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章嘴巴流血,卻依然倔強地開口?!笆褂帽┝χ荒苷f明你的軟弱!男子漢氣概應該體現在意志上!敢為人先,泰山崩于面前而不變色……”
看著他滔滔不絕,所有人也暈菜,突然有點理解劉華強了。
而劉華強冷笑了起來?!耙庵??你也配跟我談意志?老子帶著小弟砍人又被砍,從來都不皺眉頭!好——”
他突然心血來潮,指著遠處的桑拿房叫道:“那就來比一比意志!我們一起進去蒸桑拿,誰先忍不住跑出來,誰就是死娘們!”
“比就比!”石章大踏步走向桑拿房,同時就要脫衣服,卻被劉華強阻止了。只見他冷笑一聲道:
“穿著衣服比!”
所有人都愣住了。桑拿房本來就炙熱難當,現在竟還要穿著衣服,就不怕活活被蒸干嗎?
“呃……”李子航聳聳肩,無奈地道:“他們開心就好,我不管了?!?br/>
接下來大家自由行動,在二樓搜索起來,試圖找到幕后黑手的藏身處。而每當他們經過桑拿房,都會聽到里面?zhèn)鞒鰜淼拇蠛穑?br/>
“哈哈,70度了!你撐不住了吧?”
“狗屁!這只配給老子熱身!”
“劉華強,不許說臟話!”
“別逼逼,給老子上80度!”
“啊啊啊,好爽啊……”
王思蔥推推眼鏡,給出了兩個字評價:
“兩個白癡!”
時間很快接近10點,大家都沒什么食欲,草草吃了點就各回房間了。
回到自己房間后,李子航走進衛(wèi)生間,發(fā)現楊超悅尸體已經不見了。不僅如此,地面和墻壁都被打掃干凈。
“是人家做的,是不是很感動?”身后傳來陰魂不散的聲音?!澳兄x就行了,千萬不要愛上我哦~”
李子航轉過身,面無表情地看著它,拳頭緩緩捏了起來,但是又很快松開。
“可惜了?!焙诎仔苓z憾地嘆了口氣:“要是你忍不住對我動手,我就能順利除掉你!”
“你很討厭我,但我更討厭你!”它湊過臉來,滿是憎惡的表情。“我是一個完美主義者,設計的圈套也是完美的,把所有人玩弄在股掌中。”
“可是這一次,突然插進來一個你!你這家伙到底什么來頭?就像一個完美的程序被植入了病毒,不知道什么時候會爆發(fā)!我恨這種感覺!”
它歇斯底里了一陣,然后才恢復了正常,冷笑著道:“不過這樣也好,就當給自己增加點挑戰(zhàn)!你很想阻止這一切吧?可惜不管你怎么努力,都只能看著悲劇一次次發(fā)生,人一個個自相殘殺,好好享受這刻骨銘心的痛苦吧!”
隨著一陣狂笑,它推門而出,然后又探進來補充一句?!皩α?,楊超悅的遺物我都放在雜物間里,你要經常去看看,回憶她的音容笑貌啊~”
這個晚上李子航失眠了,直到快天亮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眾人在廚房碰面,都沉默地吃著早餐。李子航觀察著所有人,發(fā)現了一個驚人的事情:
劉華強和石章,竟然勾肩搭背有說有笑,仿佛一對鐵哥們!不只是他吃驚,就連伍清湘都愣住了。
“你們……”她沒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類似于“是不是吃錯藥了”?
劉華強一巴掌拍在石章肩上,豪邁地大笑道:“我以前最看不起班干部!可是現在才發(fā)現,班干部里面也有硬漢??!石章就是一個!昨天我們撐到了85度,那感覺太酸爽了!”
石章也哈哈大笑起來?!皬姼缂儬攤?,鐵血真漢子!要不是宵禁時間快到了,我們還能大戰(zhàn)三百回合!”
看到這一幕,所有人啼笑皆非,只能感慨男人的友誼如此簡單。女黑客盯著他們,臉上露出了羨慕的表情。尤其是看到劉華強碩大的肌肉,眼睛更是快發(fā)出光來。
這一天風平浪靜,沒有發(fā)生任何事。只是在吃晚飯后,大家正在自由活動,卻聽到了電視廣播。
“咯咯咯~各位同學們,請馬上到大禮堂來,我有重大消息要公布!”
聽到這個消息,所有人心里同時怒罵一句:“我操!”然后便蜂擁而至。等所有人到齊后,黑白熊再次閃亮登場,在一片絢麗光幕中,跳起了騷騷的舞蹈。
跳完以后,它擦了擦汗道:“唔~運動后感覺真爽!你們也要多鍛煉啊,這樣才能更好地競爭嘛!”
競爭?是更好地自相殘殺吧!所有人一陣惡寒,同時終于明白為什么二樓有健身房了。
“好了,說正事!”黑白熊痛心疾首地道:“都一整天了,你們怎么還懶洋洋的呢?再這么頹廢下去,還怎么順利畢業(yè)?”
