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日往顏大人府邸前送些生鮮蔬菜,稀奇山獸。
“幾日不見,如隔三秋,顏大人可真是讓在下刮目相看,竟舍得先從廣仙臺下手,你那相好的也沒找你鬧?”
顏如玉的同僚笑著打趣,整個京城的人都知道他好色,好美人,瞧見那嬌柔女子一哭就心都軟了。
“行了,可別再來打岔,這檔子事有人要求情也只管推了去,徹查青樓可是上面下的命令,你最近也老實些。”
顏如玉吹胡子瞪眼地瞪了他一眼,指了指天,搖了搖頭。
“這,這是上面的意思?怎得好端端地肅清起青樓來了?可是宮里又有什么變故?”
那同僚大人好奇地追問,皇家狩獵也不是誰都能去的,長公主失蹤之事更不是誰都知情的,作為為數(shù)不多的那幾個知情人,顏如玉嘴巴閉得緊的很。
只是搖頭,不愿多說。
“這次主要是那些虐待女童之人,旁的上面也沒打算管,別弄出人命來就行。”
青樓是自古以來存在的營生,也不可能一下子打壓了去,只是把那些見不得人的腌臜事給清理清理罷了。
見他嘴巴這般嚴(yán),那大人也不敢再追問,只是連夜送了風(fēng)聲出去,讓那些想求情的,想托人的趕緊歇了心思,又親自轉(zhuǎn)告了幾個相熟的讓他們最近老實些。
徹查青樓之事動作雖大,卻只盯著虐待女童,拐賣人口的身上,旁的那些青樓正常營生也是不怎么搭理的。
得到這個消息其他青樓總算是松了口氣。
費了兩日的功夫,先后掀翻了數(shù)十個人販子團伙,救出近百位幼子,又查了兩座行為不老實的青樓,江南那邊的消息才傳了過來。
“主子,江南那邊傳了音信,說是公主很有可能是被安置在揚州的某座宅子里,那里是廣仙臺的老巢,基本上送去江南的女童都在那里?!?br/>
影一收到了消息,便趕忙來報。
夏御玄聽言,眼神一變,冷得就像那寒冰一般,轉(zhuǎn)身進了內(nèi)屋。
“我先去換身輕便些的衣裳,即刻準(zhǔn)備,啟程出發(fā),前往江南?!?br/>
“是,屬下立馬去通知?!?br/>
這次趕往江南準(zhǔn)備匆忙,夏御玄只帶了影字閣的一眾暗衛(wèi),身邊跟著影一便心急如焚地上了路。
太子離京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夏璟年的耳里,他冷著臉緊抿著薄唇,沒有言語,似是在想些什么,過了片刻才向來人囑咐。
“太子離京的消息誰都不允許告訴皇后,否則朕拿你們是問!”
要是讓季薔知道太子去了江南,恐又是要鬧著跟著去的。
來人是太子宮里的,本打算轉(zhuǎn)頭再去通知皇后,見皇上這般說了,只能應(yīng)了。
“你去跟著,太子那邊一有什么消息就立即飛鴿傳書回京,就是到了江南也是要跟朕說一聲可明白?”
太子到底年紀(jì)太小了,夏璟年不得不萬事小心。
“是,屬下領(lǐng)命。”
來人將皇上的口信記下,便馬不停蹄地跟在太子身后出了京城。
……
一個月過后,大辰二十四年臘月初,夏御玄順利乘水路抵達江南。
與此同時,皇城內(nèi)也鬧翻了天。
一大早,冷宮楊美人處便吵著鬧著要請?zhí)t(yī),說是恐有了喜脈,到底是主子,肚子里又有可能有了龍種,旁邊伺候著的宮女不得不小心。
踩著露水,便匆匆趕到了太醫(yī)院,也是湊巧太醫(yī)院當(dāng)值的正是婦科大夫蔣太醫(yī),請了太醫(yī)回去后,那冷宮竟真的傳出了喜兆,一時之間,亂成一團。
有想要乘機邀功的人連忙去朝廷后處堵著,只盼著能夠等到皇上。
“參見皇上,皇上大喜,皇上大喜啊!”
這宮女往日里與春香交好,如今也是真的為楊美人感到高興,福著身朝夏璟年行禮。
夏璟年剛下了朝,身邊跟了不少大臣等著去御書房商議國事,見這般沒有眼力見的宮女沖了過來,皺著眉往后退去,聽她口中的話語心底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打發(fā)了王公公先把那些大臣請回御書房。
“什么事?還特意跑來朝堂后頭等著?!?br/>
夏璟年有些不耐,雙手背在身后,冷眼瞧著。
“奴婢一時高興亂了分寸,皇上大喜啊,楊美人那頭傳來了喜兆說是有了身孕?!?br/>
見他語氣不善,那宮女才算是稍微平靜了下來,不過饒是如此也仍舊激動,這宮中人煙稀少,往日里除了皇后太子等主子便只剩下他們這些宮女,還是今年宮里多了楊美人才多了些人情,如今她肚子里又多了個皇子皇孫,可不是一大喜事。
自古以來,那個皇上像夏璟年這般后宮除了個皇后便只剩下個美人,皇子皇女更是只有兩個,雖說那太子和長公主的品性都是極佳的,只是這天家最為重視子嗣。
過了四年,好不容易多了個人口,又怎么能讓后宮之人不感歡喜。
雖說夏璟年是怎么都不信的,當(dāng)下就變了臉色,也顧不上仍等在御書房的那些大臣,召來蔣太醫(yī)細細問了,當(dāng)聽聞楊書影的身孕還真是一個月前有的,臉色頓時變得很是難看。
完了,要是被季薔知道了,這后宮怕是要翻了天。
夏璟年當(dāng)下懊悔不己,暗恨自己當(dāng)初怎么就暈了糊涂被楊美人給扶了回去,如今又鬧出條人命來,要是季薔知道了指不定多傷心。
一想到季薔的表情夏璟年心瞬間就揪了起來,連忙讓王公公去封鎖消息。
“快,將這件事按下,千萬別讓鳳鸞殿的人知曉?!?br/>
先不說別的,這孩子他就不可能認(rèn),他對楊美人一點感情都沒有,如今又正在和季薔冷戰(zhàn)怎么可能承認(rèn)那個孩子。
“怕是完了,冷宮那邊早上鬧得喧囂,宮女嬤嬤們更是歡喜的不行,早就嚷嚷的滿后宮都知道了,鳳鸞殿那頭肯定早就得了消息?!?br/>
王公公也是為難,說起來這后宮的人知道的都早,唯有他們金鑾殿反而落在了后頭,那冷宮的楊美人倒是一番好算計。
如此一來,皇上怕是必須認(rèn)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