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影最先清醒過來,鎖眉看向洞域?!澳鞘鞘裁?,難道是魂者”?
無涯子、干將、仇劍眼神化了會魂,漸漸的清醒了。相互看了眼,站在原地沒有動。
仇劍黑著臉,從圣袋中取出“千里梭”?!皫熜帧保?br/>
無涯子雙眼直勾勾的盯著黑洞洞的空域,臉上沒有半點的表情。干將拉著大長臉,眼睛咯楞著。
“嗵”!二圣齊刷刷的跪在空域?!盎曜?,不能走,求你救回小月”。
唰!一道青光飛來,硬生生將二圣拉起。空中凝出一個字“走”。
啪!空中魂光大字被打了個粉碎。
承影捻著術指,指尖跳著藍色電弧?!熬筒蛔摺?。
“對,你不救小月,我們就不走”。無涯子跟著吼著,仇劍看看三圣,慢慢將“千里梭”放入懷中。
除了承影,三圣跟了魂祖很久,知道魂者與圣者不同,走到那里,都會因身上的陰魂之氣,將山域生靈的靈氣吸光,現出枯敗的景像。因此,魂祖為了少露出陰魂之氣,只好借助“千里梭”,沒有眾圣駕梭,魂祖的行蹤早就敗露了。
不過,三圣可不敢以此要挾魂祖,魂祖想殺他們也只是一息之間。何況三圣都未到凝氣境,魂魄不分,死也是白死呀!化魂的機會都沒有。
這回因小月的事,又有承影撐腰,也變得硬氣起來。
果然,洞域平靜了會兒。淡黑的空域凝出三個字?!昂?,向西南”。
“嘢”!承影跳了起來。干將、無涯子臉色緩了緩,依舊心事重重。難說魂祖說的是真是假。
梭光閃過,在夜空中撇下長長的亮線,直落西部天域。
懸崖峭壁,雄奇險幽。萬古沉積的葉石堆成萬丈雄峰。山崖間根本沒有路,只有一大塊一大塊的亂石,不平整的切割著凝固的云霧。置身其中使人頓覺騰云駕霧一般,腳下白云飄逸,陰風颼颼。
啪!一聲碎空的尖音,抽得云霄碎去。濃重的浮云被驚出一面筋骨般青色葉巖石。
陡立的巖石邊,凌空站著發(fā)絲凌亂的魔女,脖子和四肢被指粗的晶鏈鎖著,沉沉的墜在空中。
魔女趔趄下,趴在尖厲的崖石上。
“欠打,采不夠三朵魔蟲花,等著今晚吃鞭子”。兩位魔衛(wèi)走出霧域,手里拿著刺鬼魔鞭,兇巴巴的瞪著微微扭動魔體的魔女。
只見魔女背上,數道鞭痕印在魔甲上,點點血跡從微陷的甲面上滲出。魔女掙扎的支起身子,嘴角流著血,露出一點白牙。
“鈍鈞還以為是你和小月、盎然的天下哪!落到今天的地步,還裝硬氣,快起來”。怒氣蒙面魔女揮起刺鬼魔鞭,空中響起風哨聲。
被鞭打的魔女竟然是鈍鈞,她應該去圣云城,怎么會在這里。
鈍鈞激靈的打了個寒戰(zhàn),咬著牙支身子,痛得美麗的小臉都變了形,那里還看得出昔日的艷麗。
痛得牙直哆嗦的鈍鈞,看眼手中的魔鏡,還好魔鏡沒有半點破損,不然,又不知要吃幾鞭子。
靈光一閃,魔鏡飛出環(huán)形青光。照在葉巖上,一片片的移動。青光中,灰色的巖石和石縫中長出的一點綠色。
移了一片,又一片,青光中依舊空空如野。鈍鈞沒有急,身后的魔衛(wèi)急了。
啪!一聲鞭哨,鈍鈞的后背閃起一條血光,像似柳條抽在水面上,漸起兩道血幕。
嗯!鈍鈞撞到崖壁上,鉆了心的疼痛漫延到四肢,手腳都失去了知覺,眼前一片黑蒙,失去了知覺,昏死在礪石上。
“咯咯咯!蓉妹,看我這鞭抽的夠勁吧”!魔衛(wèi)握著刺鬼魔鞭,笑得混身亂顫。
“行了,我們都魔衛(wèi),早晚都有這么一天,輕點吧”!跟在后面的魔女看著鈍鈞的樣子,臉兒轉到一邊,不忍心再看。
“就你慈心,魔衛(wèi)就要冷血無情”。魔女遁近鈍鈞,抬腳狠狠的踢在鈍鈞的屁股上。
“裝死,快起來,采不夠,有你好看的”。
踢了幾腳,鈍鈞慢慢的醒了過來。顫抖的撐起身子,看眼手中的魔鏡?!斑€好沒有壞”。
青光照在葉巖上。嘶啦!白煙升起?;野椎难卤谏?,現出小小的蟲影,頭上頂著朵白色的小花,身上冒著白煙,扭著身子向葉巖內鉆去。
“讓你跑”。魔影撲了過來,拿著魔泡打向蟲影。
噗!蟲影被罩住。一道花影爆開,蟲影又消失了。
“在這兒”。另位魔衛(wèi)撲了過來,魔泡重重的砸在青光里。
