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就聽話地退了出去。掰掰手指,掐算日子,今天恰好是第五天,他背上的傷已經(jīng)沒啥問題了,可以離開了。我清了清嗓子,就在廚房外提醒他:“你看啊,今天呢,已經(jīng)是第五天了,咱說話可得算數(shù)不是?今晚……吃了這頓面條,你不如就走了吧?!?br/>
他沒回我。我等了等,疑心他沒聽清楚,就咳了咳,又說起了第二遍。
門開了。霍耀廷一臉幽怨地看著我。雪白的面粉沾在他的鼻尖上,猶如跳梁小丑,讓我不禁想笑。他更不高興了,抿了抿嘴兒,就道:“何槿楦,你的心真狠!”
他說這幾天,在我這里做牛做馬任勞任怨的,可是沒落一個好啊!一般人見了還不忍心呢,更何況我還是和他肌?膚相親的女人!
我就嘆了口氣。“那,你想怎樣?”
“嘿!你可真有意思!這話你怎么問起我來了?我的心思,你懂的?!彼戳讼词?,將切好的面條麻利地扔進沸騰的鍋里。
“不要逼我?!蔽业恼Z氣有些軟弱。
“嘿!又來了!”他不滿地挑挑眉頭,“出去吧。面條好了,我叫你。對了,你吃蒜嗎?”他的指尖兒靈活,邊說這話,一粒粒嫩生光滑的蒜頭已經(jīng)落在了碗里。
我搖搖頭。我知道他還在試圖感化我。我的確也很感動。我這人,就是禁不住感動。我大腦兒也進了水了,抽了片紙巾,“別動,你鼻梁上有面粉,我?guī)湍悴敛痢!?br/>
他聽了,乖乖地站在那兒,身軀一動不動??墒?,一雙手兒卻是緊緊環(huán)住我的腰。“槿楦,咱們不要互相折磨了。咱們又不是十七八的小兒女,這樣試來試去的有意思嗎?”
他還是那句話,趕緊地,把手續(xù)辦了。然后去加德滿都去見白伯。我一聲不吭,我任他摟著。
“槿楦,你要一直這樣溫柔就好了。”
他將我的身子扳過來,還試圖拿嘴兒吻我。哧哧……鍋里的熱氣直冒,我一驚,知道面條漲了,趕緊松開他,揭開鍋蓋兒。
他就讓我端著蒜瓣醋碗先出去客廳。說實在的,霍耀廷吃飯的口味有些像我,接地氣兒,喜歡吃價錢低的平民小吃,什么面條餛飩餃子的都行,不好那些高檔餐廳的精致美食。
我看著他滿頭大汗地哧溜哧溜地吃著面條,就讓他慢點?!斑@么趕干什么?”
“吃完了,趕緊滾蛋啊。不是你要的嗎?”他趕緊接話茬。
我心軟了?!八懔?,今天晚上你還是留下吧?!?br/>
“怎地?不趕我走了?”他一下來了精神,同時扔了一個蒜瓣在嘴里,嘎嘣嘎嘣地有滋有味地嚼著。我看不慣,因為我不吃蒜。
我捂著嘴兒,說蒜味兒太重,你要想吃,離我遠點兒。
“剛才,我怎么不說?”
“忘了。”
“就想著替你擦面粉。其他的忘了?!蔽艺f的是實話。
這廝聽了,非常高興,又拿幽怨的小眼神兒瞅著我:“我就知道,你是喜歡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