聽到這里,所有人頭皮發(fā)麻,有了不好的預感。果然它繼續(xù)道:“為了給你們動力,下面我要宣布兩件事情!”
“第一,我告訴你們一個消息。在你們當中,混有一個變態(tài)殺人狂,手里有不下十條人命!”
轟隆!猶如一記驚雷炸響,把所有人都震傻了。他們大腦空白,足足花了數十秒鐘才反應過來。
殺人狂?十條人命!
女作家嚇得尖叫起來:“你胡說!你故意嚇我們對吧?想把我們都逼瘋,然后自相殘殺對不對?我們會……”
無視她的腦洞,黑白熊嘆了口氣,痛心疾首地說:“看看,看看!校長說過的話都記不?。∥腋嬖V過大家吧?我不會告訴你們所有事,但一旦說出口的就絕對真實!”
“……”眾人沉默不語,不敢完全相信它。畢竟這家伙太變態(tài)了。
“反正告訴你們了。不聽校長言,吃虧在眼前!”黑白熊自顧自往下說:
“第二,我會給每人發(fā)一張小紙條,記載了你們各自做過的丑事——呃不好意思,航子理沒有,因為我根本就不認識你!”
說完之后它跳下臺,往每人手里塞了張紙條??粗掷锏募垪l,所有人都警惕萬分,似乎握著一條毒蛇。
這里面的東西,想想都知道可怕,可不看又不行!他們打開看了看,臉色紛紛大變!
看到他們的表情,黑白熊嘿嘿一笑?!叭欤抑唤o你們三天時間!要是還弄不出殺人案,我馬上把紙條上的消息公布出去!”
當!隨著它話音落下,墻上的掛鐘敲響,震動了震動大樓。所有人都臉色慘白,失魂落魄,連黑白熊什么時候走掉都不知道。
李子航打開手里紙條,發(fā)現只是一個壞笑的鬼臉。他深吸一口氣,低聲吐出四個字:
“好狠毒?。 ?br/>
他親眼看見,離開的眾人眼神閃爍,慌亂中帶著瘋狂。
黑云壓城城欲催,山雨欲來風滿樓??!
晚上8點,他走出了房間,在樓內巡邏起來。整個走廊黑暗一片,所有人房門緊鎖??僧斔麃淼蕉菚r,卻意外發(fā)現了燈光。
李子航推開圖書室門,看到了埋頭閱讀的伍清湘和王思蔥。看到他進來,兩人毫不驚訝,似乎早就料到了。
“你們在看什么呢?”
伍清湘指指自己道:“我在翻閱學院的歷史,以此調查幕后黑手的身份。她又指著王思蔥說:他在查那個殺人狂的身份?!?br/>
嗯?李子航詫異了。學院圖書室還有殺人狂的資料?
王思蔥頭也不抬地道:“我也是碰碰運氣,誰知道還真找到一本?!?br/>
李子航吃了一驚,走過去一起閱讀起來。書名叫做《開膛手杰克報道集》。再看看里面內容,李子航就皺起了眉頭。
各種關于開膛手的作案報道,配圖血腥無比,讓人看一眼就想吐。王思蔥居然看得很認真,神經夠強韌的?。?br/>
“有什么發(fā)現嗎?”
“有幾條?!蓖跛际[扶了扶眼鏡,平靜地講述起來。
“第一,他只殺女人!”
“第二,他喜歡把受害者開膛破肚,所以才叫開膛手?!?br/>
“第三:他接受過醫(yī)學治療——精神科!”
伍清湘提出了自己的疑慮:“如果黑白熊沒說謊,開膛手確實混在我們中間??墒沁@幾天觀察下來,大家雖然性格各異,但大致都還正常啊!”
王思蔥不置可否,轉而問李子航:
“你怎么看?”
李子航思考了許久,突然靈光一閃,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難道是……多重人格?”
這!二人同時震驚,可卻又越想越覺得有可能!王思蔥拍案而起。
“你真是個天才!”
興奮完之后,他們突然又苦笑起來,因為這意味著事情更棘手了。如果只是普通的精神病,還能通過觀察發(fā)現,可多重人格的話,主人格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那怎么查?鬼知道他副人格啥時候出來?
李子航問道:“一般來說,副人格什么時候會出來?你們有研究過嗎?”
伍清湘回憶了一下說?!拔已芯窟^犯罪心理學,但關于這方面了解也不多。只知道大致分三種情況。”
“第一是時間切換。比如白天一個人格,夜晚一個人格?!?br/>
“第二種是地點切換。比如在家一個人格,在外一個人格?!?br/>
“第三種就是應激切換了。比如打個噴嚏、被嚇到,發(fā)怒等等。總之種類很多?!?br/>
“原來如此!”王思蔥摩挲下巴,順著她的話往下分析?!巴砩洗蠹叶荚谧约悍块g,基本沒有交流,副人格出來也沒人知道。也就是說一二種可能無法排除。至于第三種就更難驗證了,鬼知道要怎么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