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找見趙陽，估計是發(fā)現(xiàn)自己把禍闖太大，上哪躲著去了。

    丁力終于開口替自己辨解，聲音虛弱得都不像是我認識的那個丁力。他說真的不關我的事，我真的沒有停下來，我也沒有絆你們，我真的沒有，真的沒有……他這樣說著，就抬臉看李教官，像是抓著救命稻草一般。

    李教官上前兩步，站到丁力面前說：我給丁力作證，他沒有停下來，也沒有使絆，你們也看見的，剛才我一直走在他旁邊，還跟他說話來著。再說了，如果真的是他搞的鬼，你們剛才摔成那樣，勢必也會把他給帶倒，可你們摔倒的時候，他離你們有好幾步的距離。

    一陣胡亂的嗡嗡聲之后，人群靜默下來，只有最先摔倒的那個男生還在賭咒發(fā)誓說絕對是有人絆了他他才會摔倒的，他急得臉都紅起來。我當時就想著回去一定把趙陽給胖揍一頓。

    然后呂連長吹著哨子從前面返回來找我們，把我們兩個班連同兩個教官全都兇了一頓，說前面的班級都已經(jīng)走到電影院門口了，你們倒好，全都站在大馬路邊給群眾耍猴看！

    李教官趕緊訓斥著我們列好隊，以百米沖刺的速度往電影院沖去，真的萬苦千辛揮汗如雨，金杰人說我錯了，我真錯了，早知道這樣，我就該闖個大禍，留在學校里不來看這出電影，等軍訓一結(jié)束，我要看多少場電影沒得看啊，我還能坐公交車或者打車來，何苦受這份罪！

    李教官也跑得直喘氣，卻還笑，說難得你腦子還有會拐彎的時候，可惜現(xiàn)在說這話，太遲了點。

    金杰人喘著粗氣說我還弄明白一件事情，你這廝出現(xiàn)在我們生命里，絕對不是偶然的，絕對是故意的！你就是為了折磨我們才來給我們當教官的對不對？！

    李教官斜著臉說對，你這話一點都沒錯，我在部隊當了三年兵，受了三年虐待，來給你們軍訓就是為了把這些苦全都施加到你們身上！

    金杰人啊一聲慘叫，說你等著，你等著，我非把你剛才這些話告訴呂連長去，我看他不抽得你哭爹喊娘。李教官說金杰人你且算了吧，呂連長比你早好幾年就懂得這個道理了，不然我們這些兵能在他手里些吃那么多苦？

    于是金杰人就沒詞了，想了半天說，要不然我以后也找份什么能虐待人的工作去？不然積壓了這么些天的憤怒，我怎么才能發(fā)泄掉？要是憋一輩子，還不把我憋死？

    李教官笑了，說我有一個辦法你以后生一大堆的小孩，心里有氣就往孩子身上撒，你的小孩肯定拿你沒辦法，你愛怎么虐待就怎么虐待。金杰人想咆哮，突然收了怒氣，沒心沒肺笑起來，說我想到另外一個主意，我以后要是生個女兒，就把她嫁給你的兒子，看她不把你兒子折磨得脫三層皮！我要是生個兒子，非娶你的女兒不可，一有點不順心就往死里揍！李教官更樂，說咦，金杰人，你這主意倒是挺美的，你怎么就忘了，你之前咒我娶不上老婆來著，我要是娶不到老婆，誰給我生小孩？你的小孩能虐待誰去？

    金杰人瞬間泄氣，話都不想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