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云天長劍回鞘,“我們得罪的人已不少,再多一個萬妖宮也沒什么可怕的?!?br/>
何山遠先是一愣,繼而哈哈大笑,想想也是,連神曜七星族這樣的勢力都得罪了,還有什么好懼怕的?
原婉然見天色漸晚,想起離參加殿宴的時間已不到一個時辰,便催促他們二人,“快回去收拾一下,殿宴可別遲到了?!?br/>
當下,三人離開樹林,回到客棧,一番梳洗之后,一起往擇星殿走去。
靠近擇星殿的大道之上,圍著一大群沒有通過生韜選錄的星元師,他們引頸期盼,用極度傾慕的眼神注視著秦云天他們穿過大門,往燈火通明的擇星殿走去。
其時月照長空,風(fēng)拂楊柳,一派空靜。
殿前守著兩列神殿侍者,看見秦云天三人,他們作了個往里請的姿勢。
大殿中,四面分別坐著三排星元師,最前方是一列空桌椅,想必是教尊和五圣人的位置。
看見秦云天三人,大殿一片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原婉然身上。
這個拿了天楨榜第一名的女子,修為平平,等下教尊和五圣人會對她有什么驚天指點呢?
對秦云天,他們則是一臉幸災(zāi)樂禍,只以星元應(yīng)戰(zhàn),秦云天最后的結(jié)局只會是兩個,要么出局,要么喪命于此。
對于出局,他們更樂于見到他死在大殿中。
一個亡國人竟然敢叫陣神曜七星族,真是該誅,要是惹怒了他們,到時整個太古就會危若累卵,每個人都有性命之憂。
秦云天三人的位置安排在左側(cè),最靠近教尊與武圣人的地方。他們剛一坐下,就感覺到了一束束羨慕嫉妒恨的目光。
神殿這樣的安排,似乎就是為了讓他們?nèi)巳潜娕?br/>
秦云天掃了一眼眾人,看見朱孤客正雙目如火地看著他,便狠狠地回瞪了一下,總有一天,他要天劍閣血債血償。
在與教尊、武圣人位置相對的幾排座位上,是一群默不作聲的神曜七星族,位居天楨榜第二名的壁飛雁就坐在他們中間,閉目養(yǎng)神。
這一次,他們對秦云天不理不睬,仿佛他是一個已死之人。
萬妖宮的梁紫椹、神刀盟的莫刀居、月域的宋梅知,坐在秦云天這一側(cè),他們依然氣定神閑,一副無論大殿發(fā)生任何生死大事都袖手旁觀的模樣。
李淺藕和戎氏兄妹、顧江松四人還沒現(xiàn)身,對面空出來的四個位置顯然是留給他們的。
這時候,金鐘鳴響,兩隊神殿侍者跑進去,立于前排座位前。
“請教尊和武圣人?!?br/>
大殿里的所有人盡皆站起,望著門口,等待傳說中的教尊和武圣人出現(xiàn)。
沒有腳步聲,就連吹進來的風(fēng)都沒有一絲異動。
也沒有長長的身影出現(xiàn)在星光石的照耀下。
所有人斂聲屏息,被大殿中的沉寂壓抑得幾欲想逃走。突然間,有人在笑,聲音洪亮。
“教尊,你說今晚來的都是曠世之才,我看未必啊?!?br/>
“我若不夸張一些,你們五人怎么舍得出關(guān)?”
“也是,也是,我們有多久沒出來活動活動了?”
“十年?五十年?還是一百年?”
“還有百日就滿百年了。”
“怪不得此次監(jiān)試來的是瑤光星族?!?br/>
大殿上的所有人只聽到有人在說話,卻不見有人從殿外走進,直到不知誰驚呼了一聲,眾人才發(fā)現(xiàn),殿前原本空出的位置,此刻已經(jīng)坐著五個金袍老者。
他們皓首須白,每個人都干瘦如一段枯木,臉上布滿了皺紋。
這就是神殿的五大武圣人,其中一位,正是教尊墨中樗。
他們先看了一眼秦云天,接著掃視了一圈大殿上的眾人。“沒想到百年之后,還是有人改不了傲慢無禮的習(xí)慣。”
一個武圣人瞄了瞄李淺藕等人的空座位,一邊說,一邊看向那群神曜七星族。
“你們業(yè)煞尊主決定什么時候滅我們太古?”他問。
“孔東函圣人,我們尊主還沒有這樣的打算?!蹦莻€瑤光星族壁飛雁答道。
秦云天聽他說到“還沒有這樣的打算”這句話,就震驚了一下,難道這個業(yè)煞有這么強大的力量?
不只秦云天如此,其他太古人也陷入了一陣莫名的恐慌中。
孔東函似乎猜到壁飛雁會這樣回答,也不氣惱,“這么說,你也知道他們幾個?”
壁飛雁看著坐在孔東函身旁的老者說:“荀南江圣人曾以一己之力殺我神曜七星聯(lián)軍萬余,尊主說荀圣人的蛟龍怒雖強,但至剛易折?!?br/>
他的目光移到中間一個老者身上,“墨中樗教尊雖未殺過我神曜七星聯(lián)軍一人,但卻是阻礙我們的最大力量。尊主說乾坤龍象功法的破綻就在象字上?!?br/>
“孟西理和韓北經(jīng)兩位圣人曾合力傷過尊主,兩位的伏魔功和混天決天下無敵,但放在百年后的今天,我們尊主卻有辦法一一破掉?!?br/>
他的目光又回到孔東函身上,“孔圣人的定風(fēng)波玄功,我們尊主雖然至今未找到破解之道,但要取勝也不難?!?br/>
他頓了頓,“尊主說只要孔圣人一日未破真名境,他就有必勝之理?!?br/>
壁飛雁說得不動聲色,卻聽得大殿上的眾人心驚膽戰(zhàn),秦云天更是聽得萬念俱灰,如果業(yè)煞真的強大如此,那些星主該強大到什么程度?
孔東函、荀南江、墨中樗、孟西理和韓北經(jīng)五人相互看了一眼,點點頭,又搖搖頭,面無表情。
“你可知業(yè)煞為何還閉關(guān)不出?”孔東函問。
壁飛雁支支吾吾,一時答不出話來。
“看來他沒告訴你?!笨讝|函笑了笑,“燭照東出,幽熒朗朗,星主難敵。這可是從你們神曜七星族流傳過來的讖語?!?br/>
壁飛雁和那群神曜七星族無不慌張起來,壁飛雁甚至晃了晃身子,望向秦云天。
不只是他,所有大殿上的人都望向了秦云天。
“掌門,你真有圣獸燭照之魄嗎?”原婉然輕聲問道。
秦云天搖搖頭,教尊墨中樗早已檢查他的身體,沒有燭照之魄。
何山遠一直在搖頭嘆息,聽完孔東函的話后,他瞪著壁飛雁,“業(yè)煞這么神,你們還跑來觀什么碑,讓他給你們澆鑄一塊,自己玩兒去?!?br/>
壁飛雁冷哼了一聲,“八星條約的第一條,規(guī)定有我們參加箜篌引大試的權(quán)利,你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