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來來,這邊這邊??醋钚滦≌f上-_-!樂-_-!文-_-!小-_-!說-_-!網(wǎng)百度搜索親更多文字內(nèi)容請百度一下或者搜索樂文都可以的哦”一陣嘈雜的聲音突然響起。
聽聲音,應該是這間病房又來新的病人了。
江尚晴害怕別人看見自己滿臉淚痕的丟人樣子,所以就繼續(xù)蒙著被子假裝睡覺。
果然,又是護士吩咐家屬讓路的聲音,又是病患略有些痛苦的呻/吟聲,還有郝世亮指揮怎么安置病人的聲音。
持續(xù)了三五分鐘之后,才安靜下來。
接著就聽郝世亮說:“已經(jīng)打了石膏了,所以就安心躺著休養(yǎng)吧。家屬留一個照顧著,老人有什么需要,可以隨時照應,有處理不了的問題,或者老人覺得腿疼得厲害啊什么的,就趕快找護士或者找我。”
家屬們一一應答著。
郝世亮又交代了些注意事項,然后江尚晴就聽到有一個人的腳步聲漸漸走近自己的病床。她連忙極力將呼吸調(diào)得均勻悠長,好叫對方認為她是真的睡著了。
果然,郝世亮帶著笑意的聲音在她床頭輕輕響起:“蒙得這么嚴實,難怪沒被吵醒了。”
接著,腳步聲遠去,病房里又響起一個護士的聲音:“我是阿姨的主管護士……”
后面說了什么,江尚晴就沒再注意聽,只是心底暗暗吁了口氣。
今天終于說出了自己的決定,雖然知道事情還會有很多麻煩的后續(xù),絕不會就此結(jié)束,但她終于覺得釋然了許多,再加上昨晚一夜沒睡,所以慢慢地竟然就真的睡著了。
睡醒來的時候,被子早就在夢中被不知不覺地掀開了,但仍是熱得出了一層薄汗。
江尚晴拿過手機來看看時間:啊,已經(jīng)一點了。
她取過床頭的毛巾輕輕拭去額頭的薄汗,緩緩坐起身來。這才看到,中間那張床上果然多了個跟自己媽媽年紀相仿的阿姨,一條腿全都蓋在被子里,另一條腿的小腿上打著厚厚的石膏,正躺在床上輸液。
另一張床上坐著個青年男子,正低頭玩手機。
江尚晴取出梳子,梳了梳頭發(fā),然后就覺得肚子餓得咕咕叫了。
都這時候了,估計醫(yī)院里的病號飯早賣完了。
午飯怎么解決呢?江尚晴下意識地往床頭柜上看了一眼:呃,那個保溫飯盒,小護士早晨不是拿走了嗎?
她愣了一下,伸手去試了一下,飯盒挺沉的,應該是有飯。
不知怎么,就想起小時候看的那個神話故事《田螺姑娘》了。只不過,這個好像應該算是反串版?
她自嘲地笑笑,打開飯盒,果然看到一葷一素兩個菜,還有一份米飯。
聞到飯菜的香味,肚子一下子好像餓得更厲害了。民以食為天,管他陸忱到底什么意思,既然送來了,那就吃唄,干嘛要跟吃的過不去?
江尚晴剛剛吃完,那小護士就來了,還是那樣柔柔地笑著說:“江老師,你睡醒啦?我剛才過來的時候,看你睡得那么熟,就沒叫醒你。飯菜涼了沒有?”
江尚晴搖搖頭說:“沒有,還熱著呢。這樣子麻煩你,真是不好意思啊?!?br/>
那小護士就又笑了:“江老師,你太客氣了,我就是順路跑跑腿而已?!?br/>
江尚晴于是把飯盒蓋好遞給她,這才看到她胸牌上寫著的名字是“林芳”,就說:“哦,你叫林芳???”
