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張聽了之后,驚得瞪著大眼珠子,半天沒說出話來。
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去想一個小丫頭片子居然敢干出這么大的事。
趙金枝看他的反應,就知道這件事不好辦。都怪她太心急了,沒有弄把后路鋪好。
“趙同志,俺送你一個這個?!毙埮e了一個大拇指送給她。
一個姑娘家干出那么大的事,他都不知道用啥話來形容了。
“你就別挖苦俺了,俺現(xiàn)在就跟那熱鍋上的螞蟻,急都要急死了?!壁w金枝憂心忡忡的說。
小張同志本來不應該透露大領導的能力,但是看她急成那樣,到底還是沒忍住,“趙同志你先別著急,這事大領導要是想幫忙的話,也不是啥難事?!?br/>
“真假的?”趙金枝又看見了希望一般。
“真肯定是真的,就怕大領導不想摻和這種爛攤子?!?br/>
趙金枝又焉了焉,“那……你覺得大領導能幫俺不?”
就她和大領導那點交情,她還真不敢抱太大希望。
小張同志撓撓后腦勺,“說句實在話,這種事都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一般真不會管?!?br/>
“那俺該怎么辦呢?”趙金枝要哭了,“如果大領導不幫俺的話,俺幾千塊的貨就要被沒收,到時候拿不出貨給人家,人家找俺賠錢,俺又賠不出錢來,俺一定會被抓去坐牢的?!?br/>
趙金枝沮喪蹲在地上,此刻的她,弱小無助又可憐。
小張眼珠子轱轆轆一轉,戒備的朝外面看了眼,然后低聲對她說:“俺教你個法子?!?br/>
“什么法子?”
“一會你見著大領導了,你撲上去先哭一通,哭的越慘越好?!?br/>
“……???”這是要賣慘節(jié)奏?
“你別看大領導平時一副兇巴巴的樣子,其實骨子里是個軟心腸,而且最見不得姑娘家哭哭啼啼。你不知道,大領導也有個像你這么大的閨女,不過在部隊里,一年到頭見不到兩次,所以大領導特別照顧像你這么大的姑娘家。他說就像在照顧自己閨女。”
趙金枝明白了,就是要先抓住大領導的軟肋。
這個辦法不錯,得好好感謝小張同志。
不過……現(xiàn)在盡快見到大領導才是關鍵,不然都是浮云。
好在幾分鐘后,大領導的會議終于結束了。
趙金枝看了下時間,已經九點四十五了。俺約定的時間,現(xiàn)在趕過去正好,可是現(xiàn)在她還要演戲,還要把事情說清楚,肯定來不及。
但是來不及也沒辦法,大領導不可能不聞不問就幫她把這么大的簍子擺平。
等大領導回到辦公室,小張同志先去跟大領導匯報,然后出來叫她。
“趕緊進去吧?!毙垍R報完,出來叫她進去。
趙金枝深呼一口氣,有點擔心的問:“那法子真能管用么?”
“有法子總比沒法子好,反正眼淚又不要錢?!毙堈f。
“行。”趙金枝重重的點了一下頭。
站在門口把眼淚醞釀一下才推門進去。進去之后,她就紅著眼睛,一副我見猶憐的小模樣。
大領導一口水送在嘴里,還沒喝到嘴,就看到她這幅模樣,微怔了一下,而后一臉嚴肅的問:“一大早眼睛紅紅的,被誰給欺負了?”
趙金枝瞬間戲精上身,往地上一蹲就埋臉哭了起來。
大領導有點懵,把手里的茶杯放下,又黑又濃的眉毛皺起,幾次想開口,又不知道該說什么。
被她哭的心煩意亂,奈何大領導又不是那種會安慰的人,只能找人求助。
“小張,小張……”大領導對門口喊了兩聲。
小張匆匆跑進來,“領導?!?br/>
“這……這到底咋回事?”大領導指著還在哭的趙金枝。
“額……”小張搔搔頭,“俺也不知道?!?br/>
“她來了啥都沒說?”
“好像說是闖禍了?!?br/>
大領導眉頭皺的更深了,轉向趙金枝,兇巴巴的說;“闖禍了還有臉哭?”
“俺闖了大禍,俺害怕。”趙金枝抱著膝蓋縮成一團,弱小的樣子叫人心疼。
大領導的嚴肅臉緩和了不少,眼神里有幾分無奈,嘴上卻一點不軟,“闖禍的時候咋不知道害怕了?”
趙金枝吸了吸鼻子,“俺沒文化,俺是被人騙了?!?br/>
“把眼淚收起來,把話說清楚。”大領導給她遞了一張紙,趙金枝接過來,把鼻涕眼淚擦干凈,怯怯懦懦的站了起來。
因為時間有限,她不能再拖延下去,于是就把自己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知了大領導。
大領導聽了之后,不知道是被氣得,還是被驚到了,差點一頭栽下去。
“領導,別激動,別激動?!毙埛鲎〈箢I導。
“你……你……”大領導指著趙金枝手指顫抖的厲害,可想是有多氣。
“俺錯了,俺錯了,俺真的知道錯了?!壁w金枝連著鞠幾個九十度的躬。
“你這何止是錯,是犯罪!”大領導怒斥。
趙金枝知道這其中的嚴重性,“俺接受懲罰,并且愿意服從組織上的安排。”
言下之意,愿意把自己生意國有化。
“你以為現(xiàn)在就是服從安排就能解決的嘛?早干啥去了?”
趙金枝可憐巴巴,“俺也是剛剛開始做。本來還打算這兩天來找大領導給指個路子,沒想到他們早了俺一步?!?br/>
大領導對她是又氣憤,又欣賞。這么大的事,可不是一般人有膽量干出來的,更何況還是個小姑娘家。
但是這年頭膽子大也未必是件好事。搞不好就是掉腦袋的事。
大領導對她一頓數落,“你說說你,一個姑娘家干點啥不好,非要干這種惹爭議掉腦袋的事?!?br/>
趙金枝耷拉著腦袋,咕囔道:“俺就是不想讓自己一手好手藝被埋沒了。”
“你還有理了!”大領導咆哮。
趙金枝被吼得縮著腦袋。
……
大領導跟她一起來到姓方的廠門口時,已經快十點半了。據說已經有人來詢問過了,結果當然是被姓方的否了。
趙金枝又立即趕回家,那些人沒得到證實,肯定會立馬殺回她家里把她東西都沒收了。
果然,他們趕到平湖村的時候,路上就聽到有人議論老趙家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