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人都不禁沉思的時候,三個道士中為首的那個,也就是臉最“胖”又自稱外號“排骨”的那位,忽然悄悄地把手伸進(jìn)了道袍之中。
顧運等人本來就在提防他們,不禁都臉色一凝。
沒想到那貨從懷里掏出一包煙……
說,“累屁了,休息下?!?br/>
說著,他一根根抽出來開始散煙,不光給他兩個師弟分了,還給顧運、龍浩、墨風(fēng)也分了。
不過鑒于這三個道士之前又布陷阱又騙他們被扇,顧運幾人也不敢接煙,誰知道這煙里有沒有做手腳?
龍浩掏出一包煙,說,“我們自己有?!?br/>
然后,三個道士、顧運、龍浩、墨風(fēng)一起蹲草地上圍了一圈,開始吞云吐霧。
煙一抽,就嘮起了社會磕。
散煙的那位說道,“哥幾個能湊一塊兒也是緣分。認(rèn)識下,我道號叫虔虛子?!?br/>
另一個個子稍矮、臉上有麻子的道士說道,“我叫錢袋子?!?br/>
“嗯?”
顧運、龍浩、墨風(fēng)都立刻向他投去奇怪的眼神。
錢袋子抽了口煙,深沉地說道,“別問為什么,師叔祖給起的?!?br/>
顧運等人同情地點點頭,然后看向剩下的那個道士。
那道士朝天噴出一口濃煙,更加深沉地說道,“我叫菜菜子……”
說出這個名字時,他臉上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
“憋特么問為啥,師叔祖給起的。”
顧運、龍浩、墨風(fēng)三人努力保持一副嚴(yán)肅的表情,就是嘴角的肌肉偶爾會抽一下。
“嗯哼~”
“咳咳~”
“唔……”
好草率的師叔祖??!
隨后,顧運等人也自我介紹了一下,六個人這就算認(rèn)識了。
虔虛子摸了摸紅腫的臉,說道,“那啥,看樣子這里的怪咱也打不了,抽完煙還是換個地方吧?!?br/>
菜菜子點了點頭,“真不明白為啥師叔祖不來。這怪物起碼四品以上,要是能取了它的精膽,至少也能煉出六品以上的丹藥?!?br/>
道家不少丹藥都是以變異靈獸為原料,其中精膽是靈獸中的精華,最為珍貴,用來提煉道家秘制的各種高品級丹藥最為合適。
墨風(fēng)聽完微微點了點頭,雖沒說話,但心里也想,如果是高品級的靈獸,那么它的皮和骨沒準(zhǔn)能拿來做墨家機關(guān),這樣做出來的機關(guān)無論品級還是威力必然能更勝一籌。
龍浩也若有所思,高品級的靈獸也有不少地方可以用于兵家的修煉,和兵器的煉制。話說到現(xiàn)在,他的飛刀都不過是普通的瑞士定制飛刀,大大限制了威力。
顧運當(dāng)然也心動。
“二哈,趕緊說這怪該怎么打?!彼靡庾R問道。
可是問了好幾遍,二哈都沒搭理他。
抬頭一看,發(fā)現(xiàn)這貨現(xiàn)在被墨揚依抱在懷里,很歡快地在她胸前拱來拱去。
顧運看不下去了,一把抓起二哈扔到地上。
怒道,“特么問你話呢!”
沒想到這賤狗一落地就開始在地上“痛苦”地翻滾起來,還嚎地特別大聲。
就是那種狗被人痛打時的那種慘叫。
“嗷、嗷、嗷……”
墨揚依當(dāng)場就怒了,瞪著眼睛喊道,“顧什么來著,你干嘛?這么可愛的小狗,你竟然虐待它?”
看得出墨揚依是個愛狗人士……
顧運無語,“我去,你沒發(fā)現(xiàn)它的演技很浮夸嗎?那么強的符文陷阱都不能拿它怎樣,我就這么輕輕扔一下它就疼成這樣了?”
“那能一樣嗎?你是它主人,這種無形的傷害才是最疼的!你不知道狗也有感情的?”
