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是很清楚,可是大體也猜到了一些。”擺渡人活了那么多年頭,就算再笨,也真是吃過的鹽比別人吃過的飯都多了,很多事她肯定都有了自己的認知。
“族長在利用小島的場,不過她還沒有那個能力,所以她需要一個引子,這個引子就是另外一個足夠大的場,無論磁場還是氣場,都可以互相影響,那些男人就是這個引子的一部分,當(dāng)引子到達足夠強度之后,這小島的場就會發(fā)生變化,并且?guī)硭闹芨蟮淖兓?,具體會是什么變化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那些男人很可能會在完成使命后,全部死掉。”
“就是說,在完成之前,他們至少不會死?”白柏看到臘梅和小翠著急的模樣,補充道。
“沒錯,我還可以告訴你們,族長想做的事,絕對超乎你們的想象?!?br/>
“難道不是復(fù)活你們的祖師嗎?”白柏忍不住問。
“最初,我也是這么想的,也許,族長的最初,也是這么打算的,可是后來,她一定改變了主意,因為復(fù)活一個人,無論這個人多么偉大,也只是一個人,并不需要那么大費周章,她的目的,應(yīng)該早就超越了我們一般的想象?!?br/>
擺渡人的話讓白柏深深吸了口涼氣,如果說復(fù)活祖師,只是讓白柏覺得方案和不安,那么比這個還不可思議的事,就讓白柏沒來由地覺得可怕了!
大長老只是為了復(fù)活祖師,就倒騰出那么大的動靜,族長的目標(biāo)如果更高,那她會做出什么,會帶來什么后果,就更加難以猜測了!
“等等,你說,復(fù)活一個人,不需要那么大的氣場?那如果我有足夠強大的氣場,是不是說就可以復(fù)活小慶了?”白柏突然靈光一閃,試探著問。
“理論上是這樣的沒錯,可是復(fù)活一個人沒人嘗試過,即使這個人是剛剛死去,他的氣場還沒完全散開,恐怕也是件極為危險的事?!崩蠇炚f完饒有深意地看著白柏。
“那我也要試試,您告訴我怎么做行嗎?”白柏毫不猶豫地問。
老嫗看著白柏的眼睛,過了一會兒點點頭:“好,既然你心意已決,那發(fā)生任何后果可都不要怪我!”
白柏和臘梅握緊對方的手,等著老嫗說下去。
“我知道你身上帶了個東西,里面恐怕儲存了非常強大的氣場,甚至我能感覺到它都快要滿而自溢了!如果你用自己的氣場引導(dǎo),讓這股能量去重塑小慶的氣場,我想是有可能成功的。但是——”
老嫗停了一下嚴(yán)肅道:“一旦遭到反噬,很可能非但救不了人,還讓自己的氣場也被破壞,面臨跟他一樣的下場!”
“用意念去引導(dǎo),這可不是什么言語能夠描述的東西,你只能自己摸索了?!崩蠇炚f完不再開口,等著白柏做決定。
白柏卻松開了臘梅的手,向她投去安慰的目光,然后拿出了那個黑色的小石頭。
“原來是這個東西,族長派出去的那個人隨身攜帶的用來收集殘留氣場的容器,難怪氣場這么強,可你別忘了,物極必反,越是強有力的東西越是難以控制?!崩蠇烇@然有點奇怪白柏怎么會得到這種寶物。
“這樣可以嗎?”白柏把小石頭放在小慶的鼻尖下面,用他的鼻子和上嘴唇夾住,這樣等于貼近了小慶的人中穴。
“我怎么知道,你試試唄,只是希望你別把自己搭上才好!”老嫗一攤手,表示自己說過了,這件事幫不上忙。
“那好吧,看運氣了!”白柏說起運氣,所有人都看向前一段時間運氣極好的大強,大強苦笑一聲:“要是老子沒走背字的時候,沒準(zhǔn)能借你些運氣用用?!?br/>
“一定要成功??!”小翠小聲祈禱。
白柏排除雜念,把右手食指按在小石頭上,閉著眼開始心靈溝通。
小石頭一直是滾熱的,白柏原本以為它的溫度會下降,可現(xiàn)在看來,這是它體內(nèi)存儲的能量太大造成的,就像一個隨時可能爆炸的炸彈,白柏也不知道自己的行為算不算是在點燃炸彈的引線。
滾熱的感覺流進白柏大腦,他覺得自己的手好像是伸進了巖漿里面一樣,而且這股巖漿似乎還是帶著智慧的。
“聽我的指揮,去修復(fù)他的氣場!”白柏以前聽說過,如果人死了之后埋在養(yǎng)尸地里,那么因為四周環(huán)境的特殊性,這個人的身體不會真正死去,反而會發(fā)生特殊的變化。
這氣場也算是一種特殊的外部環(huán)境,只是不知道它對人身體的影響到底有多大。
臘梅把一只手搭在小慶的腦門上,準(zhǔn)備隨時感受小慶的變化。
隨著白柏的表情越來越嚴(yán)肅,那股灼熱的能量似乎也隨著他的意念開始流動了!
白柏心中一喜,讓能量一點點往小慶身體的方向流去。
“接觸到了!”白柏突然感覺到了另外一股很微弱的能量,那應(yīng)該就是小慶尚未完全散去的氣場。
“去跟它同化,去補充它!”白柏覺得小慶的氣場就像一顆快要渴死的花朵,正在極力吸允著流過去的能量,然后將其化為己用,讓自己變得慢慢強大起來!
