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絮還沒回應,慕老夫人低斥了聲,“侯姝,不得討論宮里事?!?br/>
說罷,她便起身,開始召集慕家的人回府。
臨離開前,又對盛絮道,“絮兒,可去慕府用個膳?”
慕候姝聽罷,在一邊興奮拉著盛絮手,“絮兒,去吧去吧!”
“多謝老祖宗和侯姝好意,但今夜是除夕,絮兒還是得跟爹爹和哥哥回府?!?br/>
盛絮福了福身。
慕老夫人沒再為難。
慕候姝雖然有些失落,還是與盛絮重新約日子。
慕府的人都相繼離開,盛絮也帶著千依朝著宮外方向去。
剛出宮門,一群侍衛(wèi)從宮里追出來將她們攔下。
“請問是盛府三小姐盛絮嗎?”
盛絮不解,還是點著頭。
“那麻煩盛三小姐跟我們走一趟?!?br/>
領先侍衛(wèi)剛說完,就讓手下的人去抓盛絮。
千依直接將盛絮護在身后呵道,“大膽,我們小姐也是你們能碰的?小姐可是與太子殿下有婚約?!?br/>
領先侍衛(wèi)皺了皺眉,而后滿臉為難看向盛絮,“盛三小姐,宮妃娘娘薨了,是圣上親自下的旨意,讓我等審訊你?!?br/>
盛絮了然的點了點頭,“好,我跟你們走一趟。”
“小姐。”
千依擔憂的叫了聲。
盛絮安撫了聲,“你去跟哥哥說聲,我晚些回府。”
千依見自家小姐很固己,只得眼睜睜看著盛絮跟著他們走。
她狠狠跺了跺腳,朝著東宮方向飛速趕去。
盛絮一路被帶往大理寺。
還未跨進門,她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
領先侍衛(wèi)只當她要逃跑,將刀往她身后擋了下。
盛絮緊皺眉,努力忽視那些飄在半空各種死姿勢的鬼魂,她垂著眸走了進去。
直到被帶到一間牢房前,領先侍衛(wèi)再次道,“盛三小姐,辛苦你在里面候一會兒。”
盛絮抿著唇,未應話,走了進去。
牢房門重新被關上,還好里面算干凈,沒什么異味,但漂浮的鬼魂不少。
盛絮一直沒肯抬眸。
等了將近一個時辰后,她聽到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
而后,是千依擔憂聲傳來,“嗚嗚,小姐,你受委屈了。”
盛絮終于抬起臉,看了過去。
牢房門外不止是千依,還有夜景衍和盛之年。
盛之年都快急死了,伸手搶過獄卒的鑰匙將牢門打開。
千依沖上前將盛絮抱進懷里,嗚咽道,“小姐,奴婢來晚了?!?br/>
盛之年也想去抱抱這個軟乎乎的妹妹,又想到男女之別,他只得忍住,關心問道,“他們有沒有對你動刑?”
盛絮搖了搖頭,實話實說,“還沒審問我?!?br/>
“呸,他們也不看看你一個軟軟弱弱的小姑娘,連個雞都不敢殺,怎么可能去殺人?”
盛之年提到這個,都快氣死了。
還是夜景衍低沉的開了口,“先讓絮兒出去。”
“哦哦,對對對?!?br/>
盛之年這才想起,趕緊讓開身子。
一行人朝著大理寺門外走去時,路過抓盛絮進來的領頭侍衛(wèi),盛之年差點沒沖上去拳腳伺候,還是被盛絮攔下。
上馬車時,夜景衍主動伸過來手讓盛絮扶。
男人的指骨與他人一樣欣長好看,她睫毛微微顫了顫,沒去拒絕,將手搭在他白皙的手上。
夜景衍感受著她手指的冰涼,心疼到不行。
等盛絮進了馬車,他立即將湯婆子塞了過來,又將點心推過來,“絮兒,你先吃點墊墊,我在翠悅軒訂了雅間。”
“謝謝殿下。”
盛絮真誠的感激著。
夜景衍面色還是十分難看,眸底泛著殺意和涼意。
盛絮微微掀唇,“我真的沒事,身上也沒任何傷痕,若殿下還是不信,我脫衣?”
說著,她還真起身,要去解腰間的裙襦細帶。
“絮兒?!?br/>
夜景衍喊了聲,哪怕面上沒什么情緒。
盛絮還是眼尖見他耳朵微微紅了紅,她低低的笑了笑。
夜景衍緊抿薄唇,沒再說話。
盛絮又道,“謝謝殿下準備的血包。”
夜景衍挑了挑眉,很快聯(lián)想到前幾次的事件,他再次道,“下次不要再一個人涉險?!?br/>
“有千依和侯姝陪著我?!?br/>
盛絮說著,又將宮允兒用女童血沐浴的事,說給夜景衍聽。
夜景衍一字不漏的聽完后,道了句,“所以你在里面殺了宮妃?”
“對。”
盛絮沒有隱瞞地點著頭。
夜景衍又道,“嗯,有仵作去驗過了,她是中毒后身上腐爛死的。”
翠悅軒很快到了,盛絮被夜景衍帶去雅間單獨用膳。
盛之年和千依則被趕回盛府。
盛絮用膳的時候,夜景衍不停的給她夾菜,生怕她餓著。
盛絮吃的太撐,無奈道,“殿下,我真的飽了?!?br/>
“那絮兒想不想去看京城夜景?”
夜景衍聽完盛絮在宮允兒宮內(nèi)遇到的那些事,知道對方只是避重就輕,恨不得時時刻刻都在她身邊守著。
“我想回盛府?!?br/>
盛絮實在不忍再看夜景衍眸子里那越發(fā)明顯的思緒。
許是覺得自己語氣太過生硬,她放軟語調(diào),多補了兩個字,“休息?!?br/>
夜景衍還是不肯讓她回去,他試探詢問,“絮兒不如先去我東宮?”
盛絮無奈嘆口氣,末了,坐直身子,嚴肅道,“殿下,我知曉你擔憂我,但我保證,不管發(fā)生何事,我都先保護好自己,況且,我身上還有你給的血玉在,對不對?”
只是這次忘了帶。
夜景衍生怕她會生氣,妥協(xié)應著聲,“好?!?br/>
將盛絮送回盛府后,看著她進了盛府大門,他才念念不舍離開。
盛絮才回涼苑,老夫人在盛之年的陪伴下,走了進來。
“絮兒,宮里發(fā)生那么大的事,你怎么能不跟老祖宗我說一聲?”
老夫人憂慮聲從外屋傳進來。
盛絮立即起身,讓千依拿來大髦披上后,趕忙走了出去,主動扶住老夫人。
老夫人還是滿臉擔憂,“你有沒有哪里不舒服?我讓千然將大夫帶進來?!?br/>
盛絮應著聲,“好,謝謝老祖宗?!?br/>
老夫人又和藹開口,“絮兒啊,老祖宗還給你請了個道士,待會你別怕??!”
盛絮差點扶額,偷瞄了眼老夫人身旁的盛之年。
盛之年咧著嘴笑著,“我也覺得妹妹該驅(qū)驅(qū)邪?!?br/>
盛絮無奈,等大夫把完脈后,還真見一個身著道服的道士在千然的帶領下,走了進來。
那道士看起來有些年紀,見到盛絮時,那本傲睨自若得神情,忽地凝重起來。
用佛塵指著盛絮,他渾濁的眼里染上濃烈的厭惡,“你為何還未死?!”