說著,又抱起二哈。
二哈狗嘴浮起一絲得意的笑,然后繼續(xù)在墨揚依懷里作妖。
“夠了吧,你這賤狗!不辦正事了?”顧運瞪眼道。
“哼,單身狗?!倍湫?,并且不屑一顧。
虔虛子抽完煙,對顧運等人說道,“哥幾個,咱們?nèi)e處了。對了,要不咱加個微信吧?有空多聯(lián)系?!?br/>
差不多實力的覺醒者之間互相組個微信群之類的,這種做法現(xiàn)在很常見。一方面可以增進(jìn)感情,多個朋友多條路。另一方面,大家有什么心得也可以在群里聊,互相學(xué)習(xí),畢竟很多經(jīng)驗都要靠摸索,就算古脈家族也一樣。
于是大家互相留了微信號,只不過這里沒信號,所以沒當(dāng)場加上。
等那虔虛子、錢袋子、菜菜子三人走了以后,二哈終于發(fā)話了。
“低能兒,趕緊去找墨綠色葉子、淡紅色花朵的云紅花,越多越好?!?br/>
顧運一聽就知道是降服那怪物的辦法,于是馬上發(fā)動大伙兒去找這種植物。
墨風(fēng)等人雖然不解,但還是一塊幫忙找了起來。
不到半小時,就找了幾百朵云紅花。
顧運把它們堆在一起,然后問二哈,“接下去呢?”
二哈說道,“找干柴點一堆火,然后把花一點點扔火里燒。同時,你要一邊背誦《滕王閣序》。”
“燒花沒問題,但是你看我這張臉,長得像能把《滕王閣序》背下來的樣子嗎?”
“沒關(guān)系,本大爺提供字幕服務(wù),加一塊牛排就行?!?br/>
“成交!”
顧運很快找來干柴,點燃后把云紅花一點點扔進(jìn)火里。
神奇的是,云紅花入火后馬上散發(fā)出一種濃郁的香味,讓人很有食欲的感覺。
此時,顧運的眼前也浮現(xiàn)起一行行字幕,正是《滕王閣序》的內(nèi)容。
顧運照讀。
“豫章故郡,洪都新府……”
不多會兒,也不知道是濃香的作用,還是詩詞的作用,那團(tuán)濃霧漸漸變淡了,一汪清澈的深潭終于出現(xiàn)在眾人的視野。
當(dāng)顧運讀到“孟嘗高潔,空余報國之情;阮籍猖狂,豈效窮途之哭!”時,深潭忽然發(fā)出金黃的光芒,炫目至極。
龍浩、墨風(fēng)、墨揚依見此,無不一臉驚訝。
顧運繼續(xù)燒花,繼續(xù)朗誦。
“他日趨庭,叨陪鯉對;今茲捧袂,喜托龍門。”
這幾句話剛剛出口,忽然之間天地之間風(fēng)起云涌,目光所及之處無不烏云密布,深潭上空更是有劇烈的靈力涌動,強大的靈力風(fēng)暴將潭水紛紛卷起,形成一股高百米、直徑二三十米的巨大水柱!
那水柱散發(fā)著金黃的光澤,如同一個通天巨柱,蔚為壯觀。
水柱慢慢移動,不多會就上了岸。
顧運等人紛紛后退,心道那怪物可能要現(xiàn)身,臉上都是一副如臨大敵的表情。
卻在這時,“啪嗒”一聲,從水柱里掉下來一個金黃色的東西。
竟然是一條鯉魚!
這鯉魚呈常見的金黃色,大約二十多公分高,看上去平平無奇,如果說非要有什么不同,那就是嘴邊兩條須特別長。
所有人都愣了下。
然后紛紛一副嫌棄的表情。
顧運還嫌它礙事地踢了它一腳。
切~~嚇了一跳。
不過是條被颶風(fēng)卷上來的鯉魚而已嘛!
眾人又抬頭,繼續(xù)緊張地看向那條水柱。
就在這時,水柱頓收,化作一片大雨傾瀉下來,把眾人都淋成了落湯雞。
加一只落水狗。
隨后,只見那鯉魚猛地“站”了起來。
兩條尾鰭當(dāng)腳,兩個胸鰭當(dāng)手,像人一樣地站了起來!
一個蒼勁而沙啞的聲音響起。
“是誰,剛剛踢我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