“看來有效果!”大強都看出了白柏臉上的驚喜,跟著他一起變得興奮起來。
“別著急,難的地方恐怕還在后面呢,河堤如果被打開了一條口子,難道會一直持續(xù)這種狀態(tài)嗎?”
臘梅聽了心中一驚:“您是說,可能會決堤?”
“希望不會吧!我也只是猜測而已。”老嫗的表情很凝重。
白柏逐漸加快了能量流動的速度,小慶胸前的形狀似乎發(fā)生了緩慢的改變。
“能量正在修復(fù)小慶身體上的創(chuàng)傷!”臘梅經(jīng)歷過鬼谷一事,對蠱蟲修復(fù)人體有過切身經(jīng)歷,她已經(jīng)大概猜到小慶身上發(fā)生的事情了。
“溫度,小慶有溫度了!”接著臘梅驚喜地大喊,一個冰冷的死人重新出現(xiàn)體溫,這已經(jīng)是小慶起死回生的明顯跡象了!
多數(shù)人都露出激動表情,只有白柏微微皺起了眉頭。
他也能感覺到小慶在慢慢恢復(fù),而且對能量的需求越來越大了,可是那小石頭里面流出來的能量卻增加得更加迅速,恐怕很快就要超過小慶身體能夠接受的極限!
一個大水缸往一個小水杯里面倒水,如果控制不好速度,恐怕真的會出現(xiàn)可怕結(jié)果!
可白柏卻覺得自己越來越控制不住能量的流動了,它就像一個逐漸加速卻沒有剎車的機器,除了按照原先的方向涌入小慶身體以外,速度已經(jīng)不受控制!
一個剛剛快要復(fù)活的人,他的身體承受能力有多脆弱可想而知,白柏知道必須采取辦法了。
“來吧,來我的身體里,我的身體也可以作為你們的宿主!”白柏突然用意念對那股巨大能量傳達新的信號。
既然小慶的接受能力有限,而能量的流出速度增加太快,白柏就只剩下一個辦法才能不讓小慶被強大能量毀滅,他要分流!
多余出來的能量,在白柏的引導(dǎo)下突然轉(zhuǎn)向,進入了白柏的身體!
旁人只是看到白柏的身體微微一晃,卻不知道他已經(jīng)開始用自己的生命給小慶保駕護航了!
“你救了我一次,現(xiàn)在終于輪到我還你人情了?!卑装卦谛睦镎f完這句話,接著小慶的身體也跟著輕顫了一下!
“你能聽得見我的心聲?”白柏忍受著額外能量涌入身體帶來的沖擊,集中精神感受起來。
果然一股旁人的意念跟白柏的鏈接在了一起,而媒介正是白柏和小慶之間的小石頭,或者說,是那股連接了兩個人的能量。
小慶的意識還沒完全恢復(fù),幾乎處于混沌狀態(tài),可是一股強烈的信息卻像是主動地一般沖進了白柏的大腦。
白柏突然正大眼睛,輕呼了一聲。
不過他很快調(diào)整狀態(tài),繼續(xù)引導(dǎo)起來。
如果說小慶是一個空瓶子,他的體內(nèi)現(xiàn)在急需氣場來填滿,只不過因為瓶口太小不能承受太大的水量。
那么健康的白柏就是一個原本已經(jīng)滿水的瓶子,為了不讓小慶出事,他正在往自己充盈的體內(nèi)超常吸收!
好在人體不是瓶子,倒更像是一個氣球,白柏覺得自己有一定的彈性空間。
只是不知道,這空間有多大,是不是足夠能幫助小慶脫離危險。
如果空間太小,可能小慶還沒完全恢復(fù),白柏就要被反噬了。
“越來越熱了!”隨著臘梅的聲音,小翠等人紛紛伸出手指去摸小慶的臉,當(dāng)他們感覺到小慶的體溫越老越接近常人的時候,都忍不住大呼神奇。
“白柏他沒事吧?”大強看著白柏腦門上冒出的汗,忍不住擔(dān)心起來。
臘梅咬咬牙:“他一定會成功的,他很少會做沒把握的事?!?br/>
臘梅的話音未落,老嫗卻笑了一聲道:“你說的是可能是以前的他吧,因為別的事情我不知道,可是目前看來,他正在冒著巨大風(fēng)險做一件他自己也完全沒有把握的事?!?br/>
擺渡人說得沒錯,白柏心里根本一點兒底也沒有,他覺得很深燥熱,腦袋和身體似乎已經(jīng)分成了兩個部分,誰也指揮不了誰,就算現(xiàn)在想放棄也來不及了,他只好等事情出現(xiàn)結(jié)果,來宣判他和小慶的命運。
“小慶你一定要活過來,你不是還有事情沒完成嗎?”白柏在心里安慰小慶,可他自己卻連身體都忍不住顫抖了。
“他的頭發(fā)怎么都立起來了,跟觸電似的?”夏楠看著白柏,她都猜到了白柏現(xiàn)在的處境。
“實在不行就別勉強了,總不能為了救一個人搭上另一個人啊!”小翠的想法很直接,可白柏充耳不聞。
他的身體好像著了火一樣,沒有一處不覺得灼熱的。
可眼見小慶的呼吸越來越平穩(wěn),白柏可不想功虧一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