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家。
一回家就有人把白玥那些事原原本本告訴了顧父,他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竟然有人這么大膽要推她女兒下水!還想讓那種污穢之人來玷污她!
想都不要想好嗎?!怎么可能給害他女兒的人好過呢?這必不可能!
于是,顧父當天晚上摩拳擦掌就想殺去白家和丞相府去,可是這兩家一家在城東一家在城西,如果都去晚上別想睡了。
甚至骰子都拿出來了,一直猶豫到底是去哪一個比較好一點。
就在他糾結(jié)到底去哪個的時候,門忽然被敲響了,進來的是笑容燦爛的顧盼,身后還跟著倆兒子。
目光一觸及顧盼,他心中的怒火立刻煙消云散了,只是迫切地把人拉過來問問到底是有沒有受傷。
“爹,我可機靈著呢,都沒讓白玥碰到我一點點,你就放心吧。”
只見顧盼扯唇一笑,十分十分不在意的樣子,還特地轉(zhuǎn)了個圈圈。
話是這么說沒錯,可是顧父這個老父親哪里能放心的了啊,一想到女兒差一點就掉到河里,又念起她出生時嬌弱的模樣,真是想也不敢想??!
“盼兒,你以后一定要萬分小心。你就放心吧,爹爹決不會讓你吃這個啞巴虧,你決定我們先去找誰算賬,白家還是丞相家?。俊?br/>
只見顧父輕輕揮了揮衣袖,一副馬上就要去的架勢,囂張得很,真是很讓人擔心啊。
可是顧盼生生地把他拉了回來:“爹,現(xiàn)在時間太晚了,你也要休息了,明天再去也不遲啊。”
就顧父這個臭脾氣,問罪這件事只是時間問題,但是現(xiàn)在實在太晚了,驚擾了其他人也不好啊,犯不著為了那種人自己生氣。
“是啊,爹,你就消消氣吧?!?br/>
“爹,你明天去的時候注意一點,別太生氣被對方抓到把柄了。”
顧詠思和顧陽羽兩兄弟也一副語重心長的模樣,紛紛勸道。
聞言,顧父也沒有那么氣了,其實兒女們說的也不無道理,雖然他和丞相有些交情,但這人是個老狐貍,如果鬧得太過分很可能被參一本,到時候說不定顧家都得遭殃,還是謹言慎行吧。
他終于是安分了,顧盼他們確認以后也自己回去歇息,經(jīng)過昨晚那件事在這一片的圈子里幾乎已經(jīng)是家喻戶曉。
眾人都在看這幾家的動向,他們會不會斗起來呢?
第二天,顧父想著給丞相那個老頭子留點面子就先去了白家,白家家主低眉順眼的,還讓白玥出來道歉。
只見白玥紅著眼眶,眼中噙著淚水,這一段話像是蚊子叫一樣:“我以前就是鬼迷心竅了,還請顧小姐一定要原諒我啊。”
嘖,道歉居然這么大的口氣嗎?到底是誰求著誰?。吭僬f了推人下水這件事也可以算得上是謀殺了,完全可以找人把白玥送進官府。
事實上,顧父也這么做了,他冷冷地瞪著哭唧唧的白玥:“呵,你以為道個歉這就完了嗎?我已經(jīng)通知官府的人來了,估計馬上就要到了。”
聞言,白玥臉色一沉,她不可置信地望著顧父和顧盼,自己平白無故丟了名聲已經(jīng)夠殘忍的了,現(xiàn)在居然還要去官府?
不!她不要坐牢!她不要!
她一時不察,腿一軟就跪了下來,眼中的驚恐神色怎么也掩飾不住。
想起旁邊的白家主,白玥終于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一般:“爹,你要幫我啊,我可是你的女兒,你不能眼睜睜看著我這樣?。 ?br/>
好家伙,這女人怎么每次求人幫她都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呢?好像別人不幫就是欠她的一樣,離譜!
