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聲巨響之下,死亡沙漠深處方圓數(shù)百丈內(nèi)的黃沙全都炸起,好似一道道高墻聳起,隨后炸碎開來。
天地之間,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他……殺了我齊家堡十位血蝙蝠?!”
齊云飛的聲音寒冷徹骨,若冰刀一般在人心中刮動著。
在他身前,先前前來稟告的那人瑟瑟發(fā)抖,額頭抵著夜晚冰冷的黃沙,顫巍巍地開口道:
“是……是的……
十位血蝙蝠一起出手,全部犧牲?!?br/>
聞言,齊云飛臉上的俊朗之色徹底消失,轉(zhuǎn)而變成了極度的憤怒之色。
“他?就憑他???能殺我齊家堡十位血蝙蝠?!”
說著,齊云飛一腳踹在面前的人身上。
只聽砰地一聲,地面上的人便是如炮彈一般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入后方一座沙丘中,崩碎了一切。
“咳咳咳……”
此人捂著胸口站起來重新跪下,嘴里鮮血如泉涌般,眼中滿是驚恐之色。
這位少主的強勢他心里是知道,此刻簌簌發(fā)抖,害怕齊云飛下一腳直接將他踹爆。
“回稟少主……是……沙城雷佑,他當夜渡劫入宗師。
是他將血蝙蝠盡數(shù)斬滅?!?br/>
聞言,齊云飛哈哈哈大笑起來,隨后眼底有著一抹森寒之色攀爬而出,遍布他整個面龐,顯得詭異無比。
“一個小小的沙城,還敢與我齊家堡為敵?宗師?可笑!
不過是一個半步宗師罷了,待我數(shù)月后親自動手斬下他的頭顱。”齊云飛道。
“少……少主……他是徹底成為了宗師,并非……半步宗師。”
跪在地上的人再次哆嗦著開口道。
“徹底成為宗師?!”齊云飛瞪著地上的人再次呵斥道,“詳細點!”
“是!”
跪在地上的人連忙將沙城發(fā)生的一切告知齊云飛。
齊云飛面色陰沉如寒潭般,一縷縷陰氣散發(fā)而出。
“沒想到他居然有著如此機緣!肯定是在這死亡沙漠下得到了了不得的丹藥!”
齊云飛雙手緊握成拳,眼里有著嫉妒之色閃爍。
這等丹藥若是給他,他一樣是能夠入宗師!
嫉妒之后,齊云飛不由皺起了眉頭,沙城出現(xiàn)了一位宗師,這會影響死亡沙漠的格局。
“父親而今和另外兩位宗主在破解天碑秘境之門,暫時無法出手。
況且這種事情讓父親出手,倒是顯得我無能了。
如今已經(jīng)是折損了十位血蝙蝠,若是再無法得到那雷法,恐怕父親會怪罪于我。
而且若是讓父親出手對付雷佑,恐怕獅武門和魔音樓那兩位也不會干看著,說不準會做出什么事情?!?br/>
齊云飛眼中閃爍著厲芒開始思考起來。
這反而是他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
若是退,豈不是顯得他齊家堡怕了沙城?
若是進,可他現(xiàn)在能夠動用的人手根本不是雷佑的對手。
就算是再派幾十個血蝙蝠前去,恐怕結(jié)果還是一樣的,不過是徒增損傷罷了。
正當齊云飛一籌莫展的時候,跪在地上的人取出了一封密信遞了過來。
“少主……沙城有人給您寫了一封信?!?br/>
齊云飛看了一眼地上跪著的人手里的信,而后探手一抓,打開信便是看了起來。
隨后他嘴角微微上揚,笑了起來。
“真的是瞌睡有人送枕頭。”
…………
出乎沙城所有人的預料,齊家堡很是安靜,并沒有進攻沙城,就好像這件事從來不曾發(fā)生過一樣。
“肯定是因為雷宗師的存在,讓他們有所顧忌?!?br/>
“對!只要有雷宗師在,沙城便是穩(wěn)定的!”
人們不斷開口道,感覺像是從鬼門關(guān)走了一遭般。
呂天的別院外,許多人正在恭候著。
雷佑為首,其后是夏雄、王藹、劉豐、江永等人。
連雷佑破入宗師之后都依舊尊稱呂天為大師,他們這些人又能如何呢?
不久之后,呂天的院落門被打開,呂天從中走了出來,掃視了一下在場的人,開口道:
“雷佑進來,其余都散了吧?!?br/>
“是!”
眾人躬身作揖,而后便是離去。
雷佑跟著呂天進入院子里,黑白無常已經(jīng)是站著了,正看著雷佑。
“桀桀,這就是府主收的新人嗎?”
白無常陰測測地笑道,仔細打量著雷佑。
黑無常靜靜地站著,也沒開口說話,還是這么高冷范。
“大師,這是?”
雷佑看著黑白無常疑惑道,盡管兩人并沒有給他什么強大的氣息,但靈魂深處卻依舊是有著一抹恐懼,好似要被勾走。
“叫他們黑白無常即可?!眳翁煨Φ?。
“什么?!”
雷佑嚇了一跳,這不是專門勾人魂魄的嗎?
