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只想要自由

    當(dāng)清晨，她醒來時，他也醒了。

    她一大早起來，就收拾東西。

    收拾完畢，她說：“我走了！”

    裴少北眼明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溫語，你說下午走的！”

    她回轉(zhuǎn)頭，安靜的看著他，“下午和早晨有區(qū)別嗎？我想回去休息休息，你放心，你不說結(jié)束，我不會亂來，我是個有操守的人，不像有些人，濫交！”

    “小語！”裴少北沉聲嘆息，一把扯過她，將她抱在懷中。

    她無力反抗，任憑他抱著，也不再掙扎，只是說：“快到時間了，你該上班了！”

    “你到底想怎樣？你跟我說清楚，你鬧什么脾氣？！”裴少北心中一緊，無法將她留下，他惱怒質(zhì)問。

    溫語眨去眼角的淚水，輕聲說道，“如果可以，我只想離你遠(yuǎn)點，只想要自由。”

    “要自由？”裴少北的眼底陡然失去溫度，忽然輕笑一聲，甚至連自己都不知道說了些什么，氣憤壓著胸腔，無法釋放的怒氣膨脹，他譏諷一句，“你配嗎？”

    溫語也笑了，那樣可笑。她已分不清眼中的淚水是傷心還是高興，只是懶得和他繼續(xù)糾纏，“隨便你怎么說。我想要的是自由，即使身不由己，我且心由己，你控制不了我的心！”

    裴少北發(fā)狠似地盯著她，那目光仿佛都能將她射穿兩個洞。“那我就控制你的身，你這周，都他媽別跟我上班去了！”

    她微微錯愕，看著他。

    “溫語，我警告你，你這周就在這里，別離開！你敢離開，我把你工作給弄沒了，把你媽工作也弄沒了！”他冷聲吼道，低沉的男聲在寂靜的房間內(nèi)回響而起，陰霾無比。

    她怔忪，知道自己惹怒了他。只是心，有一絲揪緊。

    她恍惚地望著模糊不清的他，卻連聲音都哽咽，她說得如此艱澀，“你可以，你有權(quán)有勢，你可以不顧一切，我對此毫不懷疑。我只是個小市民，我斗不過位高權(quán)重的你，我活該被你糟蹋！”

    她凄楚地凝望著他，忍著淚水不讓它們繼續(xù)落下?！暗阋蔡圬?fù)人了！”

    裴少北的視線糾纏了太多掙扎，是困惑，是茫然，是抑郁……

    過了半晌，種種神情全從那張俊臉上退去，胸口的窒悶壓下，他猛地扯過她的包，把包猛地摔在沙發(fā)上，“我就糟蹋你了，怎樣吧？就欺負(fù)你了，怎樣吧？我還得繼續(xù)糟蹋，繼續(xù)欺負(fù)！糟蹋欺負(fù)你一輩子！你能怎樣？”

    溫語輕輕笑著，無語，她能怎樣？

    裴少北轉(zhuǎn)頭去了浴室洗浴，換衣服。然后摔門而去。

    溫語終究還是沒有走，她留在那里，蜷縮在沙發(fā)上，半天沒動，一直坐到了中午，不吃不喝。

    然后。

    屋子里安靜極了，說不出的安靜，靜得可以聽到自己的呼吸聲，只有自己的呼吸聲。窗外的天空，冬日的陽光也不甚溫暖。

    中午的時候，在溫語幾乎遺忘了一切的時候，鑰匙開動門鎖的聲音驟然響起，剎那間，所有的呼吸都沒有了，心跳也都在剎那間消失了。

    然后，她聽到門開了。

    溫語蜷縮在沙發(fā)上，依然一動沒動。

    但很快，她便感覺不對勁兒。一轉(zhuǎn)頭，他看到了裴少北扶著一個女人進(jìn)門。門砰地一下關(guān)上，那個女人，是裴素陽。

    裴少北的姐姐！

    看到溫語，裴素陽也微微的訝異了一下，她似乎沒想到溫語在這里！

    裴少北一臉冷漠，扶著裴素陽走到沙發(fā)前。他高大的身軀站在客廳里，冷硬惑人的臉部輪廓沒有一絲變化，仿佛一尊雕塑。

    溫語竟不知道如何是好，她真的沒想到裴素陽會來，趕緊地站起來，拘謹(jǐn)?shù)乜粗麄儭?br/>
    裴少北也不多說，裴素陽似乎看出溫語的尷尬，嘿嘿一笑：“溫同志，我們又見面了，人生真是何處不相逢啊！最近過的可好？看你這小菜樣，我弟弟是不是欺負(fù)你了？把你虐待的不輕?。　?br/>
    “呃！你好！你好！”溫語只能吶吶地開口。

    “你哪里來得那么多廢話？”裴少北終于開口，卻是對著裴素陽說的。

    “呵呵......我還真不太好，我冷死了！給我倒杯水吧，小溫同志?！迸崴仃栆膊豢蜌?，兀自說道，完全不理會裴少北的一張寒冰臉。

    “哦！好！”溫語總算是找了個借口，離開了客廳。她不太好，這裴素陽真是好笑，居然說不太好，一般人不都是很客氣的回答“你好”嗎？她還真是直接而誠實。

    裴素陽坐在沙發(fā)上，撩眼看了眼裴少北，“見到我來居然這么不開心，不開心帶我過來你家干什么？我又不是非要進(jìn)你的門！哼，金屋藏嬌了，被我抓到了吧？哦！我知道了，你是怕我叫了你的好事？嘿嘿，還是你們吵架了？我莫名地也變成了炮火？弟弟，說說吧，姐給你你們和局怎樣？”

