道:“如他二人到了時間見你不到,那該如何?”
“可能會找到這里來吧?!鼻嘁孪肓讼氲溃拔抑滥悴幌矚g見他們,不過,有我在,不會有事?!?br/>
“我想去水塘里洗澡,身上粘粘的?!睌[這個“五行八卦陣”,青衣身上衣服早已汗透,現(xiàn)在雖已干了,總覺得渾身不舒服,而茅舍之中事先并未準備好充足的水,只能下水塘洗澡。
凌小星一聽青衣說要下水塘洗澡,盡管累了大半天,好想睡覺,還是“撲騰撲騰”地跑了過來,臉上堆滿笑容。
“走,青衣姐姐,我?guī)銈冞^去?!绷栊⌒切Φ?“反正我也要洗一下的?!?br/>
青衣瞪了他一眼,道:“好,不過你可千萬別打什么鬼主意?!?br/>
二人在房間取了些換洗衣服,跟著凌小星進入陣中,盡管先前已經(jīng)歷一次,但重新回到陣中,二人心中依然感到頗為壓抑,在凌小星指點的步法下,少時便已走了出來。
月浮天際,五丈開外景物依稀可見。月色之下,從陣外看到那些七零八落的亂石陣,顯得更為詭異。
山林之中氣溫本就低于鬧市,一到晚上,差異極大。
水塘全是從山上流下來的活水不停地灌充,全不受白天陽光影響,觸手滿是清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