“是啊,江老師?!绷址颊f,“你叫我‘小林’或者‘芳芳’都可以。”
江尚晴笑了:“那就叫芳芳吧,聽著很可愛?!?br/>
“好啊。”林芳笑笑,說,“那我就先走了。哦,你把這支體溫計夾上,我一會兒過來取?!?br/>
她又過去給那位阿姨也夾了支體溫計,這才走了。
睡了一覺,精神好了許多,又吃了午飯,體力也恢復許多。
江尚晴就給園長打了個電話,說自己不小心崴了腳,需要請假住院,醫(yī)生給開了一個月的假條,明天讓嚴菲兒帶過去。
園長說叫她安心養(yǎng)傷,工作的事明天他們幾個領(lǐng)導碰頭后另行安排,又問了幾句具體情況表示了一下關(guān)心,就掛了。
江尚晴看看手機,想給媽媽打個電話,但是又很猶豫該怎么跟她說自己的婚事。
正猶豫著,又有病人進來了,是一名中學生,騎車子被電動車撞了,腳腫得跟饅頭似的,主管醫(yī)生是那位主任醫(yī)師。
江尚晴看著那女孩的父親一臉焦急心疼地把女兒搬到床上,就趕快去問醫(yī)生要多久才能好,什么時候可以去上學。女孩的媽媽,則心疼得直掉眼淚。
江尚晴看著那媽媽的樣子,心里又是一陣難受:她孤零零地一個人呆在醫(yī)院,還沒敢跟父母講呢。媽媽要是知道了,只怕也跟這位媽媽一樣,會心疼得直哭吧。
想得太出神,都沒發(fā)覺陸忱不知什么時候走了進來。
反正等江尚晴回過神的時候,他已經(jīng)微笑著站在她面前了。
正好那位叫林芳的護士進來取體溫計,看到兩人的樣子,笑得格外曖昧。
但是陸忱正好看那位主任閑下來了,就微笑著跟他點點頭打了個招呼:“孫主任,正忙著哪?”
“是啊?!蹦俏粚O主任也微笑著點點頭,說,“你怎么過來了?找小郝的嗎?””
“啊,不是?!标懗罁u搖頭,說,“我來看個朋友?!?br/>
“哦?!睂O主任看一眼江尚晴,也跟她笑著點點頭,就忙他的去了。
江尚晴想起嚴菲兒一個勁兒夸陸忱帥,就趁著他和那位孫主任寒暄的空兒,終于偷偷地仔細打量了他一眼。
這一看,還真是不得不承認,嚴菲兒說他“顏正條順”,還真不算夸大其詞,確實是個稱得上顏正條順的大帥哥。
目測身高最少在一米八以上,肩寬腰細腿長,連最常見的白大褂穿他身上,都好像比別人要挺括有型,而且顯得格外干凈雪白。整個人跟那位孫主任一比,還真像武俠小說里形容的白衣美男,很有些玉樹臨風的感覺了。
他的發(fā)型介于毛寸和板寸之間,不像板寸那么短得連頭皮都露出來,也一點沒有毛寸那種娘氣或者油頭粉面感,給人的感覺就是非常時尚而又特別干練。
皮膚不像郝世亮那么白皙,是看起來很溫潤細膩略帶些蜜色的感覺。
眉眼很立體,不知是不是因為眼科醫(yī)生的關(guān)系,他的眼睛給人的感覺是格外明亮有神。
挺直的鼻梁下,棱角分明的嘴唇不說話的時候總是抿得很緊,配上他干練的發(fā)型與銳利的眼神,特別給人一種格外堅毅的感覺。
就是這么一個微笑起來看著挺溫和的人,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職業(yè)的關(guān)系,不說不笑的時候,不知怎么就給人有些冷淡的感覺。
這么一個人,叫護士給她送一兩頓飯,實在不像是個對她有什么想法或者無事亂獻殷勤的淺薄人。所以,要說他那樣做的原因,最多只能是看在他外甥的份上出于禮貌罷了。
這么想著,江尚晴下意識地就往床頭柜上看了一眼。那里空空如也,她才想起,那個飯盒早已被林芳收走了。
等她回過頭來的時候,才看到陸忱正好把目光投過來,有些疑惑地問:“江老師,你找什么呢?要喝水嗎?”
