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玉上來就是一陣哀嚎,
把朱雄英直接哭懵了。
那么大的宮廷政變,
大舅和舅姥爺兩人都消失了。
也不知道干啥去了,一直到現(xiàn)在才出現(xiàn)。
常茂也是眼睛烏漆麻黑的走了進來,
一看到藍玉和常茂弄成這樣,
朱雄英連忙,開口問道,
“大舅,這是咋了?”
常茂進屋先是看了朱允熥一眼,
等聽到朱雄英的問話后,
又是狠狠地瞪了藍玉一眼,
抱怨道,
“大侄兒!你舅姥爺純粹就是個惹禍精!
你看我被打的!
要不是我去救下你舅姥爺,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入土了!”
朱雄英聞言心中更驚,
難道李善長還有什么暗棋沒被拔出來?!
沒給朱雄英開口問的機會,
常茂一股腦全說了出來。
原來,
藍玉一聽到宮中傳來消息說,
常氏和朱雄英都是被呂氏毒死的,
藍玉直接就急了!
等到宮中傳出來這消息時,呂氏已經(jīng)被活活摔死了。
而藍玉一股子火沒處發(fā),
尋摸到京城內(nèi)一家姓呂的祖墳,連夜就給刨了,
藍玉別的不行,勁有的是。
一晚上刨出來幾十具白骨,
后來才知道,
這家姓呂的跟呂氏一點關(guān)系沒有,
呂氏家里是江南那邊的,雖然算不上啥大族,
但也是在江南世代發(fā)展。
而這個呂家,
人家就是從來沒離過京城。
這都不止是太爺了,
啥太奶,太太爺,太太太爺,
全讓藍玉挖出來了。
京城這戶呂家人直接瘋了,
雖然比不上藍玉在朝中有地位,
但也是直接上去拼命,
藍玉自知理虧,也沒咋還手,
到后來人越來越多,
藍玉手里沒家伙,也沒辦法逃出來。
藍玉被打成了這樣。
有人看見這事,又來常府告訴的常茂,
常茂這才把藍玉救回來。
“這....”
朱雄英看向藍玉一時無語,
這也確實像是藍玉能干出來的事。
藍玉忽然想到了什么,
起身走到朱允熥的身前,
把朱允熥擋住的一點不剩,
藍玉表情嚴肅的問道,
“允熥,是你殺的朱允炆?
現(xiàn)在京中都傳遍了?!?br/>
李景隆,傅忠不由汗毛倒立。
光是看藍玉這副人形兇獸的樣子,
站在朱允熥前面,
給人一種,藍玉要把朱允熥抓起來生吃了的錯覺。
朱允熥放開抓住朱雄英衣角的手,
眼睛一閃,
這是他的選擇。
而且,自己已經(jīng)做好了準備。
被所有人厭惡的準備。
和以前沒區(qū)別。
朱雄英看向藍玉道,
“舅姥爺...”
朱雄英已經(jīng)做好準備了,
舅姥爺一開始發(fā)瘋,就控制住他。
藍玉看向朱允熥,
朱允熥點點頭,
“舅姥爺,是我做的,
我給他推下水了?!?br/>
藍玉看了朱允熥一會兒,
忽然大笑起來,抱起朱允熥,
看向眾人笑道,
“哈哈哈哈!
老子十歲殺人!
這小子他嗎四歲就殺人!
咱家人是越來越進步了哈!
娘的!
干得真他嗎痛快!
你給舅姥爺狠狠出了一口惡氣!
大賤人死了,小賤人還留著?!
去他嗎的?。?!”
除了常家人,其余人紛紛低下頭,
假裝啥也沒聽見。
在藍玉眼里,
呂氏和朱允炆就是大小賤人。
皇孫?
屁的皇孫!
哪來的野種?!
老子不認?。?!