    “關(guān)你屁事！”裴少北看著她蒼白的臉，眸子里閃過心疼。“倒是你，身體不是自己的啊？干么這么折騰？為什么不在北京養(yǎng)好了再回來？或者直接在錦海養(yǎng)身體，你跑來吉縣做什么？”

    “裴少北，我就愛折騰！我愛折騰怎么了？”

    “你這是自虐！你做什么要那么做？”

    “我怎么做了？”裴素陽反問。

    “周啟明說的都是真的？”裴少北在旁邊坐下來：“你真的做掉了他的孩子？”

    “真的如何？假的又如何？我樂意，關(guān)他屁事！”裴素陽一臉的悲涼，說不出的滋味在眼底竄過。

    “他有權(quán)利知道，他是孩子的爸爸！你太倔強(qiáng)了，怎么可以自己做掉？你不覺得你很殘忍？”

    “他做錯了事情，讓我遷就他，憑什么？我就做掉，我自己愿意，你少說我，你們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又關(guān)我什么事？”

    “呵呵，是呀，不關(guān)你事，關(guān)你事就好了?！迸崴仃柾蝗豢蓱z兮兮地看著裴少北?！拔疫@不是來吉縣看看你是不是也變成了陳世美嘛!少北，我要不是你姐，我一定愛上你，嘿嘿，多癡情的小男孩??！”

    “裴素陽，你有沒有羞恥心？我是你親弟弟！”

    “是呀！所以我才這么遺憾?。〉艿苁亲约旱暮?，男人是人家的好?！迸崴仃柋獗庾?。

    “你腦殘??！”裴少北哭笑不得。

    “我殘腦，不腦殘！”

    兩人在客廳里一下吵吵起來，溫語在廚房里更是尷尬，一時間不知道是不是該出去。她捧著一杯熱水，終于咬牙，走了出去。

    大概是兩人看到她出來，都有點不好意思吵架了。

    裴少北別過臉去，裴素陽對著溫語笑了笑，可是臉色過于蒼白，唇也毫無血色。

    她穿著黑色的羽絨服，皮靴，還圍著圍巾，整個人看起來很是憔悴。至少比上次在聯(lián)誼會時看到的還要憔悴很多。她本該是個光鮮漂亮的女子，此刻卻讓人感到莫名的心疼！

    溫語遞過去杯子：“白水，你要喝茶嗎？先喝點白水，我?guī)湍闩莶?！?br/>
    “不用麻煩了！”裴素陽說道：“等下我就走！先休息下！有人不歡迎我呢，我怎么也在政府混了多年，這點眼力勁兒還是有的，看出來了，我不被歡迎！~”

    “裴素陽！”裴少北又沉聲吼道。

    “呃！干么？裴縣長？”裴素陽似乎格外喜歡跟他吵?！氨却笮÷暿遣皇?？以為我沒力氣喊是不是？你等著我養(yǎng)好了我嗷嗷給你聽！”

    溫語看著兩人又吵起來，一下覺得裴素陽真是可愛，說話總是透著一股幽默。

    “裴素陽，你最好給我老實點，不然你就繼續(xù)作！”裴少北沉聲警告。

    裴素陽剛要說什么，溫語怕他們再吵起來，立刻出聲：“你看起來臉色不太好，你們吃飯了嗎？”

    “沒有！”裴素陽老實說道。瞅了眼溫語，眼珠滴溜溜一轉(zhuǎn)，十分靈動，又對溫語道：“要不，你給我煮點好不好？”

    溫語又看向裴少北，他別過臉去，不看她，像是跟誰賭氣一樣。

    “你也沒吃嗎？”溫語又問他。

    他不回答！

    裴素陽替裴少北回答：“不用理他的臭脾氣，他也沒吃飯！妹妹，有吃的嗎？我餓了！快點去煮吧！”

    “哦！好，我這就去煮！”溫語聽著裴素陽叫自己妹妹，真是感到無地自容，她卻叫不出他姐姐，她只能什么都不叫，禮禮貌貌，客客氣氣。

    溫語去了廚房。

    外面兩位又吵了起來?！巴砩衔宜湍慊厝ィ闵眢w不好，不要亂跑了，養(yǎng)好了再出去！”

    “不回去！”裴素陽很是堅定?！拔揖筒换丶?！”

    “你跟家里也吵架了？”裴少北問。

    “他們不知道！我也不想讓他們知道，你別多嘴！”

    “周啟明在找你！”裴少北道。

    “管他呢！與我何干？”裴素陽開口道：“與我沒有任何關(guān)系，我和他完了！”

    “你能不能別這么任性？他到底哪里對不起你了？你跟我說！他若是對不起你，我找他算賬！”

    “少北！”裴素陽突然看著他，表情認(rèn)真地問：“跟女人玩曖昧，睡到一張床上，算不算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