“啊,不是?!苯星邕B忙搖搖頭,正要說感謝他送飯的事,就聽到門口傳來郝世亮的聲音。
“呀,陸忱,怎么直接就跑我病人這里來了?你在眼科獨當一面也就行了,干嘛跑骨科來搶我生意啊?”郝世亮笑呵呵地說。
這時候,那一堆醫(yī)生護士已經(jīng)都走了,病房里就只剩下三個病號和各自的家屬,所以清靜多了。
江尚晴于是趁著郝世亮跟陸忱開玩笑的空兒,多看了一眼郝世亮,實則也偷偷地打量了他一眼:可不,這是另外一種類型的帥哥。站在陸忱身邊,兩人差不多高,只是陸忱略清瘦一些,郝世亮更健壯一點。他的皮膚格外白皙,估計很多女孩子看了都覺得嫉妒。略方的臉型和標準的濃眉大眼,是那種再周正不過的俊美,配上他爽朗的笑容,封個“陽光帥哥”的稱號實在當之無愧。
陸忱大概已經(jīng)習慣了他的玩笑,只是微微牽了牽嘴角,并不回應。
“唉,你這人最沒意思了,老叫人家一句話說出去找不著對手,做你的朋友,實在太寂寞了!”郝世亮笑著搖搖頭,然后轉(zhuǎn)向江尚晴說,“是吧,江老師?”
江尚晴只好笑笑,并不介入他們的戰(zhàn)爭。
陸忱這才對郝世亮說:“你忙完了嗎?”
“嗯,剛寫了兩個報告,有點累,就出來轉(zhuǎn)轉(zhuǎn),看看病人。你呢?”郝世亮說。
“我明天有手術(shù)?!标懗勒f,“剛跟家屬談完話。還有一個病人的家屬到現(xiàn)在沒來,我就去轉(zhuǎn)了轉(zhuǎn)病房,然后順便看看江老師?!?br/>
江尚晴看他把目光轉(zhuǎn)向自己,連忙說:“哦,看我差點忘了,我朋友幫我把錢取來了。我現(xiàn)在給你吧,陸醫(yī)生?”
陸忱皺了皺眉說:“你急什么?我暫時又不用?!?br/>
江尚晴連忙笑笑,說:“不行,我欠了人家錢會睡不著覺的。正好你過來了,我就順便給你,要不我還得自己爬四樓去。嗯,你幫我交了多少啊?”說著,就把包拿過來,取出錢來望著他。
“三千?!标懗勒f,“押金條還在我辦公桌抽屜里,我又忘了給你帶過來?!?br/>
“那個倒是不著急,哪天拿過來都行的,反正我一天兩天的也出不了院?!苯星邕B忙說,然后數(shù)了三千塊錢給他遞過去,“嗯,這是三千,陸醫(yī)生,你數(shù)數(shù)吧?”
陸忱卻連看都沒看,順手塞口袋里了,微微一笑,說:“我才不數(shù)呢,你數(shù)多了你吃虧。”
原來這人也有幽默的時候,江尚晴于是也笑了:“那我要是數(shù)少了,你就吃虧了?!?br/>
陸忱笑笑,岔開了話題:“腳呢,今天怎么樣,江老師?”
江尚晴說:“好點了吧,反正倒是不太疼?!?br/>
“哦?!标懗傈c點頭,又問,“那打了石膏,有沒有覺得癢啊什么不舒服的?”
“也還好?!苯星琰c點頭。
一邊的郝世亮就嚷了一句:“看看看,還真是搶我生意來了?!?br/>
陸忱不搭理他,仍對江尚晴說:“江老師,你要有什么事,就跟護士講,她們要是解決不了,你就找郝世亮,別老是那么客氣。”
說到這里,他拍了拍郝世亮的肩膀,接著又說:“那我就先上去了,那個病人家屬也該來了?!?br/>
江尚晴忙說:“好的,你去忙吧,我挺好的。”
陸忱于是點點頭,就要轉(zhuǎn)身離開。
江尚晴卻又想起一件事,連忙又說:“哦,陸醫(yī)生,還有——”
“什么?”陸忱便又轉(zhuǎn)回身,不知她要說什么。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