就連朱允熥都蒙了,沒想到舅姥爺竟然這么真實。
藍玉已經(jīng)沒心沒肺到了極點,
現(xiàn)在對于朱允熥,別人恨不得敬而遠之,
藍玉不管這些。
殺了咋了?四歲咋了?
我老常家人!
別人不疼!舅姥爺疼!
明不明白娘親舅大?!!
當舅的,永遠不帶差事!
在這一點上,藍玉甚至比朱標都通透,
在朱允熥還在藏拙的時候,
藍玉就算再恨鐵不成鋼,也沒說放棄朱允熥,
這天天還跟呂氏對著干呢!
我們的舅姥爺,才是真男人!!
方孝孺微微皺眉起身,
“小殿下弒兄,不該如此鼓勵。
方某覺得小殿下還應(yīng)去好好抄幾遍孝經(jīng)!”
房內(nèi)的氣氛瞬間一冷。
藍玉目露兇光的看了過去,
方孝孺毫不畏懼,
直接迎上。
“你誰???”
方孝孺行禮,
“稟告候爺,在下是山東濟寧府方孝孺?!?br/>
見嚇不住方孝孺,
藍玉脖子一縮,在朱允熥耳邊說道,
“這是個硬茬子,要不聽他的?
糊弄糊弄就行。”
朱允熥點點頭,
從藍玉懷里跳了下來,
朝方孝孺行禮認真道,
“方兄的話,我聽進去了。
我這就去抄寫孝經(jīng)?!?br/>
方孝孺眼神復(fù)雜的看向朱允熥,
“小殿下,何至于此?”
朱允熥笑了笑,沒說什么。
和朱雄英要了個抱抱以后,
就轉(zhuǎn)身去側(cè)室抄寫孝經(jīng)去了。
李景隆尷尬起身,看向朱雄英,
朱雄英點點頭。
李景隆跟了過去。
朱雄英笑了笑,
“咱們接著說這事?!?br/>
..........
常府側(cè)室
李景隆敲門。
“進來?!?br/>
朱允熥淡淡的聲音傳出。
見朱允熥真的在抄寫孝經(jīng),李景隆連忙道,
“殿下,我來幫您寫吧。”
朱允熥搖頭,
“我自己寫,你想喝茶自己倒?!?br/>
“唉!”
李景隆走過來倒茶,
先給朱允熥倒好,隨后又給自己倒好。
盤坐在地桌旁邊,
不由說道,
“殿下,這方孝孺是有點才華。
但這人一根筋,拗得出奇!
咱要不要給他點顏色瞧瞧?”
朱允熥連頭都沒抬,
說道,
“你要弄你去,別算上我。
不過,
別怪我沒警告你,小心吃不了兜著走。
方孝孺拗,
就連皇爺爺和舅姥爺都拿他沒招。
無欲則剛,他已經(jīng)無敵了。
知道嗎?”
李景隆瞪大眼睛,
除了朱雄英以外,他沒聽到過朱允熥對別人有這么高的評價。
不由不服氣道,
“他真這么厲害?我看他都不如傅忠?!?br/>
朱允熥抬起頭,看向李景隆,
嘆了口氣,
“哥哥身邊,有能拿得出來撐場面的人嗎?
知道為啥唐太宗,特意在身邊留著魏征嗎?
方孝孺的作用,是我們?nèi)魏我粋€人都沒有的。
自己想想吧你。”
李景隆一點就透,
“您是說,
他的存在,會讓殿下更加偉大?”
朱允熥投去一個孺子可教的眼神,
“而且他還極有才華。
他不是拗,是有自己的原則。
能在這樣的濁世,堅持原則的人太少了。
皇爺爺一眼就看明白了這點,
這才讓哥哥把他點出來。
這方孝孺,是個大寶貝啊。
還有,
你們都沒有看明白,他又何嘗不是一個瘋子?
對主子愚忠到了極點,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來!”
李景隆恍然大悟,
喝了口茶水,
隨后又不解道,
“那您為何又要親自對朱允炆動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