“就是個代號,那么激動做什么?”
呂天隨意解釋道,自然不能真的告訴雷佑,這就是真的黑白無常。
盡管如此,雷佑還是心臟突突的,靈魂更是躁動起來,很是不安。
他的內(nèi)心很崩潰,好歹他也是一名宗師,怎么一點宗師的威嚴都沒呢?
哎?。?!
“找你來是想要告訴你,你以后便是我地府之人,在沙城,和黑白無常好好發(fā)展地府?!?br/>
呂天開口道,仰躺在躺椅上,一搖一晃的,懷里抱著二哈。
“地府?!”雷佑一臉懵逼地看著呂天,有些聽不懂。
呂天簡單的講述了一下,也沒涉及自己的來歷和目的,讓雷王有個大概的了解。
“好,我明白了?!崩淄觞c頭道。
“那好,這里就交給你們,我過幾天便是會去死亡沙漠深處?!眳翁斓馈?br/>
“去死亡沙漠深處?那里可是三大宗門的地盤,去那里很危險?!崩子犹嵝训馈?br/>
“無礙,我自有安排?!眳翁煨Φ溃跋氯グ?。”
“是,府主?!?br/>
雷佑離開了。
呂天看著黑白無常笑道:“幸苦你們了?!?br/>
“桀桀,替府主找資料一點都不苦?!卑谉o常陰測測地笑道。
呂天離開前往死亡沙漠深處,那自然是因為黑白無常有大發(fā)現(xiàn)!
這些天,黑白無常早就潛入齊家堡尋找金字塔的蹤跡,最后還真的是被他們發(fā)現(xiàn)了。
“原來是叫天碑啊……”呂天微笑道,也是知道了他眼中金字塔真正的名字。
“府主,根據(jù)我和黑無??疾?,此地確實是培養(yǎng)鬼兵最適合的地方,已經(jīng)是通知了玉人先生。”白無常道。
“嗯,培養(yǎng)鬼兵這件事,你們直接和肥魚商討就好?!眳翁斓溃闹匦脑谟趯ふ引堶[。
“是!”
黑白無常躬身,隨后便是化作黑白煙氣消失在了院落中。
呂天懷抱著二哈躺在躺椅上,看著萬里無云高聳無比的天空笑了起來。
“外面的世界,別急啊,我會飛出去看一看的。”
…………
三日之后,當呂天正準備出發(fā)前往死亡沙漠深處的時候,江槐來到夏家找到了呂天。
“大師,我有發(fā)現(xiàn),和大師正在尋找的金字塔有關(guān)。”
江槐躬身拜首道,恭敬無比。
“哦?”呂天眉頭一挑看著他。
被呂天這么一看,江槐心里有些發(fā)毛,尷尬的笑了一下,接著道:
“就在我江家尋寶區(qū)域,有著一處隱蔽的地宮,在地底十丈之處。
恐怕唯有大師親自前往才能夠破解?!?br/>
呂天輕輕地點了點頭道:“好?!?br/>
他的心里冷笑連連,暗道:“我倒是要看看你們能搞出什么名堂?!?br/>
江槐轉(zhuǎn)過身帶路,臉上的笑容在剎那消失,轉(zhuǎn)而變成了陰狠,眼底的恨意若怒濤般。
“這下子……我看你還怎么活!功成之后,我江家將會和齊家堡交好,到時候,這沙城就是我江家的!
至于什么夏家、劉家、王家還有那雷王,待齊家堡怒火降臨,全都會變成飛灰!”
在呂天離開兩個時辰之后,雷雷佑帶著江永來拜見呂天。
“大師呢?”
在旁人面前,他自然是稱呼呂天為大師而不是府主。
今日一大早,江永便是在沙滿樓宴請雷王,希望雷王能夠帶他面見呂天,說一些好話,化解兩人之間的矛盾。
現(xiàn)在飯吃完,雷王自然是帶著江永來了。
“回稟雷宗師,大師跟著江槐離開了。”
打掃呂天院落的仆人跪拜在地上開口道。
“離開了?”雷佑疑惑了,今天不是大師準備前往死亡沙漠深處的日子么?怎么會跟著江槐離開?
這時,江永身旁也是來了一個仆人,遞給江永一封信。
江永打開來一看,朝著雷佑笑道:“原來是江槐他找到了一處地宮,邀請大師前去破解。”
“這樣啊?!?br/>
雷佑輕輕地點了點頭。
“那雷宗師,方便請教你一些修煉上的問題么?”
江永繼續(xù)開口道,滿是皺紋的臉上堆積著笑容。
“可以?!崩子拥?。
盡管是在呂天幫助之下他才破入宗師,但最后一步還是他自己走的,自然是有些心得的。
江永將那封信以元氣火焰點燃,徐徐地飄散而去。
沒有人看到,這封信其實是一張白紙,空白一片,根本什么都沒寫。
江永看著那化作飛灰的空白信,嘴角也是上揚起來,心底的冷笑越發(fā)濃烈。
“什么狗屁大師……今日你就和這空白信一樣吧,化作飛灰消失自這世間。
這沙城,是屬于我江家的?!?br/>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