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在面館攤子里,那幾個客人打趣著鐵牛,看著鐵牛那可笑的反應(yīng),正笑得直捂肚子。
而此時的文越,卻沒有發(fā)笑,反而在認真的考慮著:看鐵牛和這些人爭的面紅耳赤的,不像是裝出來的,而且從鐵牛先前的說話和行為上看,他又不像是精神不正常的人,這樣看來,鐵牛的出身倒是真讓人猜不透了。不過從今天整個事情當(dāng)中,文越看出來,鐵牛性格直爽,這倒是很合自己的胃口。
想到這,文越把鐵牛拉回小桌子旁坐下:“你叫鐵牛,我記住了!
看到文越并沒有像其他人那樣打趣自己,鐵牛禁不住對文越說起了自己出身來,從那個自己長大的山谷小鎮(zhèn),到村里的大叔大嬸們,還有自己離開山谷出來闖蕩的事情,事無巨細,一一說了出來。其他幾個客人,聽著鐵牛的話,自然是不信的,只當(dāng)他是瞎編糊弄人或者直接就是個腦子不靈光的傻子,時不時的打趣著鐵牛。
只有文越一個人仔細的聽著,一邊思考著鐵牛這番說辭的真實性,當(dāng)鐵牛好不容易說完時,文越結(jié)合自己的判斷,對鐵牛訴說的事情,有了三五分相信。
之所以三五分相信,一方面是因為鐵牛顯露的那一手徒手抓魚的本領(lǐng),那是一種野性的本能,而這種本能現(xiàn)代人早已退化的差不多了,就是現(xiàn)在漁民中的捕魚能手也根本做不到在一條河中徒手抓起一條**斤中的大魚來;另一方面是,鐵牛的性格,他的那種宛如赤子般的直爽,也只有在那種與世隔絕沒有過多利益爭斗的地方才能夠養(yǎng)成。
而之所以說只有三五分相信,是因為鐵牛所說的實在太過匪夷所思,以現(xiàn)在的科技,地球上每個角落都被探查的一清二楚,國內(nèi)根本不可能存在那樣一個能夠居住好幾萬人的大山谷而不被發(fā)現(xiàn)。
文越正想得出神,這時候鐘大娘已經(jīng)做好了紅燒魚,還有一大鍋雞湯。擺在桌上,頓時饞的鐵牛直吞口水。聽到鐵牛直咽口水的聲音,當(dāng)下文越不在詢問什么,直接示意他開吃。
對于紅燒魚和雞湯,文越只是淺嘗了幾口,然后把自己的那碗清湯面吃完,就放下碗筷,微笑著饒有興致的聽著鐵牛那風(fēng)卷殘云般的吃飯聲。很快,那條直有**斤重的魚和一大鍋雞湯都被鐵牛吃得精光,這時候,文越對于鐵牛剛才說的話,又多相信了半分:四碗清湯面,一條**斤重的魚,一大鍋雞湯,這等肚量確實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想到這,文越突然靈光一現(xiàn),頓時有了一個主意,笑著對鐵牛說:“鐵牛啊,你想不想去拿回你的那兩把斧頭?”
“想!大哥你能幫俺拿回斧頭?!”那兩把斧頭可以說是鐵牛這次出山來身上最在意的東西,這時候聽到有拿回斧頭的辦法,哪能不說想呢?