白家主看著也是一臉無奈,只是聽到她這樣的話也不免有些心寒,這么多年一直把她當親生女兒對待。
時長在外人面前說他不好也就罷了,還無數(shù)次和白珠珠說要和她回丞相府,嫌棄他們白家不好。
盡管這些都是她背地里說的,可是就這么碰巧被白家主全都聽見了,所以現(xiàn)在的選擇也可以很果斷。
不一會兒,官府的人就來了,白玥更加害怕了,她撒播打滾就是不要走,抱著白家主的大腿不讓別人拉走她。
“白玥,我勸你還是好自為之吧?!?br/>
說著,白家主十分果斷地就把腿上的掛件拉了下去,任由官府的人帶走她。
其實她的離開對于白家來說……也算是一件好事吧,她的名聲壞到不能再壞了,反而耽誤了白家其他女兒家。
“顧尚書,今日確實是白某管教無法,白家終究是對不住你們顧家了?!?br/>
只見白家主有些唏噓地地低下頭,長嘆一口氣才幽幽說道。
其實顧父也不是什么不通情達理的人,他能看出白家主本性不壞,也不想讓白玥那么做只是有心無力。
“這是白玥做的事,與白家無關(guān),我不會冤枉無辜的人?!?br/>
他話還沒有說完,外面的人突然急匆匆跑進來一臉如臨大敵的模樣。
“家主,丞相大人來了。”
此話一出,在場眾人臉色各異,也不知道丞相這個時候來湊什么熱鬧。
好歹是個當家的,這個時候自然是不能慌亂,語重心長囑咐了一聲:“快請丞相大人進來啊?!?br/>
不一會兒,丞相和丞相夫人就到了,身后還捆著個白珠珠,家丁拿著許多金銀錢財,看樣子應(yīng)該是來賠罪到了。
大約是大廳到了顧父在白家,所以特地來賠罪的吧。
果然,丞相夫婦一見到顧家一行人臉上就立刻染上了笑意:“顧兄,我去你家親自拜訪結(jié)果說你在白家,所以我特地過來了?!?br/>
聞言,顧父不可置否地挑了挑眉,看著他們下一步要做些什么,插著腰衣一副自己就是大爺?shù)臉幼印?br/>
只見丞相叫人把那些財物拿出,一一擺在顧父面前,和和氣氣地說道:“昨日因為妾室差點傷到了小盼,其實我也很難過,這不馬上就帶著這個賤婦來負荊請罪了,這些是賠禮還請笑納?!?br/>
這些財物都十分貴重,丞相有這些一點也不奇怪,只是他居然肯拿出來,可真是奇怪。
丞相是出了名的鐵公雞,一毛不拔,這次也算是大出血了吧?
輕輕一笑,顧父大手一揮,就讓人把那些財物收回去:“道歉可以接受,不過這些就不必了,我們顧家還不缺。”
顧家不是那種貪圖名利富貴的,他也不想因此而敗壞家風,這禮自然是不能收的。
“那這人?”
那丞相顯然有些遲疑,不過片刻就把岔開了話題。嘿嘿,既然那人不想收自己的禮,那就正好可以自己留著了。
他了解顧父的秉性,顧父凡事只為一個公道,不會在意這種錢財上面的事,所以他這次就是故意這么做的。
“我等會兒叫我的人給送到官府就好?!?br/>
顧父淡淡一笑,臉色也變得溫和許多。
沒想到丞相這一次卻極力配合,非要他自己親自送過去,說是實在過意不去,顧父沉思片刻也就點了點頭答應(yīng)了。
也不怕這人耍什么花招,人有沒有被送進去都是可以查的,也不怕丞相會在這么短的時間里費盡心思找了個與白珠珠長得一模一樣的替身送進去。
畢竟在丞相的心中,此人根本沒有那么重要,小妾沒有還可以再納。
……
顧尚書問罪的事情一經(jīng)傳出,人們沒有對他有絲毫的抵觸意味,卻都在紛紛羨慕顧盼能有這么好的爹。
這件事情就這樣結(jié)束,后來聽父親說,白家母女倆進了大牢,也不算虧啊,這都是他們自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