小小的蟲影被魔泡罩住,拼命的掙扎著,卻無法撞開泡壁。魔泡縮小,落到魔衛(wèi)手中。
“??!終于抓到了一只”。
霧氣涌動,飄來一陣甜香。熊廢扛著大樹杈子拉著晶鏈遁入崖壁。
“抓到什么了”?熊廢瞪著黑眼,呲牙問道。
“見過魔奴,剛才抓到一只爆花魔蟲”。兩位魔衛(wèi)忙跪在空域。
“爆花的,好呀!我看看”。熊廢伸過大手。魔衛(wèi)臉色不太好看,又不敢得罪熊廢,只好心痛的將困有魔蟲花的魔泡舉過頭頂。
熊廢猛的拉了下晶鏈,一位魔女跌跌撞撞的飛出霧域。
“看看,你看著點,這才叫明智”。熊廢拿著魔蟲花在魔女面前晃晃。
魔女揚起頭,秀發(fā)飛空而起,露出精致的小臉?!皾L!你個貪婪的狗熊”。
“嘿嘿!你罵我,罵的好”。熊廢狂笑著,手一甩,晶鏈落到魔衛(wèi)手中。
“看好了,每天采四只‘魔蟲花’,少一只你倆也不用回去了”。
“是,是,魔奴”。兩位魔衛(wèi)嚇得臉色蒼白,混身抖個不停。那有一點小月、鈍鈞當魔衛(wèi)的氣勢。
熊廢拿著魔泡,瞥眼小月。“臭丫頭,裝硬氣,不讓你吃點苦,你不知道見了本魔得下跪”。
扛起大樹杈子,熊廢哼哼呀呀的遁離山崖。
“月兒,你怎么回來了”。
“什么回來了,我是讓魔主抓回來的”。小月氣呼呼的撇著嘴,一臉的不服氣。
靜了許久,兩位魔女才趴了起來,眺望會遠域,收回的魔瞳變得冰冷。
“聊什么,還不快采花”。魔女掄起刺鬼魔鞭,氣呼呼的瞪著低聲細聊的鈍鈞。
小月猛得轉過頭,一團殺氣凝在眉心。
兩位魔女眼里現出兩個骷髏影,慢慢的變成紫色的光環(huán)?!鞍 ?!一聲驚呼,刺鬼魔鞭掉在空域,兩魔女見鬼了似的捂上眼睛。
鈍鈞打了寒戰(zhàn),驚愕的看向小月?!霸聝?,你”。
紫光從眉心消失,小月激靈一下。
“怎么了鈍鈞”?小月瞪著好奇的眼神,笑呵呵的看著目瞪口呆的鈍鈞。頑皮的樣子,著實令人心動。
鈍鈞半掩著口,盯著小月刻著魔紋的眉心?!澳愕拿夹挠邪褎Α?。
小月咯咯的樂了起來,伸手摸了下鈍鈞魔紋,驚叫的收回了手,瞪著圓圓大眼睛,眼仁都直了?!扳x姐,你的眉心有點色,是色劍呀”!
“去,你的,我說真的”。鈍鈞打了下小月,一本正經的道。
“真的,哇!嚇死我了,快幫我看看劍插那兒了”。小月笑著拉著鈍鈞的手放在魔紋上。
鈍鈞細細看著魔紋。魔紋是魔族的標志,形如水浪,一點鑲紅。有的魔女喜好顏色不同,魔紋的色彩各異。鈍鈞喜紅色,因此點上紅妝。小月沒什么喜好,長長跟著鈍鈞、盎然換著顏色。如今,小月眉心那一點是紫色。
看了會,鈍鈞沒有看出什么異樣,也只好笑笑?!白甙?!淪落的小伊人,這回輪到咱倆采‘魔蟲花’”。
“是呀!好久沒采了”。小月從魔袋中取出魔鏡,這小鏡子千年沒用了,好像都銹了,輕輕一晃,閃出青色的魔光。
兩位魔女從驚恐中清醒過來,過度的緊張,使其脖頸發(fā)硬,酸痛的要命,盯著嘻笑的小月和鈍鈞。手不停的抖著,不怕的,是氣的要命呀!
“柳姐,剛才發(fā)生何事”?
“不知道,怪怪的,手中的‘刺鬼魔鞭’不聽使喚”。
銀蓉咬咬牙,沒敢抬起魔鞭?!傲?,讓他們樂,采不夠魔蟲花,自有她們的苦吃”。
“啊”!鈍鈞趨起眉頭,鉆心的痛從后背傳遍全身。禁不住抱著胸呻吟兩聲。
“鈞姐怎么了”。小月收了手,凝惑的目光落向鈍鈞的后背,輕輕的扳過鈍鈞的肩膀。眼神都變了色,小臉氣白了?;仡^看向兩位魔衛(wèi)。
兩魔女早有預料似的,忙擋住眼神,側頭躲過小月的怒光。
“小月,她們在執(zhí)行魔主令,怪不得她們”。鈍鈞拉住小月,生怕她惹出事來。
“你倆”。小月呶著嘴,咬著牙,指尖點著兩位魔衛(wèi)。
“好了,小月”。鈍鈞拉著小月遁向石崖的更高處。
“鈞姐,你都讓她們打成這樣了,你還能忍得了”。
鈍鈞忙擋住小月的嘴?!澳惘偭耍↑c聲”。
“我”。小月氣得直跺腳。她知道鈍鈞的意思,能處罰她倆的不是魔主,而是魔母。即然此地有“魔蟲花”。魔母盛晴必在不遠。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