兩個小時后,鐵牛帶著文越來到了當(dāng)初利用‘暗器’打暈自己,并收走自己斧頭的強人的地頭——海寧市公安局天心分局。
就這樣,一個身高將近兩米長得五大三粗的大黑漢子手舞足蹈地在前面帶路,一個不到一米八略顯消瘦的小個兒微笑著跟在后面,更奇怪的是那打黑漢子竟然一口一個‘大哥’的稱呼后面的那個小個子,這樣趣怪的組合走在街上,自然少不了引起行人們好奇的指指點點。
兩人剛走到門口,就馬上有人認出鐵牛來:“哎!你這流浪漢,前段時間不是剛抓過你嗎?今天怎么自己主動來了!”第一眼看到鐵牛,看門的警衛(wèi)這么說,局里專門負責(zé)外勤的支隊長也是這么說,就連那分局長看到鐵牛都是一臉無奈的哭笑不得?磥,那三天里,鐵牛的大嗓門和大肚量確實讓整個分局的人都心有余悸,難怪通常擾亂治安的人都會被拘留上十五天的,而鐵牛只待了三天就被放出來了。
見到局長,文越直接表明了自己希望拿回斧頭的來意,加上鐵牛按照文越給他準備的那番說辭,貌作誠懇地承認錯誤,最終文越替鐵牛交了一點行政罰款后,局長把那兩把斧頭交還給了鐵牛。
掂量著那兩把板斧的分量,文越心里一驚:好重的兩板斧頭,真的有百斤重量,看來鐵牛說的話不假。從此,文越對于鐵牛跟自己說的那番關(guān)于他出身的說辭,相信了**分。之所以是**分,是因為文越還是實在無法相信在國內(nèi)竟然有那么一個大山谷能逃過現(xiàn)代衛(wèi)星的探查,還有鐵牛說的山谷里的藍色月亮紅色太陽,也是令文越百思不得其解。
“鐵牛,斧頭你拿回來了,對于以后,你有什么打算沒有?”文越晃了晃腦袋,不再去想那最后一分的疑點,問起了鐵牛。
“大哥,你是俺鐵牛出山以來遇到的第一個夠仗義的好漢,也是唯一一個相信俺的人!闭f著,鐵牛停頓了一下,好像是在思考著今后的打算,好一會兒才繼續(xù)說,“文越哥哥,要是你不嫌棄俺鐵牛的話,鐵牛就跟著你了。鐵牛不知道以后什么打算,俺只知道,哥哥你對俺好,俺就愿意跟哥哥在一起,就像書里說的黑旋風(fēng)跟著宋公明一樣。”
聽著鐵牛這么說,文越心里一陣好笑,禁不住有點感動,隨后心里一動:跟著自己也好,要不然,按照鐵牛這種心性,在現(xiàn)在這個利益至上的社會里,處境不言而喻,再者,鐵牛無依無靠,最后他的那種赤子心性肯定會被現(xiàn)在的那些世俗所污染,這是文越不忍看到的。
此后,鐵牛就跟文越和徐盈住在一起,買下來的民房有三層,徐盈住住三樓,鐵牛和文越住二樓,一樓則是一個大客廳。
鐵牛自從住下來之后,每天一大早就陪著文越去鐘大娘的面館,但是吃的不再是清湯面,而是紅燒魚和燒酒。每天去到面館,鐵牛二話不說就是跳進河里,抓上幾條大魚,兩人吃一條,其他的都留給鐘大娘做各種菜肴出售。
因為鐵牛這每天現(xiàn)抓,而且河里的野生魚味道可是那些人工飼養(yǎng)的魚類不能比的,所以漸漸地,鐘大娘的面館做的魚口碑就傳開了,客人多了很多,許多人大老遠的驅(qū)車幾個小時也要來這里嘗個鮮,這紅火的生意勁兒直把鐘大娘樂個不停。
而鐵牛每天抓魚的數(shù)量也從開始的每天幾條,到最后的幾十上百條都不能滿足客人的需要,鐵牛左右無事也樂得免費幫鐘大娘抓魚,而且看到那些客人對自己抓魚的本事都津津樂道,那種被人接受被人認可的感覺讓鐵牛心里也是樂開了花,但是接連幾天從早抓到晚,也把鐵牛累得不行。最后鐘大娘看不過去了,只好在面館的攤子前擺上一個招牌定下規(guī)矩:店里每天只做四十條魚,不接受預(yù)訂!
這下子可是苦了那些喜歡上嘗鮮兒的客人了,有些客人為了能吃到魚,一大早的驅(qū)車來到面館,個個都本以為自己來早了定能吃到魚,哪知道來到面館的時候,才看到那面館里早已經(jīng)是爆滿了,自己只能排隊。因為數(shù)量有限,直接就引發(fā)了許多客人的競價,不斷地抬高價格想要吃到魚。
看到面館生意紅火的樣子,文越心里也是松了口氣:鐵牛吃飯的問題解決了。要知道,鐵牛那肚量可不是一般人能伺候的,每頓能吃下兩三斤米飯,還喜歡大口吃肉大碗喝酒,而且鐵牛喝的酒可不是那十來度的啤酒,而是各種高度酒,酒量大的讓文越無語,在一開始的一段時間里,這可著實把文越難倒了。現(xiàn)在好了,鐵牛每天都在鐘大娘的面館吃飯,酒肉自然是管飽的了。
徐盈和文越的生活,突然間插進來一個的鐵牛,也頓時來了個大變樣,每天被鐵牛姐姐長姐姐短的叫著,徐盈的歡樂也漸漸多了起來。隨著相處下來,鐵牛那赤子心性,文越心里對鐵牛竟然不知不覺地完全接受了下來,就像對待徐盈那樣,把他當(dāng)做了自己的親人,用文越的話來講就是:雖然自己雙目失明,但是能有一個妹妹一個弟弟陪著自己,也不算太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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