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謙想起那天趕去尹欣蘭家的時候看到的畫面還是有些心有余悸。
凌子墨一臉想要殺人的樣子,卻又忍著怒氣小心翼翼地抱著懷里的人兒,極端復雜的情緒同時出現(xiàn)在這個男人身上,連陸謙在他旁邊都覺得害怕。
當時他心里忍不住就有一個很不好的猜測。
如果喬瑾瑜真的有什么三長兩短的話,恐怕真的有人陪葬都熄滅不了凌子墨的怒火吧……
畢竟,這么多年來,能當著凌子墨的面?zhèn)惕?,還沒有被他當場處決的人,理論上是不可能存在的。
所以當他得知喬瑾瑜脖子上的傷是喬錦繡弄的之后,還在心里默默地為那個倒霉的姑娘點了蠟。
一上車陸謙就給喬瑾瑜做了檢查,傷口并不深,失血量也不大,對于正常人來說,這點傷跟撓癢癢似的,根本就無傷大雅。
可是偏偏喬小姐的體質異于常人,平常身體倍兒棒,一旦受到外力傷害或者是病菌侵襲之后,就會變得極其脆弱。
所以雖然陸謙給她處理了傷口,可是她還是昏迷著。
到達醫(yī)院的時候,喬瑾瑜已經發(fā)起了燒。
凌子墨周身的低氣壓越來越重,眼中的戾氣也越來越深,如果不是相信陸謙的醫(yī)術,他可能連醫(yī)院和醫(yī)生們都要遷怒。
喬瑾瑜的身體出了昏迷和發(fā)燒并沒有其他的異常,陸謙不敢給她瞎用藥,凌子墨就親自給她物理降溫,在床邊守了一整晚。
可是這一次,她一覺睡了兩天三夜。
她躺著,凌子墨就一直守在旁邊,所有的公務都拿過來處理了。
他不眠不休,連自己身上還未痊愈的槍傷也不管不顧,陸謙只怕喬瑾瑜醒過來的時候他就要倒下了。
可是誰也勸不了他,整個醫(yī)院的人都不敢近他的身側。
就在陸謙打算喬瑾瑜再不醒來他就要去請干媽凌云來勸凌子墨的時候,喬瑾瑜終于在這天上午清醒了過來。
聽到陸謙的聲音,喬瑾瑜才明白過來,剛才凌子墨是在試探她額頭上的溫度。
“我發(fā)燒了嗎?”她轉過頭問陸謙。
“嗯,你剛昏迷的時候燒了一整晚,不過第二天早上就退燒了?!标懼t暗嘆凌子墨關心則亂,又笑著問喬瑾瑜,“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
喬瑾瑜撐著胳膊想要起身,凌子墨已經在她身邊坐下了,結實的手臂穿過她身后,將她半抱了起來。
“我沒事了?!?br/>
喬瑾瑜推開凌子墨,并不去看他,就想要下床。
“你身體還沒好全,再休息會!”凌子墨的嗓音有些干啞,話語也是干巴巴的,一點都不討人喜。
陸謙怕他們又鬧別扭,趕緊打圓場道:“喬妹子,你睡了這幾天,現(xiàn)在肯定餓了,先吃點東西再運動吧!”
就算她不餓,一直不眠不休也不吃飯的凌子墨就算是鐵打的也該餓了。
所以陸謙有些同情地看了自己兄弟一眼,又對喬瑾瑜說,“順便我和阿墨也都沒吃早餐,我讓人送點吃的來